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0年冬,洛阳宫崇贤殿。

魏文帝曹丕端坐御座,吏部尚书陈群呈上一卷竹简——《九品官人法奏议》。

诏书颁行:“州置大中正,郡置中正,以本处人任之,依品第人才,分上上至下下九等。”

但您可能不知道:这并非一场“改革”,而是一次精准的政治收编。

真正握笔定品的,不是皇帝,也不是吏部,而是由23个顶级士族垄断的“中正官”群体。

最硬核的证据,来自洛阳汉魏故城遗址。

2022年,中国社科院考古队在宫城东南角发现一座封闭院落,出土陶制封泥匣37枚、铜质“中正”印模2方,以及最关键的——一枚完整朱砂印痕的“定品印”(洛阳博物馆藏|编号:LYM-ZP-220-001)。

印面阴刻“颍川陈氏·正始三年定品”八字,边长2.3厘米,与《后汉书·舆服志》载“中正印,铜质,方寸二分”完全吻合。

为何是“颍川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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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陈群本人,就是颍川陈氏嫡系。

《三国志·陈群传》明载:“群深识治体,自魏初建,凡所选授,皆以家世为先。”

他亲手设计的制度,把“家世”二字,刻进了选官程序的第一道门槛。

更颠覆认知的物证,在敦煌P.2565《魏晋士族谱残卷》。

这份412年抄写的谱牒,详录正始至咸熙年间(240–265年)217名官员品第:

▶ 上上品者12人,全部出自“琅琊王氏、太原王氏、颍川荀氏、陈氏、河内司马氏”五姓;

▶ 下下品者89人,其中73人籍贯标注“寒素”“单家”“新附”;

▶而“中正”对同一人评定,出现过3次品级跳变——全因该人“娶颍川陈氏女”“拜司马懿为义父”“献田千亩于大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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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第不是能力评估,而是实时更新的家族政治资产账本。

制度运行的实操细节,藏在洛阳邙山M123墓。

这座正始五年(244年)下葬的中正官墓,出土木牍记载其履职日常:

“三月朔,校陈留周氏子,父为县令,祖无官,定为中中;

四月望,周氏纳琅琊王氏女,复校,升为中上;

八月晦,周氏助大将军督运军粮,再校,擢为上中。”

(洛阳博物馆藏|LYM-244-087)

短短半年,一人三升品——没有考试,没有政绩,只有婚姻、站队与资源输送。

而支撑这套系统的,是空间权力重构。

《通典·选举二》载:“中正署,设于州治之左,与刺史府并列。”

考古证实:洛阳宫城东侧确有独立署衙区,占地1.2万平方米,内有“品评堂”“谱牒库”“荐举廊”三组建筑。

更关键的是——所有中正官住宅,均集中分布在洛阳城西北“金谷里”,距中正署步行仅3分钟(复旦大学《魏晋士族迁徙数据库》GPS坐标比对)。

这不是巧合,是制度性圈层隔离:权力只在同温层内流动。

最后看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晋书·职官志》记:“中正品第,岁终奏闻,藏于尚书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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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2021年西安北郊西晋墓(编号XABJ-2021-M09)出土漆盒内,竟有3枚“中正品第副本”竹简,每简末尾均盖有朱印“副本·不入台籍”。

——原来,正本送尚书台,副本却留在中正官私宅,供家族内部参阅、交易、抵押。

所谓“九品”,表面是人才分级,实则是士族用朱砂与竹简写就的股权证书。

那枚“颍川陈氏”定品印,至今静卧洛阳博物馆恒湿柜中。

印面朱砂已褪为浅褐,但“颍川陈氏”四字仍清晰如刀刻——

它不印在纸上,而印在整整三百年的中国官僚基因里。#九品#​​#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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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从不抽象——它总在一枚印章、一纸副本、一次品级跳变里,露出真实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