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由我 操刀设计的玫瑰庄园揭幕那天,
丈夫顾砚随手送给正在热吻的第99个小情人。
采访的记者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我们倾注心血的爱巢。
全港城的人都等着我这个疯子去闹,毕竟五年来我接连赶走他98个情人。
却只等到跑腿送去的一沓计生用品和一份签了名的赠与合同。
有人曾和我打赌,以庄园建成时间为约,拖了5年,我输的心甘情愿。
5
里面放着的赫然是一本离婚证,
顾砚怔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沈望舒又想出来的新招?”
“奶奶年纪大了受不得折腾,让她赶紧把人送回来。”
新来的小护士不知道他的身份,
闻言狠狠无语,
“先生,您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边走边嘟哝着,“老人生前的时候没露过面,现在跑出来装孝顺。”
他三两步冲进院长办公室。
“顾总,夫人的奶奶确实已经去世,而且那天医院是有通知您和夫人的。”
院长战战兢兢的汇报,时不时擦一把脑门上的汗,
“只是......只是您和夫人的电话都打不通。”
“这......夫人是不是生气了?”
顾砚这才想起那天晚上,他正陪着安音挑选宝宝的婴儿床和出生时的小包被。
助理的电话频繁打来,
“顾总,不好了,夫人她......”
顾砚只以为沈望舒又干了什么,
丢下一句“她就算死了也别来烦我!”就不耐烦的挂断。
院长小心的观察他的脸色,
“沈望舒真以为自己算什么重要角色?
她想走就让她走,想要顾夫人这个位置的女人多的是。”
顾砚猝然起身,大步离开了医院,
院长看他像是完全不为所动的模样,摇摇头,
可顾总你那曾经签下百亿合同的也没有丝毫动摇的手,从拿到那袋子开始就没停止过颤抖。
于是顾砚下令,所有人再也不能提有关沈望舒的任何事,
他浑浑噩噩度过了几日,
却发现这个城市处处留着沈望舒的痕迹。
看到路边的景物却不自觉想到她,
想到恋爱时她拿着糖葫芦跑了几公里递到自己面前的样子,
想起她曾手忙脚乱的给自己烤小蛋糕的样子。
顾砚以为自己恨沈望舒的,
一开始他故意一个接一个的找来女人,
故意任由她们挑衅沈望舒,
只有看着沈望舒崩溃大闹的时候,
他才能骗自己沈望舒爱的不是那个早死的哥哥顾墨,
而是自己。
结婚时他收到短信不屑一顾的信心,
在亲眼见到沈望舒跪在顾墨的墓前时刹那破碎。
他亲耳听到沈望舒承认,
和他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他有几分像顾墨,
和他结婚只是想离顾墨更近一点。
他是恨沈望舒的,他该恨沈望舒的。
那时候他恨来恨去不过是恨她不爱自己。
小助理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眼观鼻鼻观心等着顾砚签字。
半晌只等他没头没尾的一句,
“她回来了吗?”
小助理迷茫,
“顾总,安音小姐一直在家等您呢。”
“庄园那边该拆的已经拆完了,安音小姐的设计图也已经画好了,
这边就等您下令动工了。”
对这个之前宠爱异常的小情人,此刻他心中却生出了些不明不白的烦躁。
顾砚皱眉,
“谁问她,我是说夫人。”
助理心里腹诽,不是您自己下令不让人提有关夫人的事。
面上还是恭恭敬敬,
“夫人还是不知所踪,我们这边派人查吗?”
顾砚一扫之前的颓态,
“去查。”
“还有谁让安音住进我和望舒的家?庄园那边先停工,等夫人回来改动后再动工。”
6
顾砚满怀期待,等着找到我后和我说开一切,回到从前。
而这之前,他要先解决一个问题。
他沉吟片刻后找到顾老爷子,丝毫不客气,
“爷爷,我知道你看不上望舒的出生,一直不喜欢她。”
“可我这辈子只认定她一个,就算您逼走她我还是会把她找回来,就像我在婚礼上发的誓,我和她不死不休!”
顾老爷子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敲顾砚身上,
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
“她是被你活生生逼走的。”
顾老爷子眼里满是失望,
“我是看不上那丫头,不是为了救他,顾墨怎么会大冬天跳进冰窟窿病情加重不治而死。”
“那之后我把你接回顾家,用心栽培,没想到你也栽到她身上。
我不能容忍她再害了我唯一的孙子。”
“但是我没想到你混账成这样竟然想要她的命,顾墨用命换来她的命,谁也别想夺走。”
顾老爷子气得不住咳嗽,
顾砚惊疑不定,他怎么可能会想害死望舒?
