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诸葛亮行军途中,见一小兵走路时影子总比别人短三寸,当晚他暗中召见魏延:此人恐带暗器?恐有不轨之心,务必严查

建兴六年,秋。汉军出祁山,兵锋直指关中。夕阳如血,将连绵的营盘与士卒身上冰冷的铁甲镀上一层悲壮的赤金色。

丞相诸葛亮端坐于四轮车上,羽扇轻摇,目光却未落于远处巍峨的敌城,而是缓缓扫过身前一队正搬运粮草的辅兵。尘土飞扬,每个人的影子都被落日拉得极长,在地上如鬼魅般晃动。忽地,他羽扇一滞,双目微凝。

在那一片被拉长的暗影之中,有一个影子,分明比旁人短了三寸。那影子僵直、沉稳,仿佛不是活人之影,而是一截钉入地底的木桩。

诸葛亮的面容沉静如水,心中却已掀起惊涛。他看的分明,那影子所属的小兵,身形步态与常人无异。可为何,唯独他的影子,短了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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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夜,中军大帐。烛火摇曳,将诸葛亮清癯的身影投在背后的舆图上,那巨大的影子仿佛笼罩了整个魏国疆域。帐外,秋风卷着沙砾,击打着牛皮帐篷,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如同一颗焦躁不安的心。

他面前的竹简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此次北伐的全部军机:粮草调配、兵力部署、奇袭路线……任何一环出了纰漏,便是数万将士埋骨他乡的结局。此刻,他却无心审阅,脑海中反复回荡的,唯有那短了三寸的诡异影子。

日轮西沉,万物之影皆当拉长,这是天道至理。一个身高五尺的士卒,其影长断没有比旁人短一截的道理。除非……他身上藏了某种东西,改变了身形与地面之间的距离。是什么东西,能让人在行走间,身躯时刻保持一种微妙的悬空或收缩?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刺客。

最精锐的刺客,为了在瞬间发动致命一击,会在腿上或腰间绑缚特制的弹射机括。这种机括以坚韧的兽筋与机巧的木铁制成,能让刺客的身法快如鬼魅,也能让其身形在不经意间,比常人高出分寸。那失去的三寸影子,便是这分寸之差的铁证。

大军深入敌境,他身为三军主帅,安危系于国运。若有刺客混入中军,潜伏于这数万士卒之中,如同一滴混入水缸的剧毒,随时可能发作。

想到此处,诸葛亮指节微微发白,他拿起案几上的令箭,又缓缓放下。此事,断不可张扬。打草惊蛇,只会让那毒蛇潜得更深。须得寻一个心细如发,而又勇绝果敢之人,于无声处起雷霆。

“来人。”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帐帘掀开,亲兵躬身而入:“丞相有何吩咐?”

“持我手令,去后将军魏延营中,请他即刻来此,不得惊动任何人。”

“诺。”

亲兵退下,大帐内复归沉寂。烛火的爆裂声,显得格外刺耳。诸葛亮缓缓闭上眼,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命运的脉搏上。这盘棋,他必须抢先落子。那个叫陈暮的小兵,究竟是何方神圣?他背后,又藏着怎样一张弥天大网?魏延的勇猛天下皆知,但他的性情也如烈马,不知能否领会自己这番“静水深流”的用意。

02

魏延来得很快,甲胄未卸,步履间带着一股金石之气。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末将魏延,参见丞相。”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文长请起。”诸葛亮抬手虚扶,示意他坐于一侧,“深夜邀你前来,是有一桩机密要事相托。”

魏延闻言,神色一肃,挺直了腰杆:“丞相但请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诸葛亮并未立刻开口,而是将目光投向那副巨大的舆图,缓缓道:“文长,你看这祁山地势,我军虽占先机,实则如在夹缝中行舟,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此时,最怕的不是前方的坚城,而是舟中的蛀虫。”

“蛀虫?”魏延浓眉一挑,杀气毕露,“丞相可是发现军中有细作?”

