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闲游古战场

轮班监考得休场,暂趁余闲离学堂。

明赴农家尝橘味,实回故地赏风光。

江防旧垒墙犹在,戍守营盘迹已荒。

不见烽烟燃旧事,空留乱石诉沧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借食农家柑橘香,闲游银江古战场(1)

前几日,家住银江上寨的二表兄打来电话,说他自己种植的柑橘已经成熟可食,催我得空过去摘几个尝尝鲜。末了还特意叮嘱,若是有老师需要,可以亲自去摘;要是忙,可由他摘好亲自送来。电话挂断后,那股酸甜的果香仿佛顺着听筒飘了过来,勾得我心里痒痒的。许久未曾踏足银江,再次探访的念头,就此悄然催生。

银江,曾是个独立的行政村,静卧在新民镇东南一隅,是处嵌在山水间的好去处。这里素有“一脚踏三县”的美誉——脚下踩着新民的土地,抬眼望去,一江之隔便是开阳与息烽的地界。乌江河是银江的魂,碧绿的江水如一条蜿蜒的银色飘带,绕着村境缓缓流淌,也让“银江”这个名字,多了几分灵动韵味。

这方“一脚踏三县”的土地,既有迤逦的自然风光,更藏着厚重的人文历史。大塘口的营盘、上寨的石棺墓群、下寨的碉堡,虽历经岁月侵蚀,至今仍屹立于江畔。烽烟早已散尽,斑驳墙垣上却依旧刻着往昔的峥嵘,青石被风雨剥蚀出深浅不一的纹路,恰似时光写下的注脚,无声诉说着当年金戈铁马的故事。

银江的厚重,不只藏在山水灵秀间,更镌刻在千年流转的烽烟岁月里。这片土地始终是乌江流域的军事要冲,每一寸山河都沉淀着历史记忆——从元代的平叛鏖战,到明代的土司之争,再到红军的红色足迹,岁月为它写下了一页页厚重篇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里是母亲的故乡,也是我年少时贪恋的乐园。那时的我,总爱追着牛群往坪上放牧,看连绵起伏的山峦;也爱钻进林子里,砍几捆做饭的柴火,还在银江读了半年小学。后来,因收集红色文化史料、挖掘银江人文遗迹的缘故,我又一次次踏上这片土地。那些斑驳老墙、刻着岁月痕迹的石块,还有乡亲们口中代代相传的故事,让我对银江的情感愈发醇厚绵长。如今恰逢橘熟时节,又接到二表兄的邀约,这趟旅程便更添了几分热切期盼。

2025年12月18日,是联考的第一天。上午的监考任务结束时,阳光已越过教学楼的檐角,把校园晒得暖融融的。下午恰好无监考和评卷任务,这难得的空闲,让前几日二表兄电话里“柑橘熟了”的邀约瞬间清晰起来。

在食堂匆匆吃过午饭,我随口跟同办公室的王老师提了句:“想去银江摘点柑橘,要不要一起去走走?”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王老师眼睛一亮,当即应承下来。

邀约既定,我们即刻动身。驾车从学校出发,沿着熟悉的乡道一路向银江驶去。于我而言,摘柑橘不过是个借口——前几日从余庆带回的柑橘还原封不动地放着,真正的初衷,是想出去走走,看看银江的变化,探寻些新的发现。途经岩门时,本想邀上退休在家、热爱写作且同样对古文化与红色文化有兴趣的周祥文老师,谁知他今日刚动身去了瑞金旅游,要七八天才回来,多一个同好相伴的念头只好作罢。

过了岩门,便进入原六坪村的老鸦坪,从这里右拐,有条直通银江的路。这条路几乎穿行在山谷间,路面不算平整,却大致呈一条直线,这也是我儿时在银江时,跟着外公赶尚嵇场的必经之路。思绪不由得飘回往昔:天刚蒙蒙亮,就要从银江最边远的土槽出发,一路走过罗家庙、沙田、丁家湾、当槽、荒土,再到赵家湾翻过山岭,沿着近两公里的山坡往下走,才能抵达六坪。到了六坪才有公路通往尚嵇,而那时全靠步行,赶一回场,几乎要耗掉一整天。

