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华裔移民家庭,用了一百年,才走完一英里的社会距离;而骆家辉用了不到半辈子,就站上了华裔在美国政坛的顶峰。
州长、商务部长、驻华大使履历光鲜,却也争议缠身。骆家辉曾被视为“中美沟通的桥梁”,却亲手按下了华为在美国的“暂停键”;他强调自己是“百分百美国人”,却又频繁出现在中国的商业舞台。
如今的骆家辉生活如何?他现在又在做什么?
一英里的代价
骆家辉的人生,常被拿来当作“华裔奋斗样本”。他的祖父从广东台山漂洋过海,到了美国几乎一无所有,只能在白人家庭里当佣人换取生存和学英语的机会。
那户人家距离州长官邸,只有一英里远,可这短短一英里,骆家辉的家族却走了整整一百年。
骆家辉出生在西雅图的公租房,童年并不光鲜。家里孩子多、收入低,父母靠开杂货店维持生计。
骆家辉五岁前只会说粤语,上学后因为语言问题吃过不少苦头。也正是在这种环境里,他很早就明白一个现实:在美国想被当成“自己人”,光有血统远远不够。
读书是骆家辉唯一的上升通道,为了读完耶鲁大学的政治学专业,他一边打工一边申请奖学金;之后又读完了波士顿大学的法学学位。这条路并不浪漫,却极其现实——他要的是进入制度、理解规则、掌握话语权。
进入政坛后,骆家辉的策略非常清晰:不打族裔牌,只谈“普遍利益”。
当州议员,骆家辉主推教育拨款、就业项目;当金县县长,他管预算、搞城市建设;当州长,他强调经济增长、出口贸易和社会治理。他刻意淡化“华裔州长”的标签,而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标准的美国职业政客。
这种选择让骆家辉一路顺风顺水,1997年,他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华裔州长;2000年成功连任。那几年,华盛顿州对外贸易增长明显,尤其是对亚洲、对中国的出口,被媒体称为“会做生意的州长”。
在很多华人眼中,那是骆家辉形象最好的阶段:既成功,又没有撕裂感。
安全之名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他进入联邦政府之后。
2009年,骆家辉被奥巴马任命为美国商务部长,成为首位华裔内阁成员。那一刻,不少华人社区充满期待,认为这是一个“能帮华人说话的人”。
但现实很快泼了冷水,就在上任不久,骆家辉公开表示,自己“有中国血统,但百分之百是美国人”。
这句话在美国政坛是加分项,在华人圈却引发了强烈争议。很多人意识到,他要走的,并不是“桥梁”路线,而是彻底站稳美国立场。
而真正让他被牢牢记住的,是对中国科技企业的一系列动作。
2010年前后,中美科技摩擦开始升温。以“国家安全”为核心框架,美国政府对中国企业的态度发生明显变化。骆家辉作为商务部长,正站在这条政策链的关键位置上。
最具标志性的事件是华为,当年华为参与美国运营商的网络设备招标,原本进展顺利,却在关键节点被叫停。
骆家辉亲自介入,以安全风险为由向企业施压,最终导致一笔数十亿美元的合同流产。随后,美国对华为的审查不断加码,收购、投资、合作频频受阻。
骆家辉的任期内,美国对中国太阳能产品征收反倾销税,对钢铁、铝制品等领域提高贸易壁垒,同时收紧技术出口和科研合作。这一整套做法,后来被证明并非“临时措施”,而是美国科技与产业竞争战略的起点之一。
从今天回看,很多后来发生的事,都能找到当年的影子。芯片、AI、出口管制、供应链重塑逻辑一脉相承。
骆家辉不是唯一的决策者,但他是一个象征:一个华裔官员,用极其明确的行动证明,自己不会因为血统而在国家利益上“犹豫”。这也让他在华人世界里,第一次彻底失去了光环。
旋转门之后
2011年,骆家辉转任美国驻华大使。这一次,外界的期待再次被拉高:会不会在北京,看到一个更“平衡”的骆家辉?
骆家辉的表现,确实更复杂。一方面,他推动签证便利化,让中美人员往来更顺畅;推动经贸对话,帮美国企业更容易进入中国市场。另一方面,他又在环保、规则、技术议题上频频制造话题,其中最具争议的,就是使馆发布北京空气质量数据。
那件事,本质上是技术问题,却迅速演变成舆论事件。在不少中国人看来,这是借环保议题对中国形象施压;在美国国内,则被视为“敢说真话”。骆家辉,再次站在了中间,却依旧没有真正的中间地带。
2014年卸任后,真正的“旋转门”开始转动。骆家辉迅速进入律师事务所和咨询行业,身份变成了“中美事务顾问”。演讲、闭门会、企业咨询,一个接一个。单场演讲费用高达数万美元,客户多为希望进入中国市场的美国公司。
同时,骆家辉还担任多家机构和企业的顾问、董事。包括加入美国大型公司的董事会,通过股票交易获得可观收益。这些行为在法律上并不违规,但在舆论上,却极具冲击力:当年以安全为由限制中国企业,如今却靠“懂中国”赚钱。
更讽刺的是,这种模式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中美关系持续紧张,中国市场对他的信任度明显下降;而在美国国内,他又始终被部分保守派视为“与中国走得太近的人”。
于是,一个尴尬的局面出现了:骆家辉依旧活跃,却不再是核心;依旧发声,却影响有限。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美国,他都不再是那个被寄予厚望的人物。
结语
骆家辉的一生,看起来光鲜,其实充满代价。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对美国制度的忠诚,却也因此失去了华裔身份原本可能带来的情感缓冲;他参与塑造了对华强硬政策,又在卸任后试图从中美之间寻找商业空间。
这不是简单的“对”或“错”,而是一种现实选择。在大国竞争的时代里,个人的成功,往往意味着更清晰、更冷酷的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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