“或许,比细作更凶险。”诸葛亮转过头,目光如炬,直视魏延,“今日申时,我在辅兵营中,见一人。此人走路时,影子比旁人短了三寸。”

魏延一怔,显然未曾料到是如此怪异之事。他思索片刻,沉声道:“影子长短,随日头而变,或因地形起伏……丞相是否……”

“我所见之处,乃一马平川。日光之下,众影皆长,唯他独短。”诸葛亮打断了他,“我疑心,此人身上藏有某种机括暗器,或是修习了某种特殊的缩骨功夫,乃是顶尖的刺客。此人混入军中,目标非你我莫属。”

魏延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手已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是谁?末将这就去将他拿下,严刑拷问!”

“不可。”诸告亮摆了摆手,语气凝重,“此人能混入辅兵营,必有万全的伪装。你若大张旗鼓去拿人,一旦他矢口否认,又搜不出实证,岂非打草惊蛇?我军数万将士,人心浮动,经不起这般折腾。”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人名叫陈暮,在辅兵第三营。我需要你,不动声色地去查。查他的言行举止,查他的同乡袍泽,查他的一切,但决不能让他察觉。我要你做一条潜伏在暗处的猎犬,只嗅其味,不露其形。”

魏延明白了诸葛亮的用意。这是要他用绣花的功夫,去干一件屠龙的活。他虽然性烈,却非莽夫,当即抱拳领命:“末将明白。定将此人祖宗十八代都查个水落石出!”

“去吧。”诸葛亮挥了挥羽扇,“记住,在你查明真相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辅兵。”

魏延领命而去,帐帘落下,将他魁梧的身影隔绝在外。诸葛亮重新将目光投向案上的竹简,却发现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已经在他一手打造的军阵之中,悄然打响。而那个叫陈暮的小兵,就是风暴的中心。

03

接连三日,魏延如同人间蒸发。他将指挥之权暂交副将,自己换上一身普通校尉的服饰,混迹于庞大的军营之中。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远远地观察着那个叫陈暮的辅兵。

陈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他平日里沉默寡言,从不与人高声争论,分配给他的任务,无论是修筑营垒还是搬运器械,他都完成得一丝不苟,甚至比旁人更快更好。他吃饭时总是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睡觉时也是最早躺下,最晚起身的一个。

这样一个堪称军中楷模的士卒,却让魏延心中寒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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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张画皮。一个正常的年轻人,身处枯燥艰苦的军旅之中,怎会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与抱怨?他的安静,不是内敛,而是一种刻意的自我隔绝。他的高效,不是勤恳,而是一种机械的精准。

魏延尝试从侧面打探。他找到了陈暮的“同乡”,一个同样来自荆州南郡的士卒。那士卒挠着头,说陈暮是后来补充进队伍的,只知道他家乡遭了兵灾,成了孤儿,为人有些孤僻,旁的便一概不知。

线索,断了。

魏延又设计了一场小小的“意外”。他让一名亲信假扮的伙夫,在送饭时不慎将滚烫的肉汤“洒”向陈暮。这是试探。寻常人必会惊呼跳开,而一个身怀绝技的刺客,其本能反应会快得异于常人。

然而,陈暮的反应却在魏延的意料之外。他没有跳开,也没有惊呼。就在汤汁即将及身的一刹那,他只是极其轻微地侧了一下身子,用一种匪夷所思的微小幅度,恰好避开了所有滚烫的汤水,只有几滴溅在了他的裤脚上。他甚至还伸手扶住了险些摔倒的伙夫,低声说了一句“无妨,小心脚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毫无破绽。但魏延看得分明,那种于毫厘之间精准闪避的控制力,绝非一个普通辅兵所能拥有!

这更坚定了他的判断:陈暮,就是那条毒蛇。

是夜,魏延趁着陈暮去河边清洗衣物,悄悄潜入了他的营帐。帐内陈设简单,除了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别无长物。魏延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寸角落,最终,在陈暮的枕头下,他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他心中一凛,缓缓抽出。那不是匕首,也不是机括。而是一枚用最普通的木头雕刻而成的小鸟,雕工粗糙,形态古朴,像是孩童的玩具。

魏延将木鸟握在掌心,眉头紧锁。这算什么?一个杀手,枕下藏着一枚木鸟?他百思不得其解,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一定与真相有关。

他不敢耽搁,立刻揣着木鸟,再次深夜求见诸葛亮。

当诸葛亮从魏延手中接过那枚木鸟时,他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他反复端详着,甚至用指甲刮了刮木头,嗅了嗅上面的气味。

“丞相,这……会不会是某种接头的信物?”魏延低声猜测。

诸葛亮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只木鸟,眼神幽深。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疲惫:“文长,你错了,我也错了。”

“错了?”

