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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海军为了阻止日本与德国结盟,甚至拿出了希特勒曾经侮辱日本的证据,因为希特勒曾在《我的奋斗》一书中说日本的大和民族是劣等民族,但陆军并不在意这些陈年旧事,因为此时他们面临一个更大的麻烦,眼下全面侵华已进入第三个年头,日军不仅没能快速击败中国,反而陷入了僵持状态。

相比之下,驻扎在中国东北的关东军更为郁闷。由于占领东北后的几年里基本无仗可打,而关内的中国派遣军将领却不断加官晋爵,关东军将领们一直苦于没有立功晋升的机会,因此极度渴望挑起战争。而唯一可下手的对象,便是苏联。

然而,日军大本营严禁他们轻举妄动,当时日本已无力扩大战事。原本计划在中国以战养战,可折腾数年仍未找到油田,战争机器在一定程度上陷入入不敷出的困境。为摆脱困境,日本内部形成了“北上”与“南下”两种战略方案:北上即进攻苏联,南下则是占领东南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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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主张北上进攻苏联,以便压制海军、掌握战略主导权;海军则倾向于南下东南亚,因为那里的石油、橡胶等是日本急需的战略物资。不过,当时东南亚除泰国外均为西方国家殖民地,海军暂时不敢贸然向美英宣战。就在陆海军争论不休之际,关东军竟擅自对苏联动手,冲突地点便是中蒙边境的诺门坎。

诺门坎位于哈拉哈河东岸。原本哈拉哈河两岸均为中国领土,1924年蒙古独立后,此处成为中蒙国界。1939年5月11日,伪满军在日本人授意下突然向蒙古军民开火,蒙军随即展开反击。紧接着,日军小股部队出动击退蒙军。苏军察觉关东军有意挑事后,也派兵赶赴诺门坎修筑工事,协助蒙古加强防守。

苏军有所动作,关东军参谋部立即召开会议,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关东军作战参谋辻政信拿出早已制定的作战方案,主张立即增兵扩大战争规模。日军参谋与其他国家不同,这群人虽军衔不高,却是真正的战争决策者。面对辻政信的提议,参谋长荻洲立兵认为应先上报大本营,建议等东京批准后再行动。

辻政信认为无需如此:一方面,大本营虽要求关东军不得主动挑事,却允许在遭到苏军挑衅时进行还击;另一方面,自日俄战争击败俄国后,日本便建立起对俄的心理优势,日军自信仅靠关东军的力量就能打败苏军。于是,关东军擅自向诺门坎地区增兵,准备发动一场大规模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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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联也未松懈。斯大林深知远东的重要性,下令苏军积极备战。诺门坎距苏联最近的铁路达750公里,且当地物产匮乏,就连烧饭的木材都需从大后方运送,后勤补给面临极大挑战;而此处距东北较近,因此日本人认为苏军毫无优势。这一误判的核心,在于日军对苏联缺乏了解。

日本人认为700多公里的距离无法完成物资输送。他们曾用自家坦克测试:蒙古草原看似一望无际,实则地势起伏、杂草丛生,对坦克和汽车行进影响极大。当时车辆性能有限,日军测试发现坦克难以在草原长距离行驶,便想当然地认为苏军坦克也存在同样问题,进而严重低估了苏军的机械化作战能力。

事实上,一年前日苏曾在中朝边境的张鼓峰发生武装冲突。该战役中,日军仅投入不到1万头鬼子,与约2万名苏军交战,伤亡比接近1:1。在实力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日军并未明显吃亏,这使得关东军对苏联更加轻蔑。

5月14日,200头鬼子在5架战机配合下,向哈拉哈河以东的蒙军发动攻击,蒙军不敌撤向河西。苏军立即调第11坦克旅驰援哈拉哈河地区。不知情的日军继续推进,最终在苏军打击下全军覆没。见苏军动真格,日军也迅速增兵,准备在诺门坎一战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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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方面同样重视此次战斗,统帅部任命朱可夫为第57特别军军长,负责指挥对日作战。这位后来的“战神”当时尚未成名,日本人对其毫无了解。双方不断增兵,日军第23师团主力孤军深入哈拉哈河西岸,却发现对面并非苏军步兵,而是由300辆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突击军团。

日军坦克因未搭建浮桥无法过河,只能凭借占据的高地挖掘战壕抵抗,朱可夫正是为夺取这一制高点而来,唯有拿下此处才能保障后续进攻。面对数百辆疾驰而来的装甲车,日军步兵虽无合适反坦克武器,却临时用酒瓶、汽水瓶制作燃烧瓶,准备阻击苏军钢铁洪流。

令人意外的是,日军此举竟取得一定效果。当时苏军刚经历大清洗,战斗力大幅下降,与苏德战争后期的实力差距巨大。加之苏军装甲部队推进过快,脱离了步兵掩护,给了日军可乘之机。日军步兵接近苏军坦克后投掷燃烧瓶,一夜之间便让苏军损失坦克、装甲车逾百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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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军在攻占高地时遭遇日军步兵第64联队主力,双方爆发激烈战斗,苏军第11坦克旅旅长、步兵团长双双阵亡,日军损失也颇为惨重。此时苏军主力正在赶来,关东军副参谋长石野英三郎亲临阵地,判断部队若继续留在西岸将陷入危险,且通向河西的浮桥数量稀少,一旦被苏军封锁破坏,这几千人恐被全歼。

