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谁能想到我娶个俄罗斯媳妇，最后愁的是晚上睡觉不敢翻身啊！ 01 我叫王磊，今年三十，在青岛做外贸生意，主要对接东欧那边的客户。认识卡佳那天，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下午三点，阳光斜斜照在玻璃窗上，把她的头发染成了浅棕色。 那天我等着见一个乌克兰客户，客户临时改期，我正低头刷手机，就听见有人用蹩脚的中文问：“请问，这里有人吗？” 我抬头，撞进一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她个子挺高，穿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牛仔裤，手里攥着一本翻得卷边的中文词典，额头上有点汗。我赶紧站起来：“没人没人，你坐。” 她道了谢，坐下后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我忍不住多瞅了两眼，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鼻梁高挺，皮肤是那种冷白皮，透着健康的粉色。 “你是…… 在学中文吗？” 我没忍住搭话。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亮：“是的，我叫卡佳，来自俄罗斯，刚到中国三个月，在语言学校学习。” “我叫王磊，做外贸的，正好对接你们那边的客户。” 我笑了笑，“你中文说得还行，就是有点慢。” 卡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很难，很多词语有不同意思。比如‘意思意思’，我查词典，上面写的是‘表示一下’，但老师说，不同场合意思不一样。” 我被她认真的样子逗乐了，跟她解释了半天 “意思意思” 的几种用法，从人情往来说到职场应酬。她听得特别认真，时不时点头，还在笔记本上记下来，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 聊得投缘，我主动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吗？我请你，谢谢你教我中文。” “哪能让你请，我是东道主。” 我领着她去了附近一家鲁菜馆，点了葱烧海参、九转大肠、辣炒蛤蜊。她看着桌上的菜，有点好奇，拿起筷子笨拙地夹了一颗蛤蜊，没夹住，掉回盘子里，溅了一点汤汁在嘴角。 我递过纸巾：“用不惯筷子可以用勺子，或者我教你。” 她摇摇头，固执地再次拿起筷子：“我要学好，以后在中国生活，必须会用筷子。”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她说她来中国是因为喜欢中国文化，尤其是中医和书法；我说我做外贸的经历，去过莫斯科，觉得那边的冬天特别冷，红场的夜景很美。她听到莫斯科，眼睛更亮了，跟我讲她小时候在莫斯科郊外的外婆家，冬天跟着外公去滑雪，冻得鼻子通红也不肯回家。 分开的时候，我加了她的微信。看着她背着书包，一步一步走进夕阳里的背影，我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像有只小虫子在轻轻爬。 之后的日子，我们经常联系。我有空就带她去逛青岛的老城区，栈桥、八大关、信号山，给她讲这些地方的历史；她则教我俄语，纠正我的发音，给我做俄罗斯的红菜汤和俄式煎肉。 她做的红菜汤很地道，酸甜口，里面的牛肉炖得软烂，配着黑面包吃特别香。第一次在她租住的小出租屋里喝到的时候，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她站在旁边，笑着看我：“好吃吗？我妈妈教我的，她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我抬头看她，她的脸颊有点红，浅灰色的眼睛里全是笑意。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娶这个姑娘。 跟卡佳求婚那天，我选在了信号山的旋转观景台。那天天气很好，能看到整个青岛的海岸线，红瓦绿树，碧海蓝天。我拿出准备好的戒指，单膝跪地，用刚学会的俄语说：“卡佳，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愣住了，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王磊，我愿意。” 我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起身把她搂进怀里。她的身体软软的，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02 跟我妈说要娶个俄罗斯媳妇的时候，我妈正在厨房包饺子，手里的擀面杖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啥？俄罗斯的？” 我妈瞪着我，眼睛都直了，“磊子，你没糊涂吧？那外国人跟咱们生活习惯不一样，语言也不通，以后咋过日子啊？” “妈，卡佳中文说得挺好的，而且她特别努力学咱们的习俗，人也善良懂事。” 我坐在沙发上，给我妈递了一杯水。 我爸坐在旁边抽烟，没说话，眉头皱得紧紧的。 “善良懂事也不行啊！” 我妈提高了声音，“咱们老王家祖祖辈辈都是中国人，娶个外国人，街坊邻居该怎么看？再说了，以后生了孩子，是中国籍还是外国籍？孩子长大了，跟咱们亲不亲？”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跨国婚姻多正常啊。” 我有点无奈，“卡佳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姑娘，她自己在青岛租房住，一边学中文一边打零工，特别独立。而且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能当饭吃？” 我妈叹了口气，坐在我旁边，“妈不是反对你找对象，是怕你以后受委屈。