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一尊青铜马头在香港拍出6910万港元，买家当场宣布无偿交给国家
这尊铜像离开中国已经147年，最早被人发现是在美国一家旧货店的角落里
那是1985年，一个叫查尔斯的古董商花了1500美元把它买走，他当时并不清楚这东西的来历
后来铜像辗转到了英国，又被台湾一家公司收购，身价开始一路攀升
从1500美元到几千万港元，翻了几万倍，这个涨幅背后不是稀缺性在起作用，而是一种集体情绪在发酵
当拍卖消息传出后，国家文物局公开表态，希望停止拍卖，通过其他方式让它回来
商业规则很简单，谁出价高归谁，但这件东西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商品的范畴
最终出手的人是何鸿燊，他委托代理人到场竞拍，一路加价拿下
拍完之后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直接捐了
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看着它在外面漂了这么多年，心里不舒服
这尊铜像是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之一，乾隆年间铸造，原本安在海晏堂的喷水池上
1860年英法联军闯入圆明园，能拿的全拿走，拿不走的就烧掉，这批兽首就是那时候被掠走的
它们散落到世界各地，有的进了博物馆，有的躺在私人藏家手里，有的根本不知道去向
马首运回国内后，专家做的第一件事是用X光给它做全身扫描
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
整个铜像几乎是一次浇铸完成的，只有头部和颈部连接处用了几个小铆钉
这种工艺叫失蜡法，先用蜡做出模型，外面裹上泥土烧成模具，再把铜水倒进去冷却成型
马的鬃毛根根分明，耳朵薄而挺立，嘴角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辨，甚至能看出皮肤的纹理感
两百多年前没有数控机床，没有3D打印，全靠手工和经验，能做到这个程度，今天看依然是顶级水平
但X光也拍出了另一些东西
右耳上有一道明显的凹痕，像是被什么硬物砸过
左眼下方有一条长长的划痕，边缘带着金属变形的痕迹
嘴部有几个小孔，像是被尖锐物体戳出来的
这些不是自然磨损，专家判断大概率是当年拆卸时造成的
士兵不会像考古学家那样小心翼翼，他们只想快速把值钱的东西弄走
所以这些伤痕就这么留下来了，一百多年没有愈合，也不可能愈合
现在它被安放在圆明园遗址公园的展厅里，每天都有人去看
有人盯着鬃毛看工艺，有人对着划痕沉默
从1949年到现在，通过各种途径回来的流失文物已经超过15万件，分了300多批次
马首只是其中一件，但它身上同时刻着两种东西，一种是技艺的高度，一种是暴力的证据
这两样东西叠在一起，就是它被反复提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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