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跑路的速度,简直比变脸还快。
前脚南京博物院原院长徐湖平被联合调查组从家中带走,后脚其子徐湘江的"敏求艺术"就上演了"空城计"——2025年12月24日秦淮区市场监管局上门核查时,位于老门东的三层独栋写字楼铁将军把门,监控显示前一日深夜已有搬家公司车辆出入。
这家2018年注册、注册资本5000万的艺术品公司,就这样在父亲被查72小时内消失得干干净净,顺带留下了经营异常名录里的第4876条记录。
这速度快得不正常,只能说明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公司根本经不起查,一查就是满肚子坏水。
先说这敏求艺术,2018年注册,注册资本5000万,听着挺唬人,可艺术品公司的注册资本本来就虚得很,想填多少填多少,根本当不得真。
更可疑的是,早有人跟徐湘江一起开过类似的艺术品公司,那人还是南京博物院里的干部,后来悄没声息退了股,这明摆着就是早早就搭好了台子,就等着用徐湖平的权力往里面装钱。
徐湖平在南京博物院当院长那些年,手里的权力可太大了,文物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一句话能定调;国有文物怎么处置,他能拍板;甚至还兼着文物总店的头头,等于自己既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想把东西往哪弄就往哪弄。
这种情况下,他儿子开的艺术品公司哪用得着正经做生意,光是靠着他手里的文物资源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背后的套路其实很清楚,就是借着文博行业的专业壁垒当遮羞布,把国有资产变着法儿塞进自己腰包。文博这行水太深,外人根本看不懂,鉴定文物全凭专家一张嘴,主观性极大。
徐湖平他们就是利用这一点,把真真切切的国宝说成是“伪作”“仿品”,比如那种带开片的宋汝窑洗,本来开片就是宋代汝窑的特征,硬说人家长裂纹不符合工艺,愣给当成仿品处理。
然后再走个所谓的“合规程序”,自己批自己,把这些“不值钱”的文物低价划拨到关联单位,最后再通过他儿子的公司高价拍卖出去,中间的差价能翻上万倍,佣金还能落自家手里。
这一套流程下来,国有资产就这么悄无声息变成了私人财产,外人还看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只当是正常的文物交易。
再看这跑路的操作,绝对是早有预谋的,根本不是临时慌乱之下的决定。监控显示前一天深夜就有搬家公司出入,说明徐湘江在他父亲被查的第一时间就启动了预案。
他们所谓的“跑路”可不只是关个门那么简单,肯定早就把公司账户里的钱转空了,核心的账本、交易记录这些证据要么藏起来要么销毁了,值钱的艺术品也早转移走了,可能是转到了其他关联公司,也可能是通过代持、甚至转到境外藏起来了。
这种操作在那些想逃废债的企业里很常见,就是通过关联交易、虚假合同把资产挪走,留下个空壳公司应付事。
敏求艺术最后留下的那串经营异常名录编号,第4876条,这数字看着就让人心寒,说明这种跑路的、有问题的公司早就一大堆了,监管部门平时都干什么去了?
说到监管,这事儿里暴露的漏洞简直太明显了。市场监管部门对这种艺术品公司的监管基本就是走过场,平时也就是查查有没有报年报、登记地址对不对,根本不会深入去查实际经营情况。
敏求艺术就算早有问题,比如公示信息造假、跟关联方搞不正常交易,只要没人举报,就没人去管。
等到徐湖平被抓了,才想起上门核查,结果早就人去楼空,这不是马后炮是什么?而且按照规定,企业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是有条件的,要么是没公示信息,要么是公示的信息造假,要么是联系不上。敏求艺术之前肯定早就符合这些条件了,可直到跑路了才被列入,这监管的反应速度也太慢了。
更别说文博系统内部的监督,徐湖平又当院长又兼文物总店法人,这种身份重叠本身就不符合规矩,却能一直存在,内部的监督机制根本就没起到作用。财政、审计这些外部监督部门又因为不懂文物专业,想查也查不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钻空子。
敏求艺术的跑路,本质上就是这群人把国有资产掏空后的心虚逃窜,怕的是被查出来更多见不得人的交易。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公司就是他们权力变现的工具,一旦徐湖平这个“保护伞”倒了,公司根本经不起任何核查,所以只能赶紧跑路,销毁证据,想着能蒙混过关。
可他们也不想想,那些被他们倒卖的文物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是全体中国人的财产,就这么被他们明抢暗偷,良心能安吗?
徐湖平被查、敏求艺术跑路只是个开始,必须顺着这条线往深挖,把背后的利益链条全揪出来,看看还有多少文物被他们这么糟践了,还有多少国有资产被他们转移了。
那些被转移的资产得追回来,参与其中的人也必须严惩,不光是徐湖平父子,那些帮忙造假鉴定、走违规程序、充当“白手套”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同时,监管部门也得好好反思,不能再让经营异常名录里的数字继续涨下去了,得把监管的关口往前移,加强对文博系统权力的制约,打破行业壁垒造成的监管盲区,让那些想靠权力敛财的人没机会下手,这样才能守住国家的文化遗产,守住老百姓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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