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浙江老师接加急电报,让他去认几块废铁,见到后当场泪崩:这是我亲手给方志敏戴上的
1957年春天,浙江东阳有个普普通通的中学老师,日子过得挺平淡。
结果突然有一天,江西省公安厅发来一封加急电报,让他把手里的粉笔放下,赶紧去南昌认几块“破铜烂铁”。
这老师叫凌凤梧,看着老实巴交的,可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前人家是挂着少将军衔的国民党看守所所长。
等他哆哆嗦嗦走进那个房间,一眼瞅见桌上那副锈得不成样子、甚至已经断掉的脚镣时,这位前少将直接破防了,眼泪哗哗往下掉。
他摸着那冰凉的铁环,哽咽着跟周围的公安说:“这是我当年亲手给他换上的,轻的那一副。”
这副脚镣的主人,就是失踪了整整22年的方志敏。
这事儿吧,真不是简单的考古发现,说白了是一场跨越二十多年的良心救赎。
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拉到1935年那个冷得刺骨的冬天。
那会儿蒋介石为了围剿红军,真是下了血本,布下了天罗地网。
方志敏带的红十军团,其实就是颗“弃子”,任务就是当诱饵,把敌人的火力都引过来,好掩护中央红军主力长征。
这任务,接手的时候就知道是九死一生。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在包围圈收得最紧的时候,方志敏和粟裕带的先头部队本来已经冲出去了。
按理说,他是军政委员会主席,是大官,完全有理由先撤,保存实力嘛。
但方志敏干了件违背军事常识、却特别爷们儿的事——他让粟裕先走,自己调转马头,又杀回那个铁桶一样的包围圈里,去接应掉队的军团长刘畴西和主力部队。
有些选择,明知是死路,但为了身后的人,硬着头皮也得走。
历史这玩意儿,有时候残酷得让人想骂娘。
那个刘畴西因为犹豫,贻误了战机,几千号人被堵在怀玉山上,动都动不了。
方志敏就在冰天雪地里死等,最后因为警卫员魏灿发饿得受不了,跑出去找吃的被人抓了,这一叛变,直接把方志敏藏身的地方给卖了。
方志敏被抓后,成了老蒋手里的一张“王牌”。
蒋介石这人吧,虽然狠,但爱惜人才也是真的。
他甚至亲自飞到南昌,就为了劝降方志敏。
国民党那边的高层轮番上阵,又是许高官厚禄,又是搞“夫人外交”,软硬兼施。
但方志敏这人骨头硬,软硬不吃。
也就是在蹲大狱的时候,他碰上了看守所长凌凤梧。
这就很有意思了,一个是阶下囚,一个是监狱长,按说该是死对头。
但方志敏那气度、那谈吐,硬是把凌凤梧给聊服了。
当时方志敏脚上戴着十斤重的重刑脚镣,每走一步脚踝就磨得血肉模糊,那血顺着铁链子往下滴。
凌凤梧实在看不下去,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偷偷利用职权,把那副重镣换成了只有四斤重的轻镣。
谁也没想到,这副只有四斤重的铁镣,后来竟然成了辨认方志敏遗骨的唯一铁证。
这就是人格的魅力,能让对手放下屠刀,甚至把这一腔热血刻进骨头里。
眼看劝降没戏,蒋介石终于动了杀心。
1935年8月6日那个晚上,黑漆漆的,什么手续都没有,也没有公开审判,甚至连家属都没通知,方志敏就被秘密押到了南昌下沙窝。
那地方是赣江边的一片荒滩,平时鬼影子都没一个,专门用来处决“重犯”。
行刑队为了掩人耳目,杀了人之后,直接就地草草埋了,连块石头都没敢立。
后来的日子里,赣江发了几次大水,风沙一盖,地貌全变了。
方志敏到底埋哪儿了?
这成了个巨大的谜。
新中国成立后,中央好几次下令要找,江西省委也成立了专门的小组,带着人漫山遍野地挖。
可那片荒滩太大了,线索又少,挖一次失望一次,好些老战友急得直跺脚。
转机出现在1957年3月。
南昌一家化纤厂要在下沙窝建厂房,工人们挖地基的时候,一铲子下去,挖到了一个乱葬坑。
好家伙,里面堆着七十多块骨头。
最让人心里咯噔一下的是,其中两根胫骨上,居然还扣着一副脚镣。
法医张伟纳听到消息赶紧跑过来。
他是专业的,一眼就看出门道了:这几块骨头因为埋的位置高一点,比较干燥,没像其他尸骨那样烂透了。
拿回去一测骨龄,死者大概30多岁,死了差不多20年。
这数据,跟方志敏牺牲时候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
但这只能缩小范围,毕竟当年国民党在那块地儿杀的人多了去了,谁敢打包票这就是方志敏?
科学鉴定有时候也缺那么临门一脚。
这时候,寻找小组一拍大腿,想到了那个关键证人——凌凤梧。
这副只有四斤重的脚镣,锁住了他的肉身,却没能锁住那个关于“可爱的中国”的梦。
当凌凤梧指认出那副特殊的“轻脚镣”时,所有的证据链终于闭合了。
随后,这79块遗骨被送到了上海司法部法医研究所。
当时中国最顶尖的法医张颐昌、陈世贤联合鉴定,最后拍板: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方志敏。
那个在监狱里写下“朋友,中国是生育我们的母亲”的人,在冰冷的地下睡了22年,终于再见到太阳了。
说来也挺唏嘘,当年想救方志敏的胡逸民,还有给他换脚镣的凌凤梧,这帮国民党的人,最后都被方志敏带得变了样,这一辈子算是活明白了。
最后安葬的时候,还有个事儿值的说一说。
当时有人提议,说烈士陵园得修得气派点,哪怕占点良田也行。
结果当时的江西省长邵式平——他可是方志敏当年的老战友,一口就给回绝了。
他选了南昌郊区的梅岭脚下,他说:“志敏这一辈子最恨侵犯群众利益,他绝不愿意死后还占老百姓的田。”
那年他才36岁,留给历史的,就是一个永远年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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