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朝的十六位皇帝里,明英宗朱祁镇绝对是个异类。说他昏庸吧,他宠信宦官王振,把朝政搅得一塌糊涂,还脑子发热带着五十万大军亲征瓦剌,结果在土木堡全军覆没,自己成了阶下囚,连带着英国公张辅这样的开国元勋都战死沙场,把大明江山折腾得差点亡国;说他薄情吧,他复辟之后二话不说就杀了力挽狂澜的功臣于谦,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可就是这么个让人一言难尽的皇帝,偏偏在一件事上展现了常人难及的情义,那就是对校尉袁彬的生死相托,这份情分,一守就是一辈子。
正统十四年的夏天,北京城里热得像个蒸笼,可皇宫里的气氛比三伏天还燥热。瓦剌人因为明朝单方面撕毁贸易协议、降低马价,又拒绝了借粮的请求,已经在边境上蠢蠢欲动,大同、宣府接连传来急报,守军节节败退,参将吴浩战死,连都督石亨都只剩单骑逃回。消息传到宫里,明英宗朱祁镇坐不住了。这时候的他才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又好大喜功的年纪,身边的大太监王振又在一旁煽风点火,说什么“陛下御驾亲征,必能鼓舞士气,瓦剌小儿不堪一击”,还想借着皇帝亲征的机会,回自己老家蔚州风光一把。
满朝大臣都劝他三思,说五十万大军仓促集结,粮草军备都没准备妥当,而且瓦剌骑兵凶悍,野战并非明军所长。可朱祁镇被王振哄得晕头转向,根本听不进任何反对意见,大手一挥就下了圣旨:三天后,御驾亲征!就这样,一场注定失败的远征仓促开场。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出北京,可走了没几天就出了乱子。王振一会儿想绕路蔚州,一会儿又怕大军踩坏了自己老家的庄稼,硬是让军队在荒原上兜圈子,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等他们好不容易走到土木堡,被也先的瓦剌大军追上来团团围住时,明军已经是人困马乏,粮草断绝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土木堡这地方地势高,挖两丈深都见不到水,唯一的水源还被瓦剌人控制了。明军将士渴得嗓子冒烟,军心涣散到了极点。也先一看时机成熟,就假装退兵,王振以为机会来了,赶紧下令大军移营找水。可就在明军队伍大乱的时候,瓦剌骑兵突然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像砍瓜切菜一样收割着明军的性命。战场上哭声、喊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五十万大军瞬间土崩瓦解,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辎重物资全被瓦剌人掳走。混乱中,作恶多端的王振被愤怒的明军将领一锤砸死,而明英宗朱祁镇,这位堂堂大明皇帝,竟然成了瓦剌人的俘虏。
从九五之尊到阶下囚,这种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朱祁镇被瓦剌兵推搡着,身上的龙袍早就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灰尘和泥土。身边的那些大臣、近侍,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要么跪地求饶,要么干脆投靠了瓦剌,一个个围着也先阿谀奉承,把他这个 former 皇帝抛到了九霄云外。朱祁镇看着这一幕,心里又冷又酸,他这才明白,所谓的君臣情深、富贵荣华,在生死面前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一个身影默默地走到了他身边,恭敬地行了个礼:“陛下,臣袁彬,愿追随左右。”朱祁镇抬头一看,是个身材不算高大,但眼神很坚定的校尉。袁彬本来是锦衣卫里的普通官员,这次跟着皇帝亲征,没想到遭遇了这样的惨败。别人都忙着逃命或者投降,只有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站到了被俘的皇帝身边。
那时候谁也不知道朱祁镇还有没有机会回去,跟着他只能吃苦受罪,甚至可能掉脑袋。可袁彬不管这些,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皇帝,就算落难了,自己也不能背弃他。朱祁镇看着袁彬,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在这人人自危的绝境里,竟然还有人愿意对他不离不弃,这份情分,比黄金还珍贵。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瓦剌人带着朱祁镇一路向北,深入大漠。九月的漠北已经寒风刺骨,夜里更是冷得能冻掉耳朵。朱祁镇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罪?晚上躺在帐篷里,盖着粗糙的羊毛毡,冷风像刀子一样从帐篷缝隙里钻进来,冻得他瑟瑟发抖,根本睡不着觉。袁彬看在眼里,心里急得不行。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每天晚上先钻进朱祁镇的被窝,用自己的体温把冰冷的毡子和被褥捂热,等被窝暖透了,再悄悄退出来,让朱祁镇睡进去。自己则蜷缩在帐篷角落,裹着单薄的衣服抵御严寒。