“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诸葛亮将木鸟放在案上,目光重新投向那短了三寸的影子,“这短少的三寸,或许不是因为他身上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脚下少了什么。”

魏延愕然。他完全跟不上诸葛亮的思路。

诸葛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在解一道旷世奇局。“我需要再见他一面。但这一次,不是你去,而是我去。”

04

丞相要亲自去见一个辅兵,这在军中是闻所未闻之事。

诸葛亮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次日清晨,大军拔营启程之前,他乘坐的四轮车“恰好”经过了辅兵营的驻地。

此时,士卒们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出发。晨光熹微,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湿气和泥土的芬芳。陈暮正和众人一样,默默地卷着自己的被褥。

“车轮似乎有些滞涩。”诸葛亮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推车的两名校尉立刻停下,其中一人俯身查看。

“丞相,左侧车轴似乎缠住了一些草根。”

“嗯。”诸葛亮手持羽扇,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陈暮身上。他扬声道:“那位小哥,可否过来搭把手,将车身稍稍抬起,以便清理?”

周围的士卒都愣住了,丞相竟然会亲自向一个辅兵求助。陈暮也明显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了过来,低着头道:“丞相……”

“不必多礼。”诸葛亮温和地笑了笑,“举手之劳罢了。”

陈暮不再言语,走到车侧,与那校尉一同,双手发力。四轮车乃是精铁与坚木所制,分量极重,但陈暮的双手稳稳地扣住车沿,气息沉稳,随着校尉的口令,缓缓将车身一角抬起。

就在此时,诸葛亮手中一直把玩着的一卷竹简,“不慎”滑落,正好滚到了陈暮的脚边。

“哎呀。”他轻呼一声。

陈暮几乎是下意识地弯腰去捡。他拾起竹简,双手奉还。

诸葛亮接过竹简,目光却没有看它,而是凝视着陈暮的眼睛,看似随意地问道:“年轻人,识字么?”

陈暮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但旋即恢复如常,低声道:“家贫,只随村中宿儒识得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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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诸葛亮微微一笑,展开了手中的竹简,上面是一行刚刚写就的隶书——“潜龙在渊,其血玄黄。”

他轻声念道:“《易》曰:‘潜龙勿用’。又曰:‘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我将这两句合二为一,你觉得是何意啊?”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极其高明的语言陷阱。《周易》中根本没有“潜龙在渊,其血玄黄”的说法。这是诸葛亮临时编造的,一句看似高深,实则狗屁不通的话。

一个只识得几个字的农家子弟,只会茫然不知所措。

而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精通典籍的伪装者,则可能会下意识地指出其中的错误,或者,为了维持伪装,而故作高深地去曲解。

无论哪种反应,都会暴露他自己。

整个场面仿佛凝固了。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些许尘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沉默的辅兵身上。

05

陈暮抬起头,迎上了诸葛亮的目光。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平静,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在这样目光的注视下,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微翕动,最终,吐出了八个字,声音低沉而清晰:

“非龙,乃鸟。其鸣也哀。”

话音落下的瞬间,魏延——他一直伪装成另一名推车的校尉,侍立在诸葛亮身后——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只待丞相一声令下,便要血溅当场。

然而,诸葛亮却笑了。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欣赏的笑容。他手中的羽扇轻轻一摇,对众人道:“好了,车轴已清,继续赶路吧。”

说罢,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暮,不再言语,四轮车缓缓启动,汇入了行进的大军洪流之中。

魏延跟在车后,满心疑窦,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丞相,他那句话是何意?为何不将他拿下?”

