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九年,当美国那个叫味好美的巨头悄咪咪摸进中国时,贵州深山里的陶华碧还在为几毛钱的凉粉发愁。
谁也没想到,三十年后这俩会干一架,而且那个连名字都透着一股子“伪国货”味的美国牌子,差点把咱的“国民女神”给连锅端了。
这事儿说起来挺邪乎。
大家都觉的老干妈那是中国辣酱界的扛把子,地位稳得像泰山。
可实际上,就在前几年,这块金字招牌差点毁在了自家人手里。
你也别不信,很多人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那个把你一日三餐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味好美”,其实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佬。
人家早在清朝光绪十五年(1889年)就在巴尔的摩开张了。
这名字起的是真绝,听着喜庆又本土,实际上呢?
它是潜伏在中国食品工业血管里的一头大鳄。
你去肯德基啃个炸鸡,那层皮的味道是它的;你去麦当劳蘸个酱,那是它的;就连你半夜饿了煮包湾仔码头水饺,或者拆包乐事薯片,背后的调味老大,还是它。
它就像空气一样,平时你感觉不到,一缺氧能要了你的命。
这就叫闷声发大财。
整整30年,味好美不显山不露水,就在旁边盯着。
它在等一个机会,等老干妈自己犯错。
这机会还真让它等到了。
2014年,陶华碧觉着自己老了,该享享清福了,大笔一挥,把权杖交给了两个儿子。
这本该是个“子承父业”的剧本,结果硬生生演成了“败家子图鉴”。
大儿子李贵山,那是见过世面的人,觉得卖辣酱一瓶赚几毛钱太累,跌份。
那时候房地产多火啊,是个老板都想进去捞一笔。
他拿着老妈辛苦攒下的家底,一头扎进了昆明那个叫“云润天阳”的楼盘里。
这一扎不要紧,直接扎了个透心凉。
楼盘烂尾了,业主们天天堵门闹事,堂堂老干妈的大公子,居然混成了“老赖”。
虽然这事儿跟辣酱公司没直接关系,但这脏水泼过来,谁身上能干净?
如果说老大只是在外面败家,那老二李妙行的操作,简直就是在那瓶辣酱的心窝子上捅刀子。
李妙行接手后,拿着计算器一算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也太不划算了。
咱们贵州本地的辣椒是香,可是它贵啊!
河南辣椒便宜一大截,反正都能辣死人,有啥区别?
于是,一道命令下去,原料换了。
这招那是真“聪明”,成本是降下来了,利润表也好看。
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中国人的舌头,那是全世界最刁的。
没过多久,市场就炸锅了。
“老干妈变味了”、“只有辣味没有香味”、“吃着像嚼塑料”。
这口碑一旦崩塌,那就跟雪崩一样。
更要命的是,就在这节骨眼上,公司的核心配方居然被内部人员给泄露了,离职员工带着技术直接跑路。
这下好了,内忧外患。
就在老干妈自乱阵脚的时候,旁边蹲守了30年的味好美露出了獠牙。
它迅速推出了针对中国市场的甜辣酱、蒜蓉酱,不但把老干妈丢失的市场份额一口吞下,还顺手把营收干到了400多个亿。
省那点买辣椒的钱,最后要把整个家底都赔进去。
2019年,看着销量暴跌、库存堆得像山一样,72岁的陶华碧坐不住了。
这就跟当年穆桂英挂帅似的,老太太没辙,只能重新穿上围裙,走出豪宅回厂里救火。
她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也不懂什么MBA,但她认一个死理:做吃的东西,不能骗嘴巴。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为了省钱换掉的河南辣椒,全部换回贵州辣椒。
哪怕成本高,哪怕少赚点,这味道不能丢。
当年她还是个寡妇的时候,为了拉扯两个孩子,去工地抡过铁锤,摆过凉粉摊。
那时候学生娃没钱,她就免费送辣酱给孩子们拌凉粉吃。
就是这份实诚,才有了后来的老干妈。
老太太这一回归,效果立竿见影。
整顿内部、严防泄密、甚至还搞起了直播带货这种年轻人的玩意儿。
虽然动作看着有点笨拙,但那个熟悉的味道一回来,老食客们还是买账的。
销量止住了跌势,那个红盖瓶子又硬气地回到了货架C位。
可是吧,现在的江湖,早就不再是当年的江湖了。
如今这赛道上,虎邦、饭扫光这些新势力跟狼一样盯着,那个美国巨头味好美更是盘踞在高端餐饮链条上,稳得一批。
老干妈虽然缓过一口气,但元气大伤。
陶华碧这次回归,确实够硬核。
但你要细想,这其实挺让人心酸的。
一把年纪了,还得给儿子们擦屁股,手把手教他们什么叫“诚信”。
本来以为是王者归来,结果是一场悲壮的补课。
这场“后院起火”的大戏虽然暂时收场了,但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当情怀不能当饭吃的时候,光靠一个70多岁的老太太拼命,能顶多久?
或许,答案就在当年那个破凉粉摊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资本运作,把产品做好,比啥都强。
如今,那个红盖瓶子还在货架上摆着,只是76岁的陶华碧再也不敢轻易交棒,那盏厂房里的灯,还得她自己守着。
参考资料:
新浪财经,《讨好中国,年入400亿!吊打老干妈的美国辣酱,专治水土不服》,2021年。
新京报,《“国民辣酱”老干妈重回巅峰?
》,2020年。
老干妈与味好美相关企业年报及公开档案数据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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