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林冲步下武松”的说法不完全准确,但也不是一点都不靠谱,那是因为卢俊义不但马上功夫极为高强,步战也是顶尖高手,而武松确实是步战超强,而马上功夫一般。

卢俊义可谓马上步下“全能高手”,这一点梁山马军五虎将之首大刀关胜必须承认,而卢俊义步战能力之强,扑天雕李应、没遮拦穆弘、赤发鬼刘唐是有切身感受的。

智多星智赚玉麒麟,卢俊义被骗到梁山脚下的时候,既没有战马也没有长枪,通过卢俊义组装朴刀的描述,我们发现施耐庵是懂兵器的:“卢俊义取出朴刀,装在杆棒上,三个丫儿扣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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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生长在城市里的读者,可能不知道几十年前买铁锹锄头,也是只有金属锹头和锄头,自己找根木棍装上,还要钉一根钉子加固,古代的朴刀,实际就是介乎农具和兵器之间的一种东西,所以扛着走在大路上,官兵和衙差也不会管。

卢俊义就是拿着这样一个丫扣连接的朴刀,先是跟黑旋风李逵、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单挑,又顶住了美髯公朱仝与插翅虎雷横的联手进攻,前五个人可能没有拼尽全力,但李应、穆弘、刘唐却可能真没放水——他们可能是不敢疏忽,生怕一个不留神被卢俊义斩于朴刀之下:“刘唐、穆弘两个,两条朴刀,双斗卢俊义。正斗之间,不到三合,只听的背后脚步响,卢俊义便转身斗背后的好汉,却是扑天雕李应。三个头领丁字脚围定,卢俊义全然不慌,越斗越健。”

刘唐武功在雷横之上,李应也是一流高手,加上连李逵都惧怕的穆弘,三个人还是拿不下卢俊义,由此可见那首《临江仙》并非虚夸:“马步军中推第一,天罡数内为尊,上天降下恶星辰。眼珠如点漆,面部似镌银。丈二钢枪无敌手,身骑快马腾云,人才武艺两超群。梁山卢俊义,河北玉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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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义是梁山个头第二高的好汉,九尺长人拿着丈二长枪,在破辽国的玉田县之战中,卢俊义证明了自己确实是梁山马战第一高手,而所谓的“马军五虎将八骠骑”,就有些名不副实了。

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金枪手徐宁、急先锋索超与耶律得重的云、霖、雷、电四小将捉对厮杀未能取胜,没羽箭张清想用石子偷袭,却被耶律得重的部将天山勇一弩箭射中咽喉:“双枪将董平、九纹龙史进,将引解珍、解宝,死命去救回。”

当时在玉田县战场的“梁山猛将”众多,最后却一败涂地四散奔逃,“只留卢俊义一骑马一条枪,倒杀过那边去了”,卢俊义孤身一人与耶律四小将大战,枪挑一个吓跑三个,马脖子拴着耶律宗霖首级的卢俊义又遇到一千多辽兵,又被他“撞杀入去,辽兵四散奔走”。

卢俊义是梁山马战第一高手,这一点已经毫无疑问,即使他步战只能与鲁智深、武松打成平手,他的两项加起来综合得分,显然也像三国吕布一样,是独一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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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武松步战功夫能打一百分或九十九分的话,马战则可能一分都得不到,因为他家境一般,浪迹江湖多年,也没有骑马的资本,好不容易被阳谷县令赏识,当的却是“步兵都头”,还是没有马骑。

骑马是个技术活儿,真正在马背上长大的孩子,没有马鞍马镫也能骑得稳稳的,那些说汉朝以前没有马镫就不能马上作战的人,是没有到草原上去看看:汉朝肯定是有马鞍,草原上的孩子骑光背马,也能像粘住一样,做什么动作都掉不下来。

武松上梁山前没有战马可骑,上了梁山在步军十头领中排名第二,所以要给武松战力打分,也只能计算步战,马战可以忽略不计,所以要评选“马步战全能高手”,武松还真排不上号。

梁山一百单八将中,真正马步战全能的五个高手,也就是玉麒麟卢俊义、豹子头林冲、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九纹龙史进等五人而已,双枪将董平和没羽箭张清弃马步战,被人家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两个不骑马,先行上关来……张清便挺枪去搠厉天闰,厉天闰却闪去松树背后,张清手中那条枪,却搠在松树上。急要拔时,搠牢了,拽不脱,被厉天闰还一枪来,腹上正着,戳倒在地,董平见搠倒张清,急使双枪去战时,不提防张韬却在背后拦腰一刀,把董平剁做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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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董平都是朝廷军官,而且都是一方主将,不会步战情有可原,林冲是教头出身,马上步下必须全能,这一点《宋史》写得很清楚:宋仁宗庆历年间全国总兵力为一百二十五万九千,其中禁军马步八十二万六千,禁军中有都教头三十、教头二百七十,都是从军中高手中选拔,而且享受特殊津贴,“当教时,月给钱三千,日给食,官予戎械、战袍,又具银楪、酒醪以为赏犒。”

林冲上街的时候,穿着绿战袍,系着双搭尾龟背银带,那就足以证明他是五六品的正式军官,而且品级还不低——七品以上文武官员可以穿绿,但龟背银带可不是七品武官能用的。

林冲步战功夫显然在青面兽杨志之上,鲁智深的马战功夫也不在双鞭呼延灼之下,很多没看过水浒原著的说鲁智深是在步下跟骑马的呼延灼打架,那显然是没看过这一段:“尘头起处,当头一个胖大和尚,骑一匹白马……鲁智深抡动铁禅杖,呼延灼舞起双鞭,二马相交,两边呐喊,斗四五十合,不分胜败。呼延灼暗暗喝彩道:‘这个和尚倒恁地了得!’两边鸣金,各自收军暂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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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智深长途奔袭,呼延灼以逸待劳,两人打成平手,实际还是鲁智深略胜一筹,这就足以说明鲁智深的马战功夫,绝不在马军五虎将之下。

水浒原著中鲁智深和林冲并没有交手,而且他是林冲的大哥而不是兄弟:“智深道:‘洒家是关西鲁达的便是。只为杀的人多,情愿为僧。年幼时也曾到东京,认得令尊林提辖。’林冲大喜,就当结义智深为兄。”

鲁智深跟杨志、史进都交过手,但那两次鲁智深都是饿的头昏眼花:跟杨志打架前,鲁智深已经在二龙山下一人攻击好几天,没吃没喝还受了一肚子气:“邓龙那厮和俺厮并,又敌洒家不过,只把这山下三座关牢牢地拴住,又没个道路上去。打紧这座山生的险峻,又没别路上去,那撮鸟由你叫骂,只是不下来厮杀,气得洒家正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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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智深跟史进那场打斗,更是几乎连禅杖都拖不动了,饿着肚子跟生铁佛崔道成丘小乙打得昏天黑地,“行一步,懒一步”,来到赤松林刚躺下,就被史进啐了一口——当时鲁智深已经饿得看谁都像大饼,所以硬是没认出来对面的就是没换装的史进兄弟,而史进却认出了已经变成和尚的鲁提辖,由此可见鲁智深当时已经饿成啥样了。

这样盘点下来,卢俊义是梁山马步战第一全能高手毫无争议,而鲁智深和林冲谁排第二谁排第三,还真有点不好说,所以最后还得有请读者诸君发表高见:在您看来,梁山一百单八将中,堪称马步战全能的高手还有几位?卢俊义、林冲、鲁智深、杨志、史进这五位全能高手按武功战绩排座次,鲁智深能排第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