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公路不仅通到了土槽,还将银江的上下两部分连为一体,形成一条环形公路。如今从新民出发,无论经朝阳还是岩门,都能顺利抵达银江。从前要走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如今驱车只需不到半小时。交通的便利,让这片曾经偏远的山野,多了几分烟火通达之气。

过了六坪,公路依旧在山谷间延展,一脚油门的功夫,便越过高家坪,正式踏入银江地界。眼前豁然开朗,视野瞬间开阔——前方是条蜿蜒却不曲折的乡村公路,右侧是高大挺拔的山脉,左侧则是相对低矮的小山丘。目光越过左侧山丘,便能望见开阳县境;再往前驶过大毛窝,小山丘全然消失,开阳的风光便毫无遮挡地尽收眼底。

许久未曾途经此处,这片开阔土地上竟多了许多可供车辆通行的机耕道。这些纵横交错的道路将散落的土地有机串联,既大大方便了农民耕种劳作,也为农业增收筑牢了基础。看着这景象,我由衷为银江的变化感到欣喜。视线扫过这片土地,过往的记忆随之浮现:数年前,为寻找银江的古代江防工事遗迹,我曾在此驻足,用双脚一点点丈量脚下的土地。那些湮没于荒草中的残垣断壁,满是岁月沧桑,让我对银江的过往充满无限遐想。后来,乌镇(乌江寒的前称)建设启动,不时有车辆来此,将那些历经不知多少春秋的残垣断壁运走。我曾郑重地跟银江乡亲们说:“别看这些石头不起眼,它们可是见证银江千年历史的物证!”如今再看,荒草少了,机耕道通了,可那些承载历史记忆的痕迹却淡了许多,心中不免泛起几分惋惜。

车行至大毛窝,这是进入银江的第一个寨子。望见寨子轮廓,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浮现——那便是南国文老师。他是我年少时在银江上学的同学,没想到多年后,我们竟成了并肩执教的同事。南老师性子内敛,不善言辞,却有着农村人骨子里的勤奋与坚韧。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从这片山野走出,一步步成为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师。可天妒英才,2021年3月,他竟因病永远离开了我们,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泛起一阵酸楚。

转瞬之间,车子便抵达第二个寨子——下寨。从大毛窝到下寨不过,和百米路程,几乎转瞬即至。银江有上寨、下寨两个自然村寨,相隔仅一道岭岗,人们以乌江河的流向命名,上游为上寨,下游为下寨。踏入下寨,一段尘封的记忆猛然浮现:三十多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起严重的安全事故,那些惊险场景即便时隔多年,想起仍令人心有余悸。

上寨和下寨隔乌江河与开阳的桃子台相望,桃子台虽是千里乌江边上的一个普通渡口,在中国革命史上却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1935年1月,彭德怀、杨尚昆率领的红三军团主力抵达桃子台渡口,准备突破乌江天险。为确保渡江顺利,红军先遣侦察员提前乔装百姓,悄悄探查敌情与地形,最终发现枯水期的河心石山可作为天然支点,敲定了分两段搭建浮桥的方案。消息传开,当地村民纷纷主动支援:有的扛着斧头上山砍伐竹子,有的回家拆下自家门板捐献,还有的不顾危险义务担任船工,日夜不休地与红军战士一同奋战在江边。经过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红军顺利完成全部人马与辎重的渡江任务。为阻止国民党追兵,渡江部队随后果断拆毁浮桥,与其他部队顺利汇合,向着遵义方向稳步推进,为后续遵义会议的顺利召开奠定了坚实基础。

临江的悬崖上,至今留存着一座只剩残垣断壁的碉堡,以及几道长满荒草的战壕。这座碉堡虽曾被国民党守军用作阻击红军的江防工事之一,经多方考证,其始建年代远早于此,可追溯至冷兵器时代,推测至少在明代平播战争时便已存在。要知道,银江地处乌江天险,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万历年间平定播州土司杨应龙叛乱的战争中,乌江沿线曾广设关隘与防御工事,这座碉堡或许便是当年江防体系的遗存之一。从下寨去往碉堡还有数百米路程,路面虽已硬化直通遗址,却颇为狭窄。我此前从未开车去过,且此行名义上是摘柑橘,实在不愿因特意绕路扫了王老师的兴致,终究没有停车,也未能再探访这座碉堡。