朱祁镇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袁彬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可这个忠心耿耿的校尉,宁愿自己冻着,也要让他睡得安稳些。从那以后,每天晚上捂被窝成了袁彬的固定功课,不管多冷的天,从不间断。朱祁镇常常在夜里醒来,看到袁彬冻得蜷缩成一团,心里既愧疚又感动,他暗暗发誓,要是有一天能回到北京,一定不会忘了袁彬的这份恩情。
患难见真情,在漠北的日子里,袁彬不仅照顾朱祁镇的生活起居,还成了他的精神支柱。瓦剌人有时候会故意羞辱朱祁镇,让他跟着军队放羊、干粗活,还会在他面前炫耀战利品,嘲讽明朝的惨败。每当这时候,袁彬都会挺身而出,挡在朱祁镇面前,跟瓦剌人据理力争,哪怕被打骂也绝不退缩。他还会每天给朱祁镇讲些历史故事,说些京城的旧事,鼓励他一定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重返故土。
有一次,袁彬因为连日劳累,又受了风寒,突然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不停地发抖,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在漠北这种地方,缺医少药,连口热水都难得,生病了只能听天由命。朱祁镇急得团团转,守在袁彬身边,一会儿给他擦额头,一会儿试着喊他的名字,可袁彬始终昏昏沉沉。看着袁彬烧得通红的脸,朱祁镇突然想起,民间有发汗退烧的法子,可现在既没有退烧药,也没有厚被子,怎么才能让袁彬发汗呢?
情急之下,朱祁镇突然有了个主意。他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宽厚的胸膛,然后小心翼翼地趴在袁彬的脊背上,用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袁彬的后背。朱祁镇身材偏胖,体温本身就高,再加上身体的重量压在身上,相当于给袁彬盖了一床“活被子”。刚开始的时候,袁彬还在发抖,可没过多久,体温加上压力,让他慢慢冒出了汗,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把衣服都浸湿了。朱祁镇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趴着,手臂压麻了也不敢动,生怕影响了发汗效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彬的呼吸渐渐平稳了,烧也慢慢退了下去,意识也清醒了过来。当他发现皇帝正趴在自己背上,浑身都被汗水浸湿时,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朱祁镇按住了:“别动,好好躺着休息,等汗落了就好了。”那一刻,袁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就算粉身碎骨,也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
瓦剌的主帅也先本来以为,抓住了明朝的皇帝,就能要挟明廷割地赔款,可没想到,明朝那边很快就拥立了朱祁镇的弟弟朱祁钰为新皇帝,还尊朱祁镇为太上皇。这样一来,朱祁镇的利用价值一下子就打了折扣。也先心里不甘心,就想让朱祁镇配合自己,去边关叫门,让守将开城投降,可朱祁镇虽然昏庸,却还有几分骨气,坚决不肯配合。
也先一看朱祁镇油盐不进,就想了个坏主意:先除掉他身边的袁彬,让他变成孤家寡人,没人给他出主意,没人保护他,到时候自然就会乖乖听话了。于是,也先派人去请袁彬,说有要事相商。袁彬心里虽然犯嘀咕,但想着自己要是不去,也先可能会为难陛下,就跟着来人去了也先的大帐。
朱祁镇在帐篷里等了半天,也没见袁彬回来,心里顿时慌了神。他知道也先没安好心,肯定是对袁彬下了黑手。越想越怕,朱祁镇顾不上自己还是俘虏的身份,拔腿就往也先的大帐跑去。刚到帐门口,就看见几个瓦剌兵正押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袁彬往外走,袁彬的脸上还有被打的伤痕。
朱祁镇眼睛都红了,冲上去就拦住了瓦剌兵,大声喊道:“住手!你们放开他!”也先没想到朱祁镇会突然冲过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这是我瓦剌的事,你一个俘虏,也敢多管闲事?”朱祁镇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也先说道:“袁彬是我的人,你们要是敢伤他一根头发,我就当场自尽!我死了,你就再也别想从明朝得到任何好处!”
