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人刚把枪口从柬埔寨边境挪开,转身就去对接中老铁路,12月27日那份停火协议墨迹没干,曼谷的建材商已经算好从昆明拉钢筋比从曼谷港上岸便宜三成——这不是和平,这是算完账后的最优解。
我在清迈卖瓷砖的表妹说,边境检查站撤掉那天,她朋友圈刷屏的不是“和平真好”,而是“中国火车要来了,仓库租金涨疯了”。泰国军方肯松口,因为再硬撑也拦不住隔壁老挝每天三趟货运列车往昆明拉香蕉,GDP数字像打了激素。柬埔寨那边更干脆,洪玛奈直接把争议土地划成“特别经济区”,名字听着唬人,其实就是给中资企业留的工业园,工人工资比越南便宜,比缅甸安全,泰国再不识趣,连这点汤都喝不上。
新加坡人坐在空调房里骂娘。他们刚帮海南自贸港设计完金融系统,转头就听说马来西亚东海岸铁路年底通到巴生港——以前中国货轮得在新加坡港转一圈交买路钱,现在火车直接拉到马六甲,一箱货省下48小时船期和两千美元港口附加费。我狮城做物流的大学同学连夜飞海口,下飞机第一句话:给我在澄迈注册个空壳公司,要快。我问他是不是背叛祖国,他翻白眼:这叫对冲,懂不懂?万一李家坡真被美国拉去搞事情,至少还有条海南的后路。
最魔幻的是海南和新加坡签完协议,两边同时官宣“本合作不涉及地缘政治”,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太好笑。我蹲守三亚码头的朋友拍到,新加坡港务局的考察团前脚走,后脚就有中资施工队开始扩建秀英港——挖泥船昼夜作业,航道深度从15米挖到18米,刚好够10万吨级集装箱船满载靠岸。给谁留的?总不是给菲律宾香蕉船吧。
泰国人现在见面互问:你家门口铁路高架桥修到第几墩了?像在问孩子期末考几分。曼谷老城区的拆迁户天天算补偿款,按中国施工方给的速度,再拖三个月就能多拿10%现金——政府急着交地,晚一天就是少赚一天过路费。我去年去罗勇工业园,看见中国工程师蹲在水泥墩上吃泡面,泰国工人围着想学两句中文,最先学会的不是“你好”,是“打卡”,因为每天上下班要刷中资企业的人脸系统,刷一次发20泰铢餐补,比本地工厂老板爽快多了。
柬埔寨更离谱,西港现在流通三种货币:美元、人民币、瑞尔。赌场倒闭后留下的烂尾楼,被中国开发商用集装箱改成员工宿舍,四人间月租80美元,包WiFi,楼下就是湖南菜馆。去年金边开演唱会,泰国网红包车过来打卡,发现商场导购普通话比泰语流利,气得回国发视频:再不去学中文,连代购都当不了。
马来西亚东海岸铁路铺到关丹那天,本地马来司机载我去工地,一路放的是《孤勇者》,他说中国包工头教的,说“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是修铁路的战歌。我问他懂歌词意思吗,他摇头:不懂,但调子提气。到了施工现场,看见马来女工戴着头巾开吊车,一钩一个准,月工资折合人民币四千五,比隔壁新加坡餐厅端盘子还多一千。她姐姐本来在柔佛果园割胶,现在辞职来学龙门吊,计划攒两年钱去广州考叉车证——“反正中国公司认这个,听说广州考场有空调。”
新加坡人最后会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平衡术”在铁轨面前就是纸糊的。当中国火车每天凌晨三点准时从昆明发出,满载泰国榴莲、柬埔寨木薯、马来西亚电子元件,38小时后抵达重庆,再分拨到欧洲时,谁还记得马六甲海峡里那艘飘着星条旗的驱逐舰?我同学他爸,在狮城港务局干了三十年,去年提前退休,理由是“再干下去要得抑郁症”——以前船期延误一天,客户求着请吃饭,现在火车提前半小时,货主都嫌慢。
年底我去曼谷参加朋友婚礼,新郎是泰国人,新娘云南人,证婚人用的是中老铁路列车长。交换戒指环节,高铁模型被推上台,伴郎起哄:以后吵架就买票去昆明,五小时冷静期。全场大笑,只有我知道,那趟车票价真的比曼谷飞昆明便宜一半,还包二十公斤行李托运——蜜月旅行都给你安排明白了。
铁轨铺到哪,哪里就自动学会中文,这不是文化输出,这是运费压出来的生存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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