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霉运当头

您说这世道奇不奇怪?有时好人偏偏没好报。明朝那位曾经富甲一方的沈大官人,落魄时遇见一桩怪事。那日细雨绵绵,他在桥头瞧见个盲眼老汉颤巍巍要往河里栽,心里一软,便用自己的伞牵着老汉过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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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刚踏上对岸,那老汉竟死死攥住伞柄,扯着嗓子喊:“你这后生好不讲究!光天化日抢老汉的伞?”

旁边卖炊饼的王婆探过头来:“老先生,这伞真是您的?”

“那还有假?”老汉理直气壮,“老汉这伞有三十二根伞骨,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原来方才过桥时,老汉的手在伞面上细细摸了一遍,早把伞骨数得清清楚楚。围观的人纷纷摇头叹气,卖菜的李二叔指着沈万三道:“看你斯斯文文的,怎的连盲眼老者的东西都要贪?”

沈万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苦笑着松开手。望着老汉拄伞远去的背影,他摇头自语:“这世道,好心反倒成了过错。”

第二章:雪上又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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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饿得心慌,沈万三摸着怀里的祖传玉镯,硬着头皮走进“苏记当铺”。柜台后的钱掌柜拈起镯子,对着光眯眼瞧了瞧,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种成色,扔路上都没人捡。”

掌柜的,这可是上等暖玉......”沈万三话未说完,钱掌柜随手一抛,玉镯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啪”地碎成三截。

“你!”沈万三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钱掌柜斜睨着他,朝后堂吆喝,“来人!把这讹诈的赶出去!”

三四个伙计应声而出。沈万三被推搡到门口,终究是读书人脸皮薄,红着眼眶低声道:“罢了罢了,给几个茶钱总行吧?”

钱掌柜嗤笑一声,摸出十文钱扔在地上:“拿着快滚,别脏了我家门槛。”

第三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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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张记饭庄”飘出阵阵香气。沈万三盯着墙上的价牌看了又看——汤圆十文一碗,这才攥着那十个铜板走进去。

跑堂的阿贵端上热气腾腾的汤圆时,沈万三还特意数了数:“小二,这碗里......”

“客官慢用!”阿贵甩着毛巾走开了。

等吃完结账,阿贵却伸着手:“十二文。”

“牌子上不是写着十文?”

“哟!”阿贵叉腰笑道,“牌子上写十文不假,可您数数碗里,整整十二个汤圆!一个一文,童叟无欺!”

邻桌几个酒客哄笑起来。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拍桌道:“吃白食的?送官府打板子去!”

沈万三脸色煞白。阿贵凑近他,压低声音却让全店都听得见:“要不这样,您从这儿爬出去,学两声狗叫,咱们两清?”

店堂里爆发出刺耳的笑声。沈万三闭上眼,袖子里的手攥得指节发白,终究还是缓缓弯下了腰。

第四章:灵机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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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沈万三又踱回那座石桥。远远看见那盲眼老汉正坐在柳树下,慢悠悠啃着甘蔗,不时吐出渣子,好不惬意。

“呵,”沈万三冷笑一声,“我落魄如丧家之犬,他倒自在。”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闪过心头。

他轻手轻脚走到老汉身后,抬脚一踹——

“哎哟!救......救命啊!”老汉在河里扑腾。

沈万三不急不忙,等老汉呛了好几口水,才寻来竹竿伸过去:“老人家抓紧!”

浑身湿透的老汉瘫在岸上发抖:“恩、恩人......是哪个天杀的推我?”

“是‘苏记当铺’的钱掌柜。”沈万三语气笃定,“我亲眼所见。”

“当真?”老汉抓住他的手臂,“恩人尊姓大名?可能替老汉作证?”

“我就是‘张记饭庄’跑堂的。”沈万三压低声音,“您老快去讨个公道,晚了人该跑了!”

第五章:好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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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记当铺”里,钱掌柜正拨着算盘,忽听“哗啦”一声巨响。盲眼老汉抡着竹竿冲进来,见东西就砸。

“疯老汉!你做什么!”钱掌柜急扑上去。

“做什么?”老汉竹竿往地上一顿,“你这黑心肝的,白日里把老汉踹下河,想害我性命是不是?”

“胡说八道!”钱掌柜气得跳脚,“我今日连铺子门都没出!”

旁边看热闹的布庄伙计插嘴:“钱掌柜,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谁作证?谁看见了?”钱掌柜环视众人。

“张记饭庄的跑堂亲眼所见!”老汉说得斩钉截铁。

第六章:以恶制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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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盏茶后,钱掌柜带着三个壮汉冲进“张记饭庄”。阿贵正擦桌子,被人从后面一脚踹倒。

“给我往死里打!”钱掌柜红着眼,“让你嚼舌根!让你诬陷人!”

“什么......什么诬陷......”阿贵抱着头哀嚎。

“还装傻!”钱掌柜揪着他衣领,“是不是你说看见我把那瞎子踢下河的?”

阿贵被打得晕头转向,哭喊道:“我今日连河边的草都没见过一根!走!找那瞎老汉对质去!”

两人拉扯着回到当铺,可哪里还有盲眼老汉的影子?阿贵瘫坐在碎瓷片里,突然跳起来扑向钱掌柜:

“好啊!我明白了!定是你这老贼设计害我!”

第七章:桥上风景

石桥之上,沈万三倚栏而立,看远处两人扭打作一团。卖炊饼的王婆提着篮子经过,摇头叹道:“造孽哟,打得头破血流的。”

“可不是么。”沈万三微微一笑,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晚风拂过河面,吹散了他心头最后一丝郁结。转身离去时,他轻声哼起幼时学的小调,身影渐渐融进暮色里。而远处那场闹剧,直到巡街的衙役敲着锣赶来,才勉强收场——只是那盲眼老汉,到底再也没人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