说着,朱祁镇就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幸好身边的瓦剌兵反应快,一把拉住了他。也先看着朱祁镇决绝的样子,心里也犯了嘀咕。虽然朱祁镇现在价值大不如前,但毕竟还是明朝的太上皇,真要是死了,跟明朝就彻底撕破脸了,到时候想要的利益就更难实现了。权衡再三,也先只好挥了挥手:“算了,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放了他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袁彬被松了绑,连忙跑到朱祁镇身边,跪倒在地:“陛下,您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啊!”朱祁镇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你要是出事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那一刻,两个人的眼神交汇,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彼此都明白了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一计不成,也先又生一计。他打听得知袁彬是军人出身,骑术精湛,最喜欢骑马。于是,也先让人牵来两匹看起来神骏非凡的马,派人去请袁彬,说:“我这里有两匹宝马良驹,难得一见,听说袁校尉骑术高超,特意请你过来试试身手,任选一匹,随便驰骋。”
袁彬心里清楚,也先肯定没安好心,但他也不想让也先找到为难陛下的借口,就答应了。他走到马前,仔细看了看,随便选了一匹,翻身上马。这匹马看起来确实是好马,跑起来蹄下生风,袁彬骑着它出了瓦剌大营,沿着草原一路奔驰。可他没注意到,这匹马其实是被也先特意训练过的,跑着跑着,就偏离了原路,直奔远处的一座沙梁而去。
刚转过沙梁,袁彬就觉得不对劲,只见十几名瓦剌兵早就埋伏在那里,手里拿着绳索和刀枪,一看他过来,立刻冲了上来。袁彬想调转马头逃跑,可马却突然停下脚步,任凭他怎么抽打都不动。没等袁彬反应过来,瓦剌兵就一拥而上,把他从马上拽了下来,用绳索紧紧捆住。为首的瓦剌兵冷笑一声:“袁校尉,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说着,就下令手下挖坑,准备把袁彬活埋。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了朱祁镇焦急的呼喊声:“住手!快住手!”袁彬抬头一看,只见朱祁镇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身上的衣服都被树枝划破了,鞋子也跑丢了一只,脚上沾满了泥土。原来,袁彬骑马出去后,朱祁镇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事,就悄悄跟在后面,看到袁彬被瓦剌兵埋伏,吓得魂都没了,拼命地跑了过来。
朱祁镇冲到瓦剌兵面前,张开双臂挡在袁彬身前,对着瓦剌兵吼道:“你们谁敢动他!我是明朝的太上皇,你们要是杀了他,我就绝食自尽,让你们一无所获!”瓦剌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知道也先还没放弃利用朱祁镇,真要是把他逼死了,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僵持了一会儿,领头的瓦剌兵只好挥了挥手,让人解开了袁彬的绳索,不甘心地撤走了。
袁彬得救后,看着朱祁镇狼狈的样子,哽咽着说:“陛下,您怎么能亲自来这里冒险?这里太危险了!”朱祁镇喘着粗气,握住袁彬的手,真诚地说:“你为了我,连死都不怕,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伤害?我们君臣二人,要死就死在一起,要活就活在一起!”在茫茫大漠的沙梁下,两个身份悬殊的人,结下了生死与共的深厚情谊。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多,朱祁镇在袁彬的陪伴下,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夜晚,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后来,也先见朱祁镇实在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再加上明朝的边防越来越稳固,就派人把朱祁镇送回了北京。可让朱祁镇没想到的是,回到北京后,他并没有重掌大权,而是被已经坐稳皇位的弟弟朱祁钰软禁在了南宫。
南宫的日子虽然比漠北好不了多少,门上被灌了铅,平时连出门都难,衣食供应也常常短缺,但幸好袁彬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袁彬被任命为南宫的管事,悉心照顾朱祁镇的饮食起居,还经常冒着风险,偷偷给朱祁镇传递外面的消息,陪着他聊天解闷,帮他排解心中的苦闷。这一守,又是七年。
景泰八年正月,景泰帝朱祁钰病重,而且他唯一的儿子早就夭折了,皇位继承成了大问题。武清侯石亨、太监曹吉祥等人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密谋发动政变,拥立朱祁镇复辟。正月十六夜里,他们带着人马撞开了南宫的大门,把朱祁镇抬到了奉天殿,拥立他重新登上了皇位,这就是历史上的“夺门之变”。