诸葛亮目视前方,声音也压得极低:“文长,还记得那枚木鸟吗?”

“记得。”

“《诗》云:‘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没有顺着我的话说‘龙’,反而说了‘鸟’,这是在回应我他枕下的那枚木鸟。他在告诉我,他并非潜伏的恶龙,而是一只即将死去的哀鸟。他有话要说,而且是善言。”

魏延恍然大悟,但随即又生出新的困惑:“可他究竟是谁?为何要用如此诡谲的方式?”

“因为他要传递的消息,干系太大。他不敢相信任何人,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寻找一个能看穿他伪装的人。”诸葛亮叹了口气,“那个短了三寸的影子,不是凶器,而是一把钥匙。一把……只为我准备的钥匙。”

“那我们现在……”

“等。”诸葛亮吐出一个字,“他已经知道我看穿了他。今夜,他自己会来找我。你传令下去,今晚我帐外百步之内,不设明哨,只留暗桩。任何人不得靠近。”

“丞相!这太危险了!”魏延急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这盘棋,该到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是夜,三更。

中军大帐内,只留一盏孤灯。诸葛亮屏退了所有侍卫,独自一人,端坐于案前。帐外,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他知道,魏延和他最精锐的亲兵,就潜伏在百步之外的黑暗中,像一张拉满的弓。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帐帘,被一只手,无声地掀开了。

一个瘦削的身影,逆着月光,走了进来。正是陈暮。

他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兵器,步履沉稳,一直走到大帐中央,在距离诸蒙亮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两人相对无言,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闪烁。

许久,诸葛亮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桓在他心中数日的终极问题:“影短三寸,是为藏器,还是为人?”

陈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决绝、悲怆与解脱的神情。他没有回答诸葛亮的问题,而是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地。

他的右手,慢慢伸入自己紧束的裤腿之中。魏延在帐外看得分明,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里,正是刺客藏匿弹射机括或短刃的绝佳位置。

然而,陈暮掏出的,却不是兵刃。

他解开了小腿上缠绕的一圈圈厚布,随着布条的解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血腥气弥漫开来。最后,他从血肉模糊的腿上,竟是硬生生……撕下了一块看似与皮肉长在一起的“东西”。

那是一块用特殊鞣制过的牛皮做成的三寸假跟,内里中空,巧妙地垫在了他的脚后跟处。正是这东西,让他时刻都比常人高出三寸。他撕下假跟的动作,牵动了伤口,额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将那血淋淋的假跟与另一只脚的完好假跟并排置于地上,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地说道:“非为藏器,亦非为人。这三寸,是曹魏‘蹈影士’的印记,也是……丞相您的生路。”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竹筒,双手呈上。

“家师,镇西将军府长史许攸之子,许霖,请丞相……亲启。”

06

镇西将军府长史,许霖!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诸葛亮和帐外潜听的魏延心中同时炸响。许攸,那是官渡之战中背袁投曹,一手扭转乾坤的关键人物。其子许霖,承其父荫,在曹魏朝中虽不算顶层,却也深得曹叡信任,掌管着镇西将军曹真麾下部分军务文书,是核心圈子里的人。

他,为什么要给诸葛亮送信?

诸葛亮的目光落在那个沾着血迹的竹筒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盯着陈暮那血肉模糊的小腿,缓缓问道:“蹈影士?这是什么?”

陈暮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语气依旧沉稳:“是曹魏效仿上古摸金校尉,专为刺探、潜行而设的死士。每一名蹈影士,自幼便要在脚跟绑上这三寸‘蹈影跟’,日夜行走,使其与血肉相连,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如此,可改变步态,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身法也与常人迥异。这三寸之差,既是我们的标识,也是我们的催命符。一旦暴露,便意味着任务失败,唯有自尽一途。”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悲凉:“家师断定,当今天下,能从一个影子的微末细节中看出破绽的,唯有丞相一人。所以,他以三寸蹈影为‘锁’,以丞相的洞察力为‘钥’。若丞相看不穿,我便只是一个普通的辅兵,直至老死军中。若丞相看穿了,这封信,才能送到您的手中。”