如今若站在残存的碉堡上,脚下乌江河静静流淌,乌江南岸景致尽收眼底。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阳光洒在江面泛着粼粼银光——或许唯有在此处,才能真正读懂“银江”地名的由来,那条如银色飘带般蜿蜒的乌江,正是这片土地最鲜明的印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思绪尚未收回,我们已抵达上寨的二表兄家。二表兄原本住在长坝,上世纪因开小店搬到上寨,如今已完全融入,成为上寨村民的一员。上一次来他家,还是2023年底疫情最严重的时候,转眼已是近两年未曾来此。我把车停在房前路边,下车喊了声“老表”,二表兄的妻子——也就是我母亲的侄女,我们自小喊她姐姐——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二表兄赶场去了,让我们先进屋坐,估计快回来了。我们走进屋里落座,刚坐定,便有村民来店里买东西,表姐忙着招呼顾客。王老师坐在一旁似有几分拘谨,瞥见外面阳光正好,便起身走了出去,我也跟着来到院中。

冬日暖阳洒在身上,暖意融融。我忽然心生感慨:若不是这摘柑橘的由头,今日恐怕不会踏足此处,也就错过了这般惬意的暖阳。这样晴好的天气,在寒冬来临之际,又能享受几日呢?

见天气这般好,我忽然想起老家几个总念叨着要出来走走的年轻人,便掏出手机打电话邀约他们来银江相聚——一来可一同摘些新鲜柑橘尝尝鲜,二来也能同去大塘口古战场,看看那里别样的乌江风光。打电话时转头望去,发现王老师已独自沿着公路朝长坝方向走去。表姐已在准备午饭,阵阵饭菜香顺着门缝飘出来,虽刚吃过午饭,仍勾得人胃里发暖。

我心里盘算着,二表兄家的柑橘地本就在长坝,况且他回来后要吃午饭,难免耽搁时间。与其在此等候,不如趁空隙先去大塘口看看,回来再去地里摘柑橘,这样既不浪费时间,也能好好逛逛。打定主意后,来不及跟表姐打招呼,我便开车追上王老师,一同前往。

一路上,我不时跟王老师讲起年少时在长坝的往事。时光匆匆,一晃三十多年过去,提及此处,不免怅然:当年疼我爱我的婕母、姨父,还有大表兄和三表兄,都已不在人世;曾经热闹的农家小院,如今也早已人去楼空。

长坝也是我们学校曾任83天校长的陈青松老师的故乡,转眼之间,他也已离世六年多。那些尘封的往事,唯有在记忆里慢慢发酵。车辆缓慢行驶在乡村路上,阳光把车影拉得很长,伴着路边的草木清香,倒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道路向前延伸,过了长坝便是大麻窝,这是下银江的最后一个寨子,寨中大多是邵姓人家。关于邵家的来历,据《新民镇志》记载:相传清顺治五年,邵姓族人迁入今朝阳村的“尚家坝”落业,彼时正值“改土归流”的动荡年月。邵家人丁兴旺,二十多个男丁个个力大身粗。在那个讲究氏族强弱、人多势大的封建王朝,邵家渐渐生出称霸一方的心思。当地外姓人家办红白喜事,都要先向他们通报;尤其是婚嫁之事,若未让邵家知晓,便万万办不成。邵家不仅欺辱乡邻,更抗上不遵,连年借故拒交税赋,无视官府政令,公然与朝廷作对。

后来朝廷震怒,派大员前来督查——至于是皇帝御驾亲征,还是钦差奉旨而来,志书未作定论,至今仍有待考证。这位大员曾在今青山口路边的一家民房小店歇脚,此后这家小店便被当地人称作“天子店”。经彻查,邵家顽抗抵赖的罪名属实,官府不仅勒令他们加倍清缴积欠数年的税赋,还变卖房产抵债,将带头反抗的族人捉拿入狱。又因邵家民愤极大,便将剩余族人迁至今朝阳村的长坝,也就是如今的大麻窝居住,那一年正是乾隆二年(1737年)。久而久之,人们便把邵家最初落脚的地方称作“尚家坝”。

据邵家后人讲述,祖先从“尚家坝”迁到大麻窝后,曾发下毒誓:谁去清理“尚家坝”的祖坟,谁便无子孙上坟。这一誓言世代相传,导致邵家在“尚家坝”的祖坟再也无人敢打理,如今早已湮没在荒草之中,只剩几处模糊的土堆,难寻当年痕迹,为这百年家族的兴衰故事更添了几分唏嘘。