于是,石野英三郎向第23师团长提议停止进攻,于当日晚从西岸撤军。7月3日晚,日军第23师团两个联队开始后撤,苏军立即展开阻击。混战中,第23师团参谋长大内孜阵亡,一番激战后日军仍成功撤出,苏军并未追击。

这是日苏之间第一次大规模战斗,双方损失惨重。关东军司令部下令停止攻势、整顿战线,战后总结认为:此次失利源于日军过于轻敌,第23师团炮兵火力薄弱,无法压制苏军,步兵难以突破苏军纵深防御阵地,而最关键的原因是情报失误,打了数天才发现对方兵力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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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日军决定继续增兵:从关内调来独立野战重炮第3旅团、独立野战重炮兵第7联队等部队,携带150毫米大口径火炮20余门;从奉天、齐齐哈尔等地调来反坦克速射炮中队,为第23师团补充武器和兵员。经过半个月的补充修整,7月23日,日军集中2.5万名兵员、82门大炮发动全线总攻。

日军发射约两个基数的炮弹后,第23师团发起冲锋,却遭到苏军猛烈还击,他们未曾想到苏军在此部署了400余门大炮,火力远超日军。此时关东军察觉情况不妙,7月25日,关东军司令部下达停止进攻、构筑阵地的指示,日军被迫将西岸部队全部撤回,双方暂时陷入对峙。

屡次进攻受挫让关东军十分懊恼,随即要求调驻青岛的第5师团紧急支援。但日军大本营对关东军擅自越权扩大战争规模极为不满,认为此战关乎日本声誉,要求关东军自行收场,且必须在冬季来临前解决麻烦。

与此同时,朱可夫也在策划一场空前规模的大反攻。从7月中旬开始,他下令向前线输送作战物资,苏联紧急向诺门坎地区运送了6万吨军火,其中炮弹达2万多吨,另有坦克500辆、装甲车346辆、大炮542门、飞机515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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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日军对此并未足够重视,此前苏军在哈拉哈河西岸发起的大规模装甲冲锋,被日军仅靠步兵用自制燃烧瓶击退,因此日本人对苏军装甲兵团并不忌惮。他们不知道的是,苏军许多飞行员参加过西班牙内战,作战经验丰富,且装备了苏联最新式的战机;第57特别军也已扩编为第一集团军,秘密集结起5万余人。

尽管日军通过空中侦察发现苏军铁路在运输卡车,却误将其视为苏军准备撤离的征兆。苏军总参谋部将总攻时间定在8月20日,当天是星期天日军半数军官会轮流前往海拉尔休假。8月20日凌晨2时45分,进攻命令传达到一线连队,对面日军阵地一片沉寂,苏军反攻达成了最大突然性。

随着战斗命令下达,苏军第36摩托化步兵师、第5机械化旅及三个步兵师,在两个坦克旅、三个装甲旅及大量飞机火炮的配合下,向诺门坎日军发动集群冲击。日军构筑在旷野上的土木工事很快被炮火轰为平地,面对苏军八九百辆坦克和装甲车的强大攻势,阵地上的日军并未崩溃,仍依托工兵用铁锹挖掘的简易单兵掩体继续作战,甚至在坚守之余发起反击。

8月24日上午9时30分,日军从阵地守军中抽调两个半联队,从正面发起反击。3000名缺乏炮火掩护的日军跳出战壕冲向苏军,却始终无法冲破苏军火力网。眼看战场形势愈发不利,关东军于24日决定调第7师团主力赶赴战场,企图打破苏蒙军围攻,同时下令调驻牡丹江的第2师团及炮兵部队、驻佳木斯的第4师团紧急支援,但此时已为时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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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第23师团一部率先遭到歼灭性打击,苏军以坦克群密集炮火和空中轰炸猛攻日军阵地,所有工事几乎被夷为平地。随后,苏军坦克部队在日军阵地上来回冲杀,被包围的日军几乎全军覆没。至8月26日,日军第23师团被完全合围,在苏军重炮群、坦克群和航空炸弹的猛烈轰击下,该师团损失惨重,8名大佐级军官战死,除师团长外各级军事主官全部阵亡,彻底丧失战斗力。

就在日军疯狂调集援兵之际,一个惊天消息传来:1939年8月23日,苏德签订秘密互不侵犯条约。日本原本计划与德国夹击苏联,万万没想到希特勒竟在背后“捅刀”,德国当时已无力与日本耗下去,急需解除苏联后顾之忧以扩大战争规模。

此时,日军3万援军即将抵达前线,却在攻势发起前被大本营阻止,日本彻底丧失了最后的勇气。至8月28日,在苏军兵力与火力的绝对优势打击下,日军防线崩溃,被围日军在第8国境守备队接应下突围,最终仅约2000头鬼子侥幸逃出,整个第23师团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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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战斗全部停息。此时德军突然进攻波兰,欧洲形势急剧变化,苏联也有意结束远东战事。半个月后,日苏签订停战协议,持续4个月的诺门坎战役正式落幕。

此战双方损失极为惨重,日苏伤亡均在1.5万至2万人之间。苏军虽装备占优,却未取得压倒性优势,而这场战役也让苏联发掘出朱可夫这一战神。朱可夫凭借此战功绩获得人生第一枚金星勋章,被提拔为大将,还受到斯大林亲自接见,自此踏上人生巅峰。

日本方面则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未占到任何便宜,还损失了一个精锐师团。经此一战,日本彻底打消了进攻苏联的念头,即便后来苏德战争爆发,也再未敢对苏动武。此后,日本将战略重心转向东南亚,与美国的战争只剩下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