好一个险恶又精妙的阳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传递情报,而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豪赌。赌的是诸葛亮的智慧,赌的是陈暮的隐忍,赌的更是许霖的决心。

诸葛亮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竹筒。他拧开蜡封,从中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

展开绢帛,借着烛光看去,只一眼,即便是以诸葛亮的定力,他的瞳孔也猛然收缩。

绢帛上绘制的,不是别的,正是曹魏大都督曹真麾下,陈仓、街亭、关中一线全部的兵力部署图!每一路兵马的番号、主将、人数、粮草囤积地,甚至连各部之间换防的秘密时间表,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在这份图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刚劲有力:

“司马懿将至,其心叵测。望丞相速取陈仓,断其臂膀,霖在西府,当为内应。魏室之幸,天下之幸。”

落款,是一个鲜红的指印。

大帐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魏延在帐外早已听得心神俱裂,他从未想过,一个辅兵的影子,竟然牵扯出如此惊天的密谋。这封信若是真的,那汉军此次北伐,将不再是步步为营的苦战,而是一场手握必胜王牌的雷霆之击!

诸葛亮手持绢帛,久久不语。他的手指,甚至能感觉到那薄薄的绢上传来的,另一个人的体温与决心。

“你叫陈暮?”他终于开口。

“是,也不是。”陈暮抬起头,“我本名许暮。家父许霖,我是他的独子。”

以子为信使,行此九死一生之事。这许霖,究竟是何等的魄力与决绝!

“为何?”诸葛亮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许长史身在魏营,深得信重,为何要行此险着?”

许暮的眼中,燃起一簇火焰,那是混杂着仇恨与希望的复杂光芒:“因为司马懿!此人名为辅政,实则包藏祸心,结党营私,剪除异己。我许家虽曾有功于曹氏,但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家师不愿见大魏江山,落入此等狼子野心之徒手中。他认为,唯有借助丞相的天威,在正面战场上给予司马懿的党羽以重创,方能动摇其根基,为魏室清君侧,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这番话,合情合理,却也充满了巨大的风险。

诸葛亮缓缓将绢帛卷起,重新塞入竹筒,握在手中。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许暮,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起来吧。从现在起,你不再是蹈影士,你就是汉军辅兵陈暮。回到你的营帐,清洗伤口,明日,继续赶路。”

许暮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叩首,然后依言起身,捡起地上的两只“蹈影跟”,一瘸一拐地退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魏延立刻闪身而入,急切地问道:“丞相,此事……”

“文长,”诸葛亮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传我将令,召姜维、马岱、王平三位将军,即刻来中军大帐议事。另外,封锁所有消息,今夜之事,若有半字泄露,军法从事!”

魏延心头一凛,他看到诸葛亮的眼中,那沉静的湖面之下,已是风雷激荡。

一场决定国运的豪赌,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07

夜,依旧深沉。但中军大帐之内,却亮如白昼。

姜维马岱、王平三位蜀汉后期的中流砥柱,此刻皆面色凝重地围坐在舆图前。那份来自许霖的密信,正在他们手中传阅。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烙铁,烫在他们的心上。

“太……太详细了。”马岱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戎马半生,从未见过如此详尽的敌军部署,“这简直是把曹真的心腹掏出来给我们看。”

王平则更为谨慎,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道:“陈仓,乃是雍凉咽喉,易守难攻。曹真在此屯驻重兵,由大将郝昭镇守,固若金汤。信上说,郝昭部三日后将与郭淮部换防,届时城中兵力最为空虚。若我们能抓住这个空隙,以精兵奇袭,确有可乘之机。”

姜维年轻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思。他没有看地图,而是看向诸葛亮:“丞相,维有一惑。许霖身为魏臣,为何要冒此奇险,助我大汉?信中所言‘清君侧’,听来慷慨激昂,但焉知……这不是一个陷阱?”

这正是诸葛亮也在思考的问题。

信任,是这盘棋局中最昂贵的筹码。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枚一直放在案几上的粗糙木鸟。他拿起木鸟,递给姜维:“伯约,你看此物。”

姜维接过,翻来覆去地看,不解其意:“一只木鸟?”

