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锅铲碰撞声惊动了我,窗外婆婆的声音格外刺耳:"老三媳妇,你那工资卡呢?厨房的炒锅该换了!"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双手紧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工资卡早在上个月就被丈夫李强以"家里统一管理"的名义上缴给了婆婆。那是我在县城幼儿园当老师的全部收入,每月3500元,血汗钱啊。

"妈,那是淑芬的工资卡,您别..."李强站在厨房门口,话还没说完,就被婆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叫王淑芬,28岁,大学毕业后嫁给了县城的李强。婚前,他温柔体贴,婚后却变了个人。我不仅要交出工资卡,下班后还要做全家的家务,伺候公婆和小叔子一家。更让我心寒的是,李强对此不仅不反对,还认为这是"儿媳妇应尽的本分"。

昨晚,我在厨房洗碗时,无意中听到婆婆和小姑子的对话:"老三媳妇那张卡里还有两万多,够给小军买电动车了..."我的手一抖,碗摔在了地上,碎片划破了我的心。

"淑芬,你发什么呆呢?赶紧把碗筷洗了,一会儿该接孩子了!"婆婆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机械地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水池。指尖泡在冰凉的水里,我开始回想这半年的婚姻生活是如何一步步沦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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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婚时,我天真地以为可以和李强组建一个幸福的小家。谁知婚后第三天,婆婆就提出要我们和他们住在一起,理由是"李家传统,儿子结婚都得在老宅子里住"。李强竟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我的反对被他一句"孝顺父母"堵了回来。

"砰"的一声,厨房门被推开,李强走了进来:"淑芬,我妈说明天要去给小军买电动车,你的卡给她了吗?"

我的手在水中僵住了:"那是我的工资卡,里面的钱是我要给爸妈看病的..."

"你这什么意思?嫁进李家就是李家的人了,还分什么你我?"李强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再说了,我家对你多好,你看看村里其他媳妇,哪个不是工资全上交?"

"可是我爸的高血压药..."

"行了行了,少拿你爸妈说事!我妈说了,家里的钱统一管理,你要是有什么特殊需要,到时候再向她申请!"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转身拿抹布擦桌子,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软弱。窗外,邻居家的电视声隐约传来,播放着某个家庭剧,那欢声笑语刺痛了我的心。

晚饭后,公公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婆婆和小姑子在麻将桌前算计着怎么用我的钱,而李强则埋头玩手机。锅碗瓢盆的清洗声只属于我一个人。

擦完最后一个碗,我悄悄拿出手机,给闺蜜小兰发了条消息:"能借我两千块钱吗?我爸的药快吃完了..."

小兰很快回复:"出什么事了?你不是每个月都有工资吗?"

我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轻声啜泣着把这半年的遭遇告诉了她。

"你疯了吗?这哪是婚姻,简直是在受罪!"小兰气愤地回复,"工资卡都上交,你还不如离婚算了!"

离婚这个词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我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脑海中浮现出父母期待的眼神,他们多么希望我能嫁个好人家,过上幸福的生活啊。

正在这时,婆婆的喊声又响起:"老三媳妇,把我的衣服洗了,明天要穿!"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回应道:"知道了,马上去。"

夜深人静,李强早已呼呼大睡,我却辗转难眠。窗外的月光洒在床边,照亮了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教师证。我曾经是一名受人尊敬的幼师,现在却沦为一个任人宰割的家务工。

第二天清晨,我比平时起得更早。在厨房做好早饭后,我悄悄拿出一直藏在内衣深处的银行卡,那是我婚前偷偷开的一个小账户,每个月都会往里存一点钱,虽然不多,但至少是我自己的。

我趁着大家都没起床,悄悄拨通了爸爸的电话:"爸,我今天下午请假回来看您和妈妈,您的药我会带过去..."

放下电话,我的心里有了决定。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父母,我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李强不愿意改变,那么这段婚姻,我可能真的要重新考虑了。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我的脸上,仿佛给了我一丝温暖和勇气。我知道,人生的路还很长,而今天,将是我重新掌握自己人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