你想想，她爸妈都在俄罗斯，以后有个事儿，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再说了，饮食、作息，哪哪都不一样，时间长了，肯定要吵架。” 我知道我妈是为我好，所以没跟她争辩，只是把我和卡佳相处的细节慢慢讲给她听：讲卡佳怎么认真学中文，怎么跟着我学做中国菜，怎么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守在我床边一夜没合眼。 我妈听着，脸色慢慢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太情愿：“反正我不同意，你要是非要娶她，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妈……” 我急了。 “行了，先别说了。” 我爸终于开口了，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让我想想。磊子，你让那个姑娘有空来家里坐坐，我们见见她再说。” 我知道这是我爸的缓兵之计，但至少有了进展。我赶紧给卡佳发微信，跟她说了我爸妈的态度。 卡佳很快回复我：“王磊，没关系，我会努力让叔叔阿姨喜欢我的。我明天就去拜访他们，带点礼物。” 第二天，卡佳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手里拎着两盒青岛特产的海米，还有一瓶她从俄罗斯带来的伏特加。 到了我家，卡佳一进门就鞠了个躬，用标准的中文说：“叔叔阿姨好，我叫卡佳，很高兴见到你们。” 我妈没怎么理她，只是 “嗯” 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我爸倒是挺客气，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卡佳是吧？听磊子说，你来自俄罗斯？” “是的，叔叔，我来自莫斯科。” 卡佳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点紧张，“我很喜欢中国，也很喜欢青岛，我想在这里定居，和王磊好好过日子。” “你爸妈知道你要嫁给磊子吗？他们同意吗？” 我爸问。 “知道，我跟他们视频说过了。” 卡佳点点头，“我爸妈虽然舍不得我，但他们尊重我的选择，他们说，只要我幸福就好。他们还让我带了礼物给叔叔阿姨，下次我回国的时候，再给你们带过来。” 我爸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赶紧拉着卡佳进了厨房，让她帮我妈干活。卡佳很勤快，挽起袖子就开始择菜，虽然动作有点笨拙，但学得很认真。 “阿姨，我帮你择菜吧。” 卡佳笑着说。 我妈没说话，只是把一把菠菜递给她。 “阿姨，我学做了一道中国菜，叫西红柿炒鸡蛋，今天我做给你们吃吧？” 卡佳试探着问。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卡佳高兴地答应了，拿起西红柿开始切。她切菜的手法有点生疏，切出来的西红柿大小不一，但看得出来很用心。 炒西红柿炒鸡蛋的时候，她有点紧张，盐放多了一点。端上桌的时候，她有点不好意思：“阿姨，对不起，盐放多了。” 我妈尝了一口，没说话，只是把菜往我这边推了推：“磊子，你吃。” 我赶紧夹了一筷子，虽然有点咸，但味道还不错：“挺好吃的，卡佳，进步很大。” 卡佳听了，眼睛亮了亮。 那天的午饭，气氛有点尴尬。卡佳努力找话题，问我妈喜欢什么，平时喜欢做什么，我妈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吃完饭，卡佳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我妈看着她的背影，跟我爸小声说：“这姑娘倒是挺勤快，就是…… 唉。” 卡佳洗完碗出来，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我妈：“阿姨，这是我写的笔记，我把中国的节日、习俗都记在了上面，还有一些常用的中文词语，我每天都在学。我想尽快融入这个家。” 我妈接过小本子，翻开看了看。本子上的字工工整整，每一个节日后面都写着对应的习俗，比如春节要贴春联、吃饺子，中秋要吃月饼、赏月，甚至连清明要扫墓、端午要吃粽子都记在了上面。有些地方还画了小图标，看得出来很用心。 我妈的眼睛有点湿润了，她抬起头，看着卡佳：“孩子，委屈你了。” 卡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委屈，阿姨，我喜欢这里，喜欢王磊，为了他，我愿意学。” 那天下午，我妈跟卡佳聊了很久，问了她很多关于俄罗斯的事情，也跟她讲了很多我们家的规矩和习俗。卡佳听得特别认真，时不时点头，还在小本子上记下来。 临走的时候，我妈给了卡佳一个红包：“孩子，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卡佳连忙摆手：“阿姨，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我妈把红包塞进她手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卡佳看着我妈，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阿姨。” 从家里出来，卡佳拉着我的手，兴奋地说：“王磊，阿姨接受我了，对不对？” “对，我妈接受你了。” 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就说我妈会喜欢你的。” 卡佳仰起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笑容像花一样灿烂。 03 婚礼定在国庆节，在青岛的一家海鲜酒店办的。 婚礼前一天，卡佳的父母从俄罗斯飞了过来。她妈妈是个很优雅的女人，穿着得体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爸爸很高大，有点严肃，但眼神很温和。 