“此物,是那信使许暮枕下之物。”诸葛亮缓缓道来,“我曾以为是信物,是暗号。直到方才,我才想通。许攸当年背袁投曹,为人诟病。其子许霖在魏,虽受重用,内心深处未必没有一丝隐痛。这只鸟,雕的不是鹰,不是隼,而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鸠。’鸠占鹊巢’,这只鸟,是他许家身世的自嘲,也是他内心深处不甘于现状的写照。”

“一个能在枕边日日夜夜用如此物件警醒自己的人,其心志之坚,可见一斑。他信中所言,或许有夸大之处,但其对司马懿的忌惮与敌意,九成是真的。”

诸葛亮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如电,扫过关中大地。

“兵者,诡道也。情报的真假,固然重要。但比情报更重要的,是如何利用它。”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与决断力,“即便这是一个陷阱,我们也要让它变成曹真的坟场!”

他拿起一支朱笔,在舆图上重重画下几笔,一个大胆到令人窒息的计划,在他脑中已然成型。

“王平!”

“末将在!”

“我命你率本部兵马,偃旗息鼓,即刻出发,星夜兼程,潜伏于街亭东侧的列柳城。此城已被废弃,曹军必不设防。你就如一颗钉子,给我死死钉在那里!”

“马岱!”

“末将在!”

“你率铁骑,沿渭水北岸佯动,做出要强渡渭水,直取长安的假象。动静要大,声势要足,务必要把曹真的目光,全部吸引到你的身上!”

“姜维!”

“维在!”

“你随我,亲率中军主力。我们不打陈仓,我们……打街亭!”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魏延忍不住道:“丞相,街亭乃是咽喉要道,曹军必重兵把守。且信上说……”

“信上说的,是曹真希望我们看到的。”诸葛亮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许霖的信是真的,但曹真未必不知道自己军中有内鬼。他甚至可能故意泄露一些情报,引我们去攻打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陈仓。郝昭换防是真,但换防之后,迎接我们的,恐怕是郭淮与费曜的左右夹击!”

“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马岱在北岸造势,让曹真以为我们主力要渡河;我与伯约佯攻街亭,让他以为我们疯了,要去啃硬骨头。他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我们吸引。而他真正的软肋,那个因主力被调动而变得空虚的陈仓,就暴露在了我们真正的杀招面前!”

诸葛亮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魏延身上。

“文长。”

魏延心头一震,他知道,最关键的任务,来了。

“我给你一万精兵,包括我大汉最精锐的无当飞军。”诸葛亮的声音,一字一顿,重如千钧,“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我军与街亭之敌接战的第三个时辰,从南山小道疾出,如一把尖刀,直插陈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天黑之前,必须拿下陈仓城!”

这是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环环相扣,虚虚实实,将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既利用了许霖的情报,又防备了曹真的反间计。

大帐之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们知道,他们正在见证一个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时刻。

“末将……领命!”魏延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将是他“子午谷奇谋”的再现,但这一次,丞相给了他最大的信任和支持。

他,魏延,将亲自为这场惊天豪赌,掷出那枚决定胜负的骰子。

08

三日后,街亭。

战鼓之声,惊天动地。蜀汉大军的旗帜如火烧云般,铺满了山野。诸葛亮端坐于山岗之上,羽扇纶巾,遥望远处壁垒森严的魏军营寨。

姜维侍立一旁,看着山下蜀军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魏军的防线,箭矢如蝗,喊杀震天,心中却紧张不已。这完全是佯攻,是用士卒的血肉去吸引魏军的注意,为魏延争取时间。每一刻的拖延,都意味着有更多的将士倒在血泊之中。

“丞相,马岱将军已在渭水北岸与魏将费曜接战,声势浩大。魏军主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了。”姜维低声禀报。

“嗯。”诸葛亮微微颔首,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前方的战场,“曹真此刻,想必正在他的中军大帐里,嘲笑我诸葛孔明浪得虚名,竟然会选择强攻街亭这块硬骨头。”

他嘴上说着,手中的羽扇却不自觉地停下了摇动。他在等,等一个消息。

时间,在惨烈的厮杀中缓缓流逝。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山下的攻势已经显出疲态,而魏军的防守依旧坚如磐石。军中的一些将校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不明白丞相为何要下达如此不智的命令。

就在军心将要动摇的边缘,一名斥候飞马而来,滚鞍下马,声音嘶哑地喊道:“报——!禀丞相,南线急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诸葛亮的手指微微一颤,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讲。”

“魏延将军……魏延将军已于半个时辰前,成功奇袭陈仓!守将郝昭……郝昭猝不及防,开城投降!”