大麻窝还藏着一条通往中银江江窝的古道。从前这条路虽不算窄,却崎岖难行、坑洼不平,行人走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稍不留意便会崴脚。好在前些年,在政府扶持下,这条古道被拓宽并重修硬化,彻底改头换面。如今它不仅极大方便了当地群众往来出行,更成了助力脱贫攻坚的产业路,山里的柑橘、烟叶顺着这条路运出去,变成了村民口袋里实实在在的收入。

从崖口到公路尽头的路段,多半是在绝壁间的茶马古道基础上拓宽而成。这条路比一般乡村公路要宽,足以让车辆会车,路面也还算平整。即便如此,受地形影响,仍不时有泥石掉落覆盖路面,其中一段还出现了裂缝。为安全起见,当地人曾在崖口砌了一道墙,仅能供行人和摩托车通行。前几年每次到大塘口,我都要把车停在崖口的错车位,再徒步前往。其实这样也挺好,唯有徒步,才能慢慢尽享沿途的山野风光。

银江的公路建设远不止于此。新修的公路不仅将上下银江连成一片,更一路修到了大塘口古渡渡口之上。过去,大塘口渡口曾是乌江沿岸重要的交通枢纽,往来客商、村民都靠渡船过江,人声鼎沸,船桨翻飞,热闹了数百年。如今,随着交通条件改善,渡口的渡运功能在新时代发展中逐渐没落,渡船身影渐渐淡出视野。但渡口的沉寂,却换来了大塘口风光的新生——一江碧水、两岸青山,还有古渡口的斑驳石阶,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通往大塘口的路,也早已不再是单纯的交通要道,而成了周边人们闲暇时寻幽访胜的好去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回想从二表兄家所在的上寨出发,经长坝到大麻窝,沿途路边多是成片的柑橘地。此时正是柑橘成熟时节,一个个黄澄澄的果子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光泽,让人垂涎欲滴。二表兄还未打电话来,我们的心思也全在沿途的风光上,哪想到停下车来去摘几个柑橘尝尝呢?

此次驶近崖口,与王老师商量后,我们便将车停在崖口,沿着公路向大塘口方向徒步而去。我竟惊喜地发现,那道横亘数年的墙壁早已拆除,车辆如今可直通公路尽头。更让我舒心的是,这段许久未走的路,路面落石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此前担忧的通行问题全然不存在。不过我并未因未能开车直达而后悔,反倒觉得徒步才是最佳选择——唯有放慢脚步步行,才能真正尽享周遭的山水风光。更何况今日天气格外好,阳光和煦,带着春日般的温暖,正是徒步闲游赏景的绝佳时节。我本就喜欢抽空出去走走,如今有这般好天气、好风景,又岂能错过?

走在这条通往大塘口的山间公路上,没了山峰阻挡,眼前豁然开朗。每次踏上这条路,我都会忍不住想起年少时光——那时还没有这般平坦的公路,只有蜿蜒崎岖的茶马古道。我跟着大人们,踩着古道石阶一步步走到河边,搭乘渡船悠悠划过乌江,上岸后还要爬一道长长的坡,才能抵达核桃坪。那些一路的嬉笑与疲惫,至今想来仍清晰如昨。如今虽已两鬓添霜,却始终割舍不下那段逝去的年少岁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昔日人声鼎沸的茶马古道,如今冷清得只剩江水流动声、山间鸟鸣声,以及对岸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连绵青山起伏如黛,潺潺江水流淌不息,温暖阳光肆意普照,清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让人仿佛置身与世隔绝的桃源,暂时忘却了尘世所有烦恼。

极目远眺,息烽的写字岩、开阳的仙佛山,还有大塘口一带的山水景致,皆清晰映入眼帘。脚下的乌江水面平静如打磨光滑的镜子,波澜不惊,早已没了往年奔腾咆哮的磅礴气势。银江便是这样一处“一脚踏三县”的地方,不仅自然风光迤逦,更沉淀着深厚的古文化与红色文化——平播战争的碉堡遗存、茶马古道的岁月痕迹、红军强渡乌江的红色记忆,皆是这片土地的珍贵底蕴。这些年来,在当地群众与古文化、红色文化爱好者的探索与推介下,银江之名已走出深闺,被更多人知晓。虽是寒冬腊月,山风吹过脸庞却无刺骨寒意,反倒带着几分温润热气。阳光慷慨洒在身上,没走多远,后背便微微出汗,这般暖意融融的光景,哪里像寒冬,反倒更似生机盎然的初夏。王老师也忍不住感叹:“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风光,真是来对了。”

