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巴基斯坦的一所监狱里,51岁的沙基勒·阿夫里迪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按他之前的算盘,这会儿他应该正躺在加勒比海的私人岛屿上,手里攥着美国人许诺的5000万美金,喝着冰镇果汁享受退休生活。
可现实太骨感了,别说美金和绿卡了,就连自由都成了奢望。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张判了33年监禁的判决书,还有一个足以让他全家在那片土地上无法立足的帽子——“叛国者”。
在大国博弈的赌桌上,他以为自己是拿刀切蛋糕的人,结果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蛋糕。
咱们把时间往回倒一点。
21世纪初那会儿,世界乱得不行。
自从2001年那几架飞机撞了大楼,美国这个超级大国就像被捅了马蜂窝,彻底炸毛了。
当时的小布什也是发了狠,直接把本·拉登的人头悬赏金定到了2500万美元,后来觉得不过瘾,直接涨到了5000万。
这是啥概念?
也就是中了十几次彩票头奖的水平。
那阵子,美国人真是下了血本。
最先进的军事卫星24小时盯着,最牛的特种部队随时待命,恨不得把阿富汗和巴基斯坦边境的每一块石头都翻过来看看背面有没有写着“拉登”俩字。
可是呢,这一找就是十年。
拉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儿都摸不着。
这让自诩“世界警察”的美国面子上挂不住啊,几万亿美金砸进去了,连个人都抓不到,这不成了国际笑话吗?
就在CIA那帮情报头子愁得头发都要掉光的时候,一条不起眼的线索冒出来了。
目光锁定在了巴基斯坦阿伯塔巴德的一栋三层小楼。
这房子太古怪了,简直就是那个富人区的异类。
你想啊,那地方住的都是有钱人,可这家人既不装电话也不拉网线,窗户少得可怜,周围还全是高墙电网。
最奇葩的是,这家人从来不扔垃圾,所有的生活垃圾都在自家院子里烧掉。
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有鬼”吗?
CIA虽然心里犯嘀咕,觉得八九不离十就是这儿了,但也没敢轻举妄动。
毕竟十年了,假情报也不是没收过,要是这次再搞砸了,那是真丢人。
他们需要铁证,最好是DNA这种赖不掉的证据。
这时候,咱们的主角,当地资深医生阿夫里迪,这就登场了。
对他来说,这原本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帮美国人干点活,既能拿天价赏金,还能全家移民美国,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于是,一个可以说是谍战史上最“损”的招数诞生了——假装打疫苗。
阿夫里迪带着一队护士,打着“免费接种乙杆疫苗”的幌子,敲开了那栋神秘小楼的大门。
这招太绝了,谁能拒绝给孩子打免费疫苗呢?
他的任务简单粗暴:给楼里的孩子打针,然后偷偷把针头上的血样带出来,拿去跟拉登家族的DNA做比对。
阿夫里迪当时肯定觉的自己聪明极了,殊不知他手里举着的这根针管,虽然刺破了拉登的藏身之谜,却也顺手刺穿了当地几百万孩子的健康防线。
2011年5月2日,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代号“海神之矛”的行动开始了。
两架黑鹰直升机满载着全副武装的“海豹六队”特种兵,像幽灵一样突袭了那栋小楼。
整个过程也就40分钟,那个让美国人恨得牙痒痒的本·拉登,终于被一颗子弹结束了性命。
大洋彼岸的白宫战情室里,奥巴马那一帮子人盯着屏幕长舒了一口气。
而在巴基斯坦焦急等待的阿夫里迪,心跳估计都快爆表了,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巅峰就要来了。
但他显然是太天真了,不仅高估了政客的信誉,更低估了国际政治的残酷。
行动一结束,美国大兵拍拍屁股撤了,留给巴基斯坦的是一地鸡毛。
巴基斯坦当局那是相当火大,全世界头号通缉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藏了好几年没发现,最后还被别国军队不打招呼直接进来击毙,这不仅是安保失职,简直就是把国家的主权按在地上摩擦。
这股子邪火总得找地方撒吧?
美国人走了,那就找“带路党”算账呗。
没来得及撤离的阿夫里迪,自然就成了最佳的出气筒。
就在他还做着5000万美金的美梦时,巴基斯坦情报部门直接上门抓人。
罪名很重:叛国罪,还有那啥“与激进组织有关联”。
最讽刺的事情来了。
身陷大牢的阿夫里迪,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美国爸爸身上。
毕竟是帮了大忙的功臣啊,怎么着也得捞一把吧?
结果呢,美国那边的反应暧昧得很。
虽然有些议员嚷嚷着要削减援助来施压,奥巴马也口头表扬了几句,但那笔最关键的5000万赏金,却迟迟没动静。
最后美国官方给出的理由,听起来简直像个冷笑话。
他们说:赏金是给那些“主动提供线索”导致抓捕成功的人,而你是CIA“雇佣”的协助人员,拿的是工资和经费,你的工作只是“验证情报”,不符合拿赏金的标准。
这逻辑简直神了,这就好比你帮警察开了锁抓了贼,最后警察告诉你:因为你不是警察编制,也不是热心市民举报,你是我们雇的开锁匠,所以见义勇为奖金没你的份,而且现在贼的兄弟要砍你,你也得自己受着。
美国人的承诺就像挂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看着新鲜,咬一口全是空气。
阿夫里迪这事儿,悲剧的可不光是他一个人。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巴基斯坦好多地方的人死活不肯打疫苗,觉得那是美国人的阴谋,甚至还有极端分子袭击真正的疫苗接种队。
结果就是,本来快要灭绝的小儿麻痹症,在那片地区又死灰复燃了。
为了抓一个人,赔上了无数孩子的健康未来,这笔账,真的没法算。
十几年过去了,阿夫里迪还在牢里蹲着。
虽然后来经过上诉,刑期减到了23年,但自由对他来说依然是个奢望。
他的家人被迫隐姓埋名,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生怕被报复。
那个曾经让他心跳加速的5000万美金,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大国博弈里最真实的写照:当你以为自己是棋手手里的“关键棋子”时,其实随时可能变成为了大局可以随手丢弃的“弃子”。
对于阿夫里迪来说,知道太多猛料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2024年的今天,阿夫里迪还在那个冰冷的格子里数日子,不知道他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想穿越回去给自己那一针。
参考资料:
Seymour M. Hersh, The Killing of Osama bin Laden, London Review of Books, 2015.
Peter Bergen, Manhunt: The Ten-Year Search for Bin Laden from 9/11 to Abbottabad, Crown, 2012.
《卫报》关于沙基勒·阿夫里迪判决的相关报道档案,2012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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