“什么?!”

“郝昭投降了?!”

消息如同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山岗。姜维等人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成了!丞相的计策,成了!

诸葛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缓缓摇动羽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道,郝昭不是投降,而是许霖的计划成功了。在魏延大军兵临城下,造成既定事实的那一刻,许霖必然在城中发动,控制了这位不愿投降的魏国忠臣。

“传我将令!”诸葛亮的声音再次变得清朗而有力,“全军后撤,于十里坡扎营,构筑工事!”

“后撤?”姜维一愣,“丞相,陈仓已下,我军应乘胜追击,与魏延将军合兵一处,扩大战果才是!”

“不。”诸葛亮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北方,“好戏,才刚刚开始。曹真丢失了陈仓,比死了亲爹还难受。他会发疯的。而一个发了疯的主帅,就是我们最好的猎物。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自己撞上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另外,派人去告诉陈暮……许暮,他的父亲,是一位真正的勇士。”

此刻,远在陈仓城的魏延,正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城下蜀军的旗帜迎风招展。他的身旁,站着一个面容憔悴但眼神明亮的中年文士,正是许霖。

“魏将军,幸不辱命。”许霖拱手道。

“许长史高义。”魏延由衷地赞叹道,“若非你在城中策应,及时控制了郝昭将军的亲兵,我军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地拿下陈仓。”

许霖惨然一笑:“我并非高义,只是在两杯毒酒中,选择了一杯稍缓的罢了。如今,我许家在魏国,已是叛臣贼子,再无立足之地。”

魏延沉默了。他知道,许霖说的是事实。

“丞相已有安排。”魏延沉声道,“待此战功成,许长史与令郎,当可在我大汉安身立命,再建功业。”

许霖遥望北方,那是故都洛阳的方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最终化为坚定。

“但愿,丞相的这步棋,能彻底将死司马懿那头老狼吧。”

09

曹真的反应,比诸葛亮预料的还要快,还要猛烈。

当陈仓失守的消息传到他的大营时,这位曹魏的大都督当场砸碎了心爱的玉杯。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诸葛亮佯攻街亭,强渡渭水,全都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是直取他后路咽喉的陈仓!

“诸葛村夫!安敢欺我!”曹真怒吼着,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一道寒光劈在案几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愤怒过后,是冰冷的恐惧。陈仓一失,他整个关中防线便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粮道岌岌可危。他已经从一个猎人,变成了猎物。

“传我将令!全军转向,不惜一切代价,夺回陈仓!”曹真下达了命令。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已经忘记了身后还有一支由王平率领的蜀军,像一颗毒牙般潜伏在废弃的列柳城。

魏军主力开始仓皇转向,庞大的军队在狭窄的山道间调动,阵型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混乱。他们急于赶往陈仓,却不知自己正一头扎进诸葛亮为他们精心编织的第二张大网。

当曹真的先头部队经过列柳城外的峡谷时,王平的军队如猛虎下山般,从两侧山林中杀出。

“放箭!”

随着王平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多时的弓弩手万箭齐发。密集的箭雨覆盖了整个峡谷,魏军猝不及不及,瞬间人仰马翻,死伤枕藉。狭窄的地形让他们的兵力优势完全无法展开,变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有埋伏!有埋伏!”

魏军大乱。

而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魏军陷入混乱之际,原先在街亭佯攻的诸葛亮和姜维,率领中军主力,从侧翼包抄而至。同时,在渭水北岸佯动的马岱铁骑,也早已悄然渡河,绕到了魏军的后方,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三面合围,插翅难飞!

