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5日,北交所将迎来新年首家上会企业——舟山晨光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晨光电机”)。这家主营微特电机的公司,在IPO前夜因“梳子大王”突击入股、估值一年近乎翻倍、附带5.5%年化收益的“保底”对赌条款而备受关注。然而,其背后却难掩毛利率连续下滑、现金流大幅缩水、家族成员低价入股侵蚀利润等多重隐忧。
PART 01
一年估值翻倍
IPO前夕“突击入股”遭问询
招股说明书上会稿显示,晨光电机拟通过IPO募集资金3.99亿元,本次计划发行2066.6667万股,发行后总股本将达8267.6667万股。
据此测算,公司发行前估值近12亿元,发行后估值则逼近16亿元;结合2025年度预计8700万元左右的扣非归母净利润,发行市盈率约为18倍。
然而,时间回溯至一年前的2024年12月,晨光电机曾以每股12.80元的价格向陈奇伟定向发行200万股。发行完成后陈奇伟持有公司3.23%的股份,彼时公司估值仅为7.94亿元。
2024年公司扣非归母净利润为7075.87万元,对应市盈率仅10.58倍。估值在一年内近乎翻倍,背后的驱动力是什么?
图片来源:交易所问询函的回复
针对这一疑问,北交所在首轮问询函中便将其列为首个问题,明确要求公司说明陈奇伟入股的背景、定价依据及公允性、具体资金来源,同时核查是否存在股份代持或利益输送等情形。
对此,晨光电机回复称,陈奇伟的入股价格是综合考虑公司所处行业发展前景、经营状况、成长性等多重因素后,经双方充分沟通协商确定的。
PART 02
5.5%利息“保底”的对赌
为何只有“梳子大王”敢接盘?
有观点认为,陈奇伟入股时处于2024年12月,正值公司IPO前夜,尽管公司已有上市计划,但仍存在一定不确定性,其入股理应享受相应的风险补偿。
但招股书披露的信息显示,陈奇伟的这笔投资还附带了“保底”条款:根据双方协议,若晨光电机未能在2027年底前实现上市,陈奇伟有权要求公司实控人按“本金+年化5.5%利息”的价格回购其股份。这意味着,陈奇伟的投资享有“上市成功则博取高额溢价,上市失败则收回本息”的双重保障。
图片来源:交易所问询函的回复
相比之下,按照更高IPO价格买入的公众投资者,则需完全“自负盈亏”,上市后股价可能跌破发行价且无任何回购保障。这种风险与收益的严重不对等,是IPO前专业投资者与IPO后公众投资者之间存在鸿沟的普遍现象。
然而,一个更值得玩味的问题是:既然陈奇伟的对赌条款看似“包赚不赔”,为何除了他之外,晨光电机几乎没有吸引到其他外部机构投资者?
这里的关键在于,一旦IPO失败,投资者得有本事把钱拿回来。富贵险中求,能承接这份高风险投资的陈奇伟,并非普通投资人。他被誉为“梳子大王”,全球每十把梳子,六把出自他旗下的瑞孚工业集团。
除此之外,陈奇伟还身兼中国轻工商会执行副会长、宁波市企业家协会副会长等职,拥有深厚的产业背景与广泛的资源。其过往资本运作案例更凸显了其“高风险、高收益”的操作偏好:2019年,瑞孚以1260万元收购A股上市公司ST圣莱持续亏损的小家电资产;2021年,又因债务纠纷起诉ST圣莱,最终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成功划转对方超560万元募集资金。
这些操作都展现出陈奇伟具有较强的资本运作能力与风险处置手段。
图片来源:北京商报
PART 03
毛利率连降、现金流锐减
家族低价入股再损利润
而晨光电机未能吸引更多外部投资者,除了上述高风险门槛外,公司自身的经营业绩与家族治理问题也是重要阻碍。
首先,是公司基本面的波动。晨光电机的业绩呈现“增收不增利”的趋势,2024年在收入增长的同时,扣非净利润同比下滑近20%,毛利率连续三年下滑。更关键的是,2024年,在收入增长的情况下,公司经营活动现金流量净额由2023年的1.57亿元下降至6612.36万元,同比大幅下降约58%,与营收增长严重背离,引发了市场对其盈利质量与成长持续性的深刻质疑。
而最根本、最令外部投资者望而却步的障碍,在于公司治理与内控层面的风险。2022年11月,晨光电机实际控制人吴永宽之弟吴永夫以31.63元/单位注册资本的价格,出资967.88万元认购晨光电机新增注册资本,远低于同期的公允价值68.02元/单位注册资本。
也就是说吴永夫以不到五折的价格买下晨光电机股份,导致公司当年确认1,113.53万元股份支付费用,直接冲减了公司当期利润。
图片来源:公司招股书
此外,报告期内晨光电机还曾进行大额分红,2022年和2024年分别分红2,000.00万元及1,937.57万元,其中3835.68万元流向实控人吴永宽夫妇。当公司一方面以发展为由募集巨资,另一方面又在上市前将大量现金分红给实际控制人时,其融资必要性与对公众股东的责任感不免被打上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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