不等他说话,被老爷子下令赶出老宅。
“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查,我教出来的孩子可不是没用的废物。”
看着顾砚驱车离去,
老管家看到苍老了好几岁的老爷子
“老爷放宽心,那消息真假还不一定呢。”
老爷子的意思顾砚再明白不过,当下拨出了一通电话。
回到家时,
这里和之前已经大不一样。
原本沈望舒喜欢的素雅风格摇身一变成了华丽的宫廷风。
门口沈望舒栽种的花换成一溜趟鲜艳的玫瑰。
安音带着一串价值不菲的澳白,身着一身高定,
宛如真正的富家太太闲闲的坐在沙发上。
王妈局促的站在一边,被她呼来喝去。
感受着周围小姐妹羡慕嫉妒的眼神,
她无比得意。
“沈望舒算什么?我动动手指就解决了。”
“她一个黄脸婆现在还不是乖乖给我让位?”
喝了一口王妈递来的茶,她一下把茶杯砸在地上。
“死老太婆你要烫死我?”
“给我滚去重新倒。”
旁边的一个女人立刻给她递上一只香烟,
她又安然的吞云起雾,
“你就是个蠢货,还以为你主子会回来?”
“沈望舒估计早就被我安排的野狗咬的稀巴烂,再不济就是变成个残废。”
另一个女人担心道,
“这......你就不怕顾总知道了找你算账?”
安音不屑一顾,
“我现在怀着顾家的宝贝继承人,当顾夫人可是板上钉钉的事。”
“顾砚对沈望舒什么样谁不知道?我撞了她奶奶现在不也没事?”
“她奶奶在路边一直趴在车窗前囡囡囡囡的叫烦死了,我就故意骗她,然后在她没注意的时候撞上去。”
“你们是没有看见,沈望舒当时的表情多好笑。”
“有多好笑?”
顾砚一把踹开们站在门外,外面的阴影打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安音召集的小姐妹战战兢兢躲在角落,
安音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阿砚,你怎么回来了?”
他一步一步走进客厅,
“安音,你真是好样的。”
他示意保镖把其他人带下去,
“和安音一起干了脏事的,动哪剁哪。”
所有人都被带下去后,顾砚还没说话,
安音已经跪在地上涕泗横流,
“阿砚,看在我怀孕的份上,你绕了我吧。”
顾砚一个眼神,身后的保镖拿刀朝安音的手刺下,
顿时一个血窟窿。
保镖丢开她,面无表情,“还干了什么事,交代清楚。”
7
清晨的阳光洒落时,
最后一盆满天星被搬出店外。
栩栩活力十足的和我打了招呼后,
才蹦蹦跳跳的出去吃早饭。
从医院醒来时,
我心如死灰。
浑浑噩噩的坐上老爷子安排的飞机后,
在那里如同行尸走肉般度过了几天。
我不想和顾家再也任何联系,
也不想再和顾家任何一个人见面。
于是辗转了几趟才决定在现在这个地方定居。
我笑着摇摇头,把手中剩下几只花放好。
忙完最后一笔单子后,午间刚过。
一个保温食盒放在我身前。
司云赤像是什么也没做专心致志的看花,
像是那朵花突然间生了什么钟灵毓秀的美景。
感受到我看他的视线,别别扭扭道,
“刚好厨子做多了,丢了浪费顺路给你”
和他相遇时,我才下飞机捧着奶奶的骨灰坛,淋着暴雨在桥头远望。
被他意外撞见,大少爷二话不少一把把我按住,
稀里糊涂的说了一堆。
那之后得知我接手了一个花店,他像是怕我还有轻生的念头,
他日日都来,不是买几只花,就是顺路把家里多余的饭菜顺路带给我。
栩栩一向古灵精怪,笑眯眯看他,
“司少爷家的剩饭看起来和赤云阁的大厨做的一样。”
“少爷家住南边,每天跨过大半个城,难为你三天内有三天都能顺路。”
被栩栩戳穿,他的脸顿时通红一片,
两人当即幼稚的斗起嘴来。
两人倒是意外的不对付,每天斗的你来我往,倒是给我死水般平静的生活增添不少趣味。
栩栩年幼父母双亡,踉跄着长大后省吃俭用开了这间花店,
却识人不清被前男友骗走全部积蓄连花店也被抵押,
或许是被她眼中不灭的希望,或是同样年少失去父母的经历,
我把她留了下来,正好我对开花店也没什么经验。
不知道栩栩说了什么,司云赤很快红着脸落败离开。
栩栩接过我手中剪的稀烂的花枝,
握住我抖动不停的双手,没有多问什么笑着给我换了另一支花。