喊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响彻了整个山谷。昔日不可一世的魏军精锐,此刻如同被圈住的羔羊,任人宰割。

曹真在亲兵的护卫下,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知道,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他败给了诸葛亮的算计,也败给了自己的傲慢与愤怒。

“撤!向东撤退!”他嘶吼着,企图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马岱的铁骑早已等候多时。黑色的洪流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入了魏军的后阵。

此战,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

夕阳的余晖再次洒满大地,却不再是悲壮的赤金,而是真正的血色。山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曹真在数百残兵的护卫下,狼狈逃窜。蜀军取得了自刘备伐吴以来,最大的一场胜利。

史称,“街亭之捷”。

10

半月后,汉中,丞相府。

北伐大军已经凯旋。这场大胜,不仅夺取了陈仓这一战略要地,更歼灭了曹魏在关中的数万有生力量,使得整个关中门户大开。大汉兴复,仿佛就在眼前。

府内,一场小型的庆功宴正在举行。诸葛亮居于主位,下方是魏延、姜维、马岱、王平诸将。

气氛热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酒过三巡,诸葛亮举杯,对魏延道:“此战,文长当居首功。你不但勇冠三军,更能洞察先机,沉稳行事。孤心甚慰。”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如此高度地评价魏延。魏延激动得满脸通红,起身一饮而尽:“皆是丞相运筹帷幄,末将不敢居功!”

诸葛亮笑了笑,目光转向姜维:“伯约此番亦有大功,你之沉稳,颇有孤当年之风。”

他又一一嘉奖了马岱与王平。最后,他放下酒杯,对众人道:“此战虽胜,然天下未定,诸君仍需戮力同心。今日,我还要为我大汉引荐两位义士。”

众人闻言,皆安静下来。

只见两名文士从屏风后走出。一人中年,一人青年。正是许霖与许暮父子。他们已经换上了蜀汉的官服,洗去了风尘,但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复杂神情。

“此乃许霖、许暮父子。此番大捷,其父子二人,功不可没。”诸葛亮朗声道。

诸将闻言,纷纷起身,对许家父子举杯致意。无论他们曾是何等身份,此刻,他们是蜀汉的功臣。

宴后,诸葛亮单独留下了许暮。

两人漫步在相府的后园。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泛起一片清冷的光。

“腿上的伤,可好些了?”诸葛亮温和地问道。

“谢丞相关心,已无大碍。”许暮恭敬地回答。他脚下的步态,已经恢复了正常,再也看不出丝毫异样。那短了三寸的影子,连同“蹈影士”的身份,都已彻底成为了过去。

“你日后有何打算?”

许暮沉默了片刻,道:“家父已蒙丞相看重,委以参军之职。至于我……我想留在军中,从一小卒做起。”

诸葛亮有些意外,但旋即了然。他点了点头:“也好。沙场之上,最能磨砺人心。你既有此志,孤便准了。”

两人走到一处池塘边,看着池中倒映的明月。

“丞相,”许暮忽然开口,“我有一事不解。当日,您是如何从那枚粗糙的木鸟,看出‘鸠占鹊巢’之意的?”

诸葛亮笑了,他转过身,背着手,看向远方的夜空。

“我没有看出来。”他缓缓道。

许暮一愣。

“我只是在赌。”诸葛亮的声音,在清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我赌的,不是你的木鸟,也不是你父亲的信。我赌的,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甘愿以身为饵的人,他的心中,必然藏着一股不甘于屈从命运的滔天烈焰。这股烈焰,足以烧毁一切阴谋诡计。”

“那短了三寸的影子,是你投向我的一块问路石。而我,只是循着这块石头,看到了一个渴望光明的人。”

许暮怔怔地看着诸葛亮的背影,那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无比高大。他终于明白,这位丞相的智慧,早已超越了兵法与谋略的范畴。

那是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他深深地一揖到底。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蹈影士许暮,只有一个愿为蜀汉大业奋战终身的普通士卒,陈暮。

夜空中,星光璀璨,预示着一个崭新时代的到来。而这一切的开端,都源于那个夕阳下,一个比旁人短了三寸的影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