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太平洋,一艘远洋货轮劈开巨浪,无畏前行。
甲板上,一身材矮小的东方女性,手里攥着用油纸包着的纸包,小心翼翼。
她叫金韵梅,时年53岁,一位身高才一米五的中国女人。她手上揣着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她认为能救美国的“宝贝”——从中国精挑细选的大豆品种。
说起这事儿,得从当时的国际局势说起。
当时,一战正在进行中,全世界打得稀巴烂。也就在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刻,美国突然宣布参战,10多万军队一下子扩大到200多万,185万军人涌聚到欧洲战场。
这么多人,虽说吃饭不是问题,但蛋白质不够,蛋白质不够,士兵打仗就没劲,上阵杀敌,松松垮垮的指定不行。
为此,美国农业部急得没招——当时西方补充蛋白质,主要依靠奶酪,但奶酪不够,得看奶牛,养奶牛也来不及,这可怎么办?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也真是巧了,美国大兵在巴黎看到法国人在喝一种白色饮料,说这能补蛋白。一问,原来这玩意儿叫“豆浆”,是一个叫李石曾的中国人生产的,这李石曾是晚清官二代,在巴黎开了家豆腐厂。
美国大兵一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找到补充蛋白质的替代品了。但就一个小厂子,哪能够上百万人喝的?
到这时候,美国人才想起,大豆这小玩意儿,中国人才是祖宗,这事还得找中国人去!
于是开始物色人员,顺理成章,找到了金韵梅。
金韵梅是谁?她两岁丧父丧母,被美国传教士收养,在美国长大,在美国接受教育。长大回国后,她创办了北洋女医学堂。
她得知美国缺少蛋白质,觉得机会来了——把中国大豆传过去,既能帮协约国打败轴心国,还能改善中美关系,也算是好事一桩。
于是,她接受美国农业部聘请,专门到中国收集大豆种子。她跑遍了中国东北、华北,挑选最好的大豆种子,记录豆腐、豆浆的做法,带着希望奔赴美国,才出现了文章开头的一幕。
到美国后,她先做起了实验,实验表明,每英亩的大豆,居然能产出294磅蛋白质,这个数值是花生的两倍还多。她还特意给豆制品起了个相当洋气的名字——中国奶酪,就想着西方人能接受这东方的礼物。
但命运似乎在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就在金韵梅的试验田刚出苗,她心心仪仪的希望就要破土而出时,1918年一战突然结束了。
战争结束,意味着美军不再需要那么多的蛋白质,所以这个项目一下子就搁浅了。而这位想着通过大豆搭桥的中国女性,最终没等来她希望的种子开花结果。
不过,东方不亮西方亮,不,是西方不亮东方亮。美国人不把大豆当回事,但日本人嗅觉灵敏,迅速盯上了这小小的大豆。
于是,日本人把大豆拿回去,开始研究了。当时中国传统物理压榨法,从大豆上榨取油脂,但出油率很低,才9%,榨油价值不高。
但日本人会钻,从法国学来了溶剂浸出法,还不断魔改升级,最终成功提升了出油率,用化学溶剂把豆饼里的残油全都抽出来了,达到了惊人的20%。
这一下子就不得了了,日本人大干特干,整成了一个产业。
1919年,日本在中国东北的榨油厂就疯狂产出了68万吨的豆油,这些油不光用来吃,还开发提炼甘油用来做炸药……反正,一下子东北大豆成了日本的战争黄金,光是在大连就建了几十家油坊,恁是把咱东北变成了日本的大豆殖民地。
估计金韵梅做梦也想不到,她好心把大豆送去美国,却阴差阳错让日本人捡了一个漏,让日本抢了先机,还借此疯狂掠夺中国,被日本搞成了殖民工具,更是几十年后,它还成了中美博弈的“武器”。
不过,后来美国捡起了金韵梅的大豆研究,靠着美国厚厚的黑土地(日本毕竟全靠进口),硬生生把一个大豆进口国变成了世界第一产豆国。
与之相比,中国,作为大豆的故乡,却在后来的岁月里,一步步陷入了被动,甚至一度被人拿捏。
这颗从中国出发的大豆种子,在一战的烽火里绕了个弯。它见证了一个中国女性的家国情怀,也悄悄改写了全球粮油市场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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