卡佳把我介绍给她的父母，用俄语跟他们说了很多话。她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王磊，卡佳，交给你，我放心。” 我赶紧点头：“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卡佳的。” 婚礼当天，来了很多亲戚朋友，还有我的客户和同事。卡佳穿着洁白的婚纱，化了精致的妆容，美得像个天使。我穿着西装，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宾客，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仪式开始的时候，我牵着卡佳的手，一步步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问卡佳：“卡佳小姐，你愿意嫁给王磊先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永远爱他、陪伴他吗？” 卡佳看着我，眼神坚定，声音清晰：“我愿意。” 轮到我的时候，我看着卡佳的眼睛，把所有的情感都融入到话语里：“卡佳，我愿意娶你为妻，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一生照顾你、爱护你，让你永远幸福。”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的手有点抖，卡佳轻轻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 婚礼上，卡佳的妈妈上台发言，用俄语讲了一段话，然后卡佳翻译成中文：“亲爱的女儿，恭喜你结婚了。妈妈很开心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王磊是个很好的孩子，希望你们以后互敬互爱，互相包容，好好过日子。无论遇到什么困难，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妈也上台发了言，说着说着就哭了：“以前我还担心磊子娶个外国媳妇会受委屈，现在看到卡佳这么懂事，这么爱磊子，我就放心了。卡佳，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会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疼。” 卡佳听着，抱着我妈哭了起来。台下的宾客都被感动了，掌声不断。 晚上闹洞房的时候，我的发小李军带头起哄，让我和卡佳表演节目。李军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开了个汽修厂，为人仗义，就是有点爱开玩笑。 “磊子，你跟你媳妇表演个交杯酒呗！” 李军拿着两个酒杯，递到我们面前。 我和卡佳对视一笑，拿起酒杯，手臂交缠，喝了交杯酒。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不行不行，这太简单了！” 李军摇着头，“再来一个，让你媳妇用俄语说一句‘我爱你，王磊’，然后你用中文再说一遍，对着大家说！” 卡佳有点害羞，但还是大大方方地开口，用流利的俄语说了一句 “我爱你，王磊”。她的声音软软的，特别好听。 我跟着说：“我爱你，卡佳。” 说完，我把卡佳搂进怀里，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闹到半夜，宾客们才慢慢走了。我和卡佳回到新房，都累得不行。 卡佳坐在床边，脱掉高跟鞋，揉着脚踝，眉头皱着：“王磊，今天好开心，但是也好累啊。” “辛苦你了，老婆。” 我坐在她旁边，帮她揉着脚踝，“以后咱们就正式过日子了。”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柔情：“嗯，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那天晚上，我抱着卡佳睡觉，她的身体软软的，像小猫一样窝在我怀里。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里满是踏实。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种踏实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 04 结婚后的第一个月，我和卡佳的日子过得还算甜蜜。 卡佳每天早上起来给我做早餐，有时候是俄式煎蛋配黑面包，有时候是她学做的豆浆油条。虽然豆浆油条做得不太地道，油条有点硬，豆浆有点淡，但我还是吃得很香。 我上班的时候，她就在家学中文，或者出去逛超市，买食材，研究中国菜谱。晚上我下班回家，总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但慢慢的，生活习惯上的差异就显现出来了。 第一个问题就是睡觉。卡佳睡觉特别不老实，喜欢翻身，而且翻身的动作很大，有时候睡着睡着，就会把腿搭在我身上，或者胳膊肘撞到我的肋骨。 刚开始我没在意，觉得夫妻之间，这些都是小事。但时间长了，我就有点受不了了。我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被她折腾得每天早上起来都昏昏沉沉的。 有一次，我凌晨两点被她踹醒了，她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力气还不小，疼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卡佳，卡佳。” 我推了推她。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怎么了，王磊？” “你刚才踹到我了。” 我揉着肚子，“你睡觉能不能老实一点啊？” 她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王磊，我不是故意的。