数百米的山间公路,几分钟便走完了。许久未曾来此,我竟惊喜地发现,水泥公路的尽头早已不是从前的荆棘丛生,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敞平整的泥石路,径直通向大塘口古战场方向。远远望去,那座石砌营门赫然在目,只是历经数百年风雨侵蚀,石墙早已斑驳,缝隙间钻出的野草随风摇曳,无声诉说着岁月沧桑。这条泥石路由村民自筹资金修建,如今人们可开车直接抵达营门口,比起从前,到古战场寻古探秘方便了许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据史料记载,元天历二年(公元1329年),播州杨万户勾结四川郎家台贼兵发动叛乱,战火迅速蔓延至乌江流域。元朝廷震怒,派遣八藩元帅托出邑越鲁帖木耳答刺罕统领五万五千官军及民兵奔赴平叛前线,双方在乌江峰一带展开惨烈厮杀。银江境内的大塘口,便是这场战役的主战场。半日激战,刀光剑影映照着乌江水面,喊杀声震彻山谷,最终双方死伤逾两万人,鲜血染红江水,官军才得以平息叛乱。如今江风依旧,当年的厮杀声早已消散,但大塘口的山石草木,仍默默铭记着这场关乎疆域安稳的鏖战。

时光流转至明代,这里的烽火再度燃起。万历二十八年(1600年),明王朝发动平定播州土司杨应龙叛乱的战争,这场被称为“震惊西南半壁之天”的战事,让银江所在的乌江防线成为关键战场。

岁月长河奔腾不息,到了1935年1月,银江的历史迎来红色转折。红三军团在彭德怀、杨尚昆等人率领下抵达桃子台,肩负战略转移的重要使命,准备突破乌江天险。国民党守军妄图凭借历代留存的江防工事负隅顽抗,将银江打造成堵截红军的关卡。然而,红军的英勇无畏与民心所向,让守军图谋彻底落空,未敢真正交锋便不战而溃。红军顺利渡江后,在银江积极开展“打土豪,分田地”的革命活动,将希望的火种播撒在乡亲们心中。那些红色足迹与革命记忆,融入银江血脉,成为这片土地永不褪色的精神印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从元代的平叛烽烟,到明代的土司征战,再到红军的红色征程,银江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寸江水,都镌刻着岁月的痕迹。这些跨越千年的历史记忆,让银江不仅拥有山水灵秀,更兼具人文厚重与精神力量,成为值得永远探寻与铭记的地方。

在银江,除了下寨那座只剩墙基、已列为市文保单位的碉堡外,还有这处位于大塘口乌江东岸的古代军事堡垒。这座乌江河畔的军事堡垒究竟有何奇特之处,将在下一篇文章中分解,敬请关注。

专注家乡宣传,共赏故土风华

我们深耕家乡土地,致力于从多元视角展现家乡的独特魅力 —— 这里有瑰丽的地域风光、浓郁的风土人情、厚重的历史文化,每一处细节都值得被记录,每一段故事都值得被聆听。

关注家乡动态,紧握时代脉搏想第一时间知晓家乡的最新变化吗?点击关注本公众号,我们将及时推送家乡的发展资讯:产业振兴的新成果、文化传承的新动向、民生改善的新图景…… 让您随时与家乡同频共振,见证每一次成长与蜕变。

分享家乡之美,共筑发展合力家乡的繁荣,离不开每一份热爱的传递。只需轻轻动一动手指,将文章转发到朋友圈,就能让更多人看见家乡的精彩。您的每一次分享,都是为家乡点亮的一盏灯,让这份来自故土的温暖与感动,照亮更广阔的天地。

即刻行动:关注 + 转发,一起为家乡打 call!
让我们携手用热爱发声,让家乡的光芒被更多人看见!

关注我们:
✅ 解锁地域文化密码,聆听时光深处的故事
✅ 云游家乡山水,收藏四季流转的光影
✅ 阅读原创文字,感受笔尖流淌的乡愁与哲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