朱祁镇第二次当上皇帝后,大封功臣,石亨被封为忠国公,徐有贞进入内阁,曹吉祥也权势滔天,那些参与夺门之变的人都鸡犬升天,个个高官厚禄。可让人奇怪的是,对朱祁镇有过生死之恩的袁彬,却好像被遗忘了一样,只被封了个正四品的指挥使,说白了就是个正师级的军队干部,跟那些功臣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很多人都替袁彬打抱不平,说陛下也太忘恩负义了,袁彬在漠北舍命保护他,在南宫不离不弃,怎么就只得到这么点封赏?袁彬自己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他从来没在朱祁镇面前抱怨过,依旧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可大家不知道的是,朱祁镇心里自有打算。他虽然没给袁彬高官显位,但对袁彬的情义,却比任何封赏都来得实在。袁彬说想要一套宽敞点的房子,朱祁镇立刻想起前不久有个阁老因为犯错被罢官,家产被抄没,那套宅院位置好、规模大,就马上批示把这套房子赐给了袁彬。袁彬住了一段时间后,觉得房子有些阴暗潮湿,不太满意,跟朱祁镇随口提了一句。朱祁镇二话不说,又下旨让工部拨款,给袁彬重新选址建房子,还特意嘱咐工匠,一定要按照袁彬的心意来,直到他满意为止。
要知道,在明朝京城,尤其是靠近皇城的地方,一套像样的宅院价值千金,像阁老级别的宅邸,更是普通官员想都不敢想的。而且重新建房子,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朱祁镇对袁彬的这份纵容,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除此之外,袁彬不管有什么请求,只要跟朱祁镇说,几乎没有不被批准的,朱祁镇对他的信任和宠爱,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
后来,袁彬因为深得皇帝信任,渐渐有些得意忘形,得罪了石亨、曹吉祥这些新贵。这些人本来就嫉妒袁彬跟皇帝的特殊关系,就联合起来罗织罪名,弹劾袁彬,说他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按律当斩。奏折递到朱祁镇面前,他看了之后,并没有像处理其他官员那样大发雷霆,只是淡淡地批示了一句:“治他的罪可以,但务必还我一个活袁彬。”
就这一句话,保住了袁彬的性命。官员们一看皇帝都这么说了,哪里还敢较真?最后只是象征性地罚了袁彬一些俸禄,就把这事翻篇了。大家这才明白,朱祁镇对袁彬的保护,是实打实的,哪怕袁彬犯了错,他也绝不会让袁彬有性命之忧。
其实,朱祁镇之所以不给袁彬高官显位,自有他的深意。他经历过一次亡国被俘的惨痛教训,又在南宫被软禁了七年,早就看透了官场的险恶。高官厚禄固然诱人,但也伴随着无尽的风险,像石亨、曹吉祥这些人,虽然一时风光无限,但后来都因为权势太大,被朱祁镇一一铲除了。朱祁镇不想让袁彬卷入这些权力斗争中,他知道袁彬是个忠厚老实的人,不适合在官场里尔虞我诈,与其让他当一个随时可能掉脑袋的大官,不如让他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有自己护着,谁也不敢欺负他。
天顺八年,朱祁镇病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他在病榻前,特意召见了太子朱见深,也就是后来的明宪宗,郑重地嘱咐他:“我生前没有给袁彬封太高的官,不是我忘了他的功劳,而是想把这份恩宠留给你。袁彬是个忠臣,当年在漠北舍命保护我,不离不弃,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他,给他加官进爵,他必然不会辜负你。”
直到这时,满朝文武才明白朱祁镇的良苦用心。他不是不想封赏袁彬,而是想让这份君臣情义延续下去,让袁彬既能安享晚年,又能得到两代皇帝的信任和善待,这才是对袁彬最好的回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朱祁镇驾崩后,明宪宗朱见深谨遵父亲的遗诏,立刻下旨晋升袁彬为都指挥使,掌管锦衣卫,让他担负起保卫皇帝安全的重任。锦衣卫是明朝最核心的安保力量,掌管锦衣卫,相当于成了皇帝最信任的人,这份荣耀,比任何爵位都更有分量。
袁彬也没有辜负朱祁镇的期望和明宪宗的信任,在掌管锦衣卫期间,他恪尽职守,整顿吏治,从不滥用职权,深受朝廷上下的敬重。他一直活到了成化十三年,善始善终。
明英宗朱祁镇这一生,作为皇帝,他宠信奸佞、诛杀功臣、误国误民,确实算不上一个好皇帝;作为君主,他薄情寡恩,凉了无数忠臣的心。可在对待袁彬这件事上,他却展现了人性中最温暖的一面。从漠北的生死相依,到南宫的不离不弃,再到复辟后的悉心呵护,他用一辈子的时间,践行了自己的情义。
或许,朱祁镇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但他绝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在权力至上、人心叵测的皇宫里,这份跨越了生死、无关乎利益的君臣情义,而袁彬的忠诚与坚守,也告诉我们,有时候,一份纯粹的情义,足以抵得过世间所有的荣华富贵,值得人用一辈子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