我从小睡觉就这样，我爸妈说我小时候还会从床上掉下去。” “没事，我就是跟你说一下。” 我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以后睡觉的时候，尽量靠里面一点，好不好？” 她点点头，在我怀里蹭了蹭，很快又睡着了。 但情况并没有好转，她还是经常在睡觉的时候折腾我。有时候是翻身压到我的胳膊，有时候是把被子全卷走，让我冻得瑟瑟发抖。 我开始有点烦躁，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生怕被她撞到或者踹到。有时候实在睡不着，就只能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个问题是饮食。卡佳喜欢吃生冷的东西，早上起来要喝凉水，中午有时候会吃生鱼片、生腌虾，晚上还喜欢喝一杯冰镇的伏特加。 我肠胃不好，吃不了生冷的东西，每次看到她吃这些，都觉得不舒服。有一次，她做了生腌虾，非要让我尝尝。 “王磊，你尝尝，很好吃的，我们俄罗斯夏天经常吃这个。” 她夹了一只虾，递到我嘴边。 我没办法，只能咬了一口，刚咽下去，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没过多久，我就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卡佳吓坏了，跟在我后面，拍着我的背，声音着急：“王磊，你没事吧？是不是很难受？” “没事，就是肠胃不适应。” 我漱了漱口，脸色苍白，“卡佳，以后你吃这些可以，但能不能别让我吃了？我的肠胃受不了。” 她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愧疚：“对不起，王磊，我忘了你的肠胃不好。以后我不做这些了，我学做更多的中国菜，适合你的口味。” 从那以后，卡佳真的很少做生冷的食物了，每天都研究适合我肠胃的菜谱，炖鸡汤、排骨汤，做清蒸鱼、炒青菜。 但还有一个问题，让我特别头疼，就是卡佳的作息。她习惯晚睡晚起，每天晚上都要到凌晨一两点才睡觉，早上十点多才能起床。 而我因为要上班，每天早上七点就要起床。有时候我早上起来洗漱、做早餐，动静稍微大一点，就会把她吵醒。 有一次，我早上起来煎鸡蛋，油锅 “滋滋” 响，卡佳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王磊，能不能小声一点？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老婆，我七点要上班，必须现在做早餐啊。” 我有点无奈，“你要是觉得吵，可以把卧室门关上。” “关上也能听到声音。” 她有点委屈，“我晚上睡得晚，早上起不来，被吵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那你晚上能不能早点睡？” 我看着她，“每天凌晨一两点才睡，对身体不好。” “我习惯了。” 她叹了口气，“在俄罗斯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晚上效率高，能学很多东西。来到中国以后，我试着早点睡，但就是睡不着。” 那天早上，我们因为这件事，第一次发生了争吵。 “我知道你习惯晚睡，但我要上班啊，我不能因为你，每天早上不做早餐，不洗漱吧？” 我有点生气。 “我也不想这样的。” 她的声音也提高了，“我已经很努力适应你的生活了，我学做中国菜，我少吃生冷的食物，我试着学你们的习俗。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我也在体谅你啊！” 我有点激动，“我晚上尽量不打扰你，让你安心做事，早上我尽量小声。但你也要考虑我的感受啊，我每天上班已经够累了，晚上还睡不好，早上还要被吵醒，我真的受不了。” 我们吵得很凶，最后，卡佳哭着跑回了卧室，把门锁上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又生气又后悔。我知道卡佳已经很努力了，她一个人远嫁过来，不容易。但我也真的很委屈，每天被睡觉的问题困扰，还要因为作息吵架。 05 我妈知道我们吵架的事情，是因为李军多嘴。 那天李军来我家串门，正好碰到我一脸愁容地坐在沙发上抽烟。他问我怎么了，我没忍住，就把我和卡佳之间的矛盾跟他说了。 没想到，他转头就跟我妈说了。 我妈当天下午就来了我家，一进门就拉着我问：“磊子，你跟卡佳吵架了？因为啥啊？” “妈，没多大事，就是作息有点不一样。” 我不想让我妈担心。 “作息不一样也能吵起来？” 我妈皱着眉头，“是不是卡佳太任性了？我就说外国人跟咱们不一样，现在知道了吧？” “妈，不是卡佳的问题，是我们俩都有问题。” 我赶紧解释，“卡佳已经很努力适应我了，是我有点急躁了。” 正在这时，卡佳从卧室里出来了，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看到我妈，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小声说：“阿姨，您来了。” “嗯。” 我妈看着她，脸色有点复杂，“卡佳，我知道你远嫁过来不容易，但是夫妻之间，要互相包容。磊子要上班，很辛苦，你晚上能不能早点睡，别让他早上那么累？” 卡佳点点头，声音哽咽：“阿姨，我知道了，我会努力改的。” “还有，睡觉不老实这个问题，也得改改。” 我妈继续说，“磊子睡眠不好，你晚上总折腾他，他白天怎么上班？” “妈，您别说了。” 我打断我妈，“这些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我妈瞪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晚上，我妈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和卡佳喜欢吃的。吃饭的时候，我妈给卡佳夹了一块排骨：“卡佳，多吃点，补补身体。以后有什么事情，别跟磊子吵架，跟阿姨说，阿姨帮你们解决。” 卡佳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谢谢阿姨。” “别哭了。” 