正当我以为新生活要有条不紊的走下去时,顾砚出现了。
他进门时,栩栩双眼放光。
以她的眼光来看,顾砚浑身上下穿着昂贵,虽然不知怎么的有一股子颓废劲儿,
但一看就是个出手大方的霸总。
她挤眉弄眼的示意我要来大单子了。
顾砚两三步展开双臂想要把我拥在怀中,“我好想你。”
“望舒,我来接你回去了。”
栩栩的表情瞬间变了,她硬生生拦在我身前像个小刺猬,
“你算哪根葱姜小瓣蒜,上来就对我姐姐动手动脚,信不信我立马报警告你性骚扰。”
顾砚额头青筋暴起,看出栩栩对我的重要性,极力克制着。
“我是她的丈夫。”
我被栩栩老母鸡护崽一样的姿势逗笑,示意她不要紧张。
“我们已经离婚,现在只能称的上是陌生人。”
看向顾砚时,我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顾先生,想买花我们欢迎,没有别的事还请您离开。”
我知道他不会这么简单的离开,只好让栩栩一人看店。
带着他来到旁边的咖啡店。
当店员端着一杯冰美式过来时,
他罕见的放在我面前,
我推开,“人的口味是会变的,现在我不喜欢这个苦的倒胃的东西。”
听到我似有所指的话语,他面上瞬间血色尽退。
“望舒。”
他还想说什么,却在看见我手腕上狰狞的痕迹时刹那间失声。
“离婚证想必你已经收到了,没了我没人再管你花天酒地,没人能再给顾家带来笑柄。”
“我也不用再时时刻刻担忧丈夫出轨,不用像个疯子一样去酒店去餐厅闹得人尽皆知。”
“这对你,对我都好,不是吗?”
好半晌,他只眼也不眨的看向我的手腕,眼中只有心疼,
“你的手,还痛吗?”
8
被野狗啃噬的痛楚让我不自觉抖动两下,用力压下那股情绪,只淡淡道,
“早就好了。”
顾砚心中只恨不得把安音千刀万剐,好半天才道,
“我知道,你的手留下了后遗症,再也不能画图。”
“安音背着我伤害你,我已经派人把她丢进去,让她付出代价。”
接着,他卑微开口,
“只要你和我回去,把我当成顾墨的替身也好。”
第一次发现他出轨时,
我疯了般砸了家里的所有东西,又派人把那个女人连夜送出国,
他只是无所谓的笑笑转头又找了另外一个女人,告诉我这辈子我注定要和他不死不休。
这一瞬间,我我想通了很多事,
为什么结婚后他猛然变了一个,
为什么他越来越肆无忌惮的伤害我,踩着我脸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
他荒唐的话让我不由得讥笑,
“顾砚,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任何人的替身。”
“在和你结婚前,我甚至不知道有顾墨这个人的存在。”
他心头一震,喃喃道,
“我明明亲眼看见你去顾墨墓前,亲耳听到......”
我确实去过顾墨的墓前祭拜,
那时顾老爷子对我无比厌恶,恨不得我立刻离开顾砚,
我不想顾砚夹杂我和他爷爷之间两难,故意和老爷子定下赌约。
我想让他看看,我和顾砚的爱。
我本以为老爷子只是看不上我这样的出生,却无意间得知他讨厌我的真相。
这才想起,小时候意外落水时那个救了我的小哥哥居然就是顾砚的哥哥顾墨。
他自小体弱多病,跳水救下我后更是病情加重,才极快的离世。
得知真相后,我自责无比不想引起顾砚伤心,才独自一人去祭拜顾墨。
顾砚却凭着这些无端的证据,就轻飘飘的否定了我对他的爱。
我冷漠的看着他,
“顾砚,当年的事怎么样,我不在意了。”
“恋爱三年,结婚五年,我不信你真的是个瞎子,看不到我对你的真心。”
“你只是想要一个光明正大伤害我的理由,一个让你安心出轨的借口。”
“顾砚,你真的烂透了。”
我戳破他的内心的隐秘后起身想要离开,
他死死攥着我的胳膊,卑微道,
“我保证,我保证只要你和我回去,那些事再也不会发生。”
我拼命挣扎,却甩不开的钳制。
“你放开我!”
咖啡店的店员一脸为难,
“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这时,一只手出现用力甩开他的胳膊,
将我拦在身后,栩栩也跟在一边紧张的护着我。
“姐姐你没事吧?”