我妈叹了口气，“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吵完了就过去了，以后互相体谅着点。磊子，你也是，卡佳一个人来中国，无依无靠的，你要多让着她点，别总跟她计较。” “我知道了，妈。” 我看着卡佳，心里满是愧疚。 吃完饭，我妈走了。我和卡佳坐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卡佳先开口了，声音很小：“王磊，对不起，早上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吵架。我会努力早点睡觉，尽量不吵到你。” “老婆，对不起，我也有不对。”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我不该那么急躁，我应该多体谅你。你远嫁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还跟你吵架，是我不好。” “我知道你很辛苦。”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晚上试着早点睡，我可以听一些舒缓的音乐，或者喝一杯温牛奶，应该能睡着。以后我睡觉的时候，尽量靠里面一点，不折腾你了。” “好。” 我把她搂进怀里，“我们都互相体谅一点，以后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嗯。” 她点点头，在我怀里蹭了蹭。 那天晚上，卡佳真的试着早点睡觉了。她洗了个热水澡，喝了一杯温牛奶，还听着舒缓的音乐。我躺在她旁边，尽量保持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应该是睡着了。我轻轻转过身，看着她的侧脸，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很安静。 我心里有点庆幸，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终于可以解决了。 但我还是太天真了。 06 卡佳确实试着早点睡觉了，但效果并不好。她还是经常到凌晨一两点才能睡着，有时候就算睡着了，也睡得不踏实，还是会翻身、踢被子。 我还是每天被她折腾得睡不好，早上起来昏昏沉沉的。有时候上班的时候，都会打瞌睡，被领导批评了好几次。 我变得越来越烦躁，有时候回到家，看到卡佳，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以前每天晚上都会聊很多，现在吃完饭，她就回卧室学中文，我就坐在客厅看电视，或者玩手机。 有一次，李军约我出去喝酒。在酒吧里，他看着我一脸憔悴的样子，忍不住说：“磊子，你最近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跟丢了魂似的。是不是跟你媳妇又吵架了？” “没有吵架，就是睡不好觉。” 我喝了一口啤酒，叹了口气，“卡佳睡觉太不老实了，每天晚上都折腾我，我快神经衰弱了。” “睡觉不老实？” 李军笑了起来，“多大点事儿啊！你跟她分房睡不就行了？” “分房睡？” 我愣了一下，“那不太好吧？我们刚结婚没多久，分房睡影响感情。” “影响感情总比你天天睡不好觉强吧？” 李军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想想，你每天睡不好，上班没精神，回家跟她也没话说，时间长了，感情照样会出问题。不如分房睡，各自休息好，第二天才有精神好好相处。” 我沉默了。李军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有点犹豫。分房睡，会不会让卡佳觉得我不喜欢她了？ “你要是不好意思说，我帮你跟她说？” 李军看着我。 “不用，我自己跟她说吧。” 我摇了摇头。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卡佳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看到我回来，赶紧站起来：“王磊，你回来了？喝了多少酒？有没有不舒服？” 她走过来，想扶我，我躲开了。 “卡佳，我们谈谈吧。” 我坐在沙发上，声音有点沙哑。 “好。” 她坐在我旁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想，我们以后分房睡吧。” 我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卡佳愣住了，眼睛里的光芒慢慢消失了，声音颤抖：“分房睡？为什么？王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是，我没有不喜欢你。” 我赶紧解释，“是因为你睡觉不老实，我每天都睡不好，上班都受影响了。我想，我们分房睡，各自都能休息好，这样第二天才能好好相处。” “就因为我睡觉不老实？”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已经很努力改了，王磊，我每天都喝温牛奶，听舒缓的音乐，我试着早点睡，我真的很努力了。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知道你努力了。” 我看着她，心里很愧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每天都很困，精神很差。分房睡只是暂时的，等你什么时候能改过来，我们再一起睡。” “暂时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王磊，在我们俄罗斯，夫妻分房睡，就是感情不好的表现。你是不是觉得，跟我结婚后悔了？” “我没有后悔。” 我提高了声音，“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而已！我每天上班已经够累了，晚上还要被你折腾，我真的快崩溃了！” “所以，在你心里