司云赤似笑非笑,
“这位先生,你没听到她说让你放手吗?”
顾砚双目猩红,
“你算什么东西?望舒和我是夫妻,我们的家事,轮的上你插嘴?”
司云赤不屑一笑,
“你和她已经离婚了。”
“更何况......”
他一把揽着我的腰,亲密的蹭了蹭我的头,
“我可是她的男朋友,总比你这个没有名头的前夫更有发言权”
9
顾砚不可置信,顿时暴怒,
“沈望舒!”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感受腰侧暗暗用力的手,我无奈道,“是,他是我的男朋友。”
司云赤登时一副正宫的样子,
“人家说,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要像死了一样才好。”
“更何况,沈望舒现在爱的是我,前夫哥,你识趣的话就赶紧消失。”
顾砚再也克制不住,
一圈打上司云赤的脸。
这个大少爷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当即互殴起来。
栩栩倒是看的起劲,边看还边给司云赤加油,
“司少爷,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负心汉。”
咖啡馆闹成一团,我一制止,两人打的更起劲。
最后还是咖啡店的店员不得已报了警。
在警局等待的时候,我让栩栩先回去,
她死活不肯,害怕顾砚再纠缠,我好说歹说才听话先回了家。
做完笔录出来时,司云赤白皙的脸上青紫一片,
我没好气的给他涂药,
“明明知道打不过还要去逞强。”
他撇撇嘴,面上还是不服气,
“谁说我打不过他?”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样儿。”
“不是我说你沈望舒,眼光也太差了点吧”
顾砚出来看到时,死死攥紧拳头,
恨不得当场再给司云赤一圈,
被赶来的小助理拦下,
顾砚接了一个电话后丢下句,“望舒,等我。”匆匆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向司云赤道谢,
“谢谢你帮我,你放心,我已经和咖啡店的人谈过了,让她们不要传出去。”
“回去后我会交代栩栩的,不会影响你的名声。”
司云赤没说什么沉默了一路,他把我送回住处,
在我要上楼时叫住我,
眼眸深邃,罕见的坦白,“不是只为了你帮你。”
“我对你是认真的,你需要时间,我等你。”
“需要一年,我等你一年,五年,我就等你五年,你要一辈子,我就等你一辈子。”
那之后栩栩严防死守,生怕顾砚再次找来,
没成想顾砚没来,却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
蒙在眼前的布被打开后,
我迟疑道,
“二叔?”
那个大腹便便的傅二叔不复当初西装革履的模样,
灰头土脸穿着一身劣质的衬衫,咧着一口牙,
“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二叔。”
看清我的迷茫,顾二叔讽刺一笑,
“没想到顾砚这个烂人居然还有真心?”
“和老子斗的关键居然还派人手来保护你,要不是这样我怎么能发现你的位置。”
从他的话中,我了解到,
这个一向看似和善的顾二叔才是背后的真正的推手。
当年是他故意换了顾墨的药,
以为顾墨死后老爷子就会让他掌管顾家,
哪知道老爷子又开始重头培养顾砚。
那之后他得知我和顾砚的事暗中筹划,
故意挑拨我和顾砚的感情,甚至连安音也是他派去的。
建造庄园的款项全被安音贪污,交给了他。
得知我和顾砚离婚后,自以为万事大吉的他立马开始夺权,
却被顾砚打的节节败退。
顾砚匆忙赶来时,顾二叔笑的猖狂,他展示拉开衣服,
“顾砚,只要你现在签下顾氏股份转让书,我就放了她。”
顾砚立马签下名字,在把转让书给他时想要借机救我,
被顾二叔发现,他一把拉开引线,
“你们俩陪我一起死,老子不亏”
在即将爆炸时,顾砚一把推开我,把顾二叔死死压在身下,
“沈望舒,没了我,你会更加幸福吧。”
我想起那年,他阴鸷的盯着我,
“沈望舒,我和你不死不休。”
他确实做到了。
后来我听说,顾砚死后,顾老爷子大病一场,
顾家跑的跑散的散,顾氏再不复重前,而那座变成废墟的庄园很快被买下,
听说是哪家的少爷要送给女朋友一座游乐园。
热搜的词条轮换,却再也不与我相关。
几年后,司云赤给我找来全国最好的医生,
在他和栩栩的鼓励下,我的手开始慢慢恢复。
把花店交给栩栩,我再次走上画图的生活。
又是一年大雪,下班时他在门外等后多时,
见我出来,他拉开副驾驶,“要搭顺风车吗女朋友?”
我噗嗤一声,
“当然了男朋友。”
车缓缓启动,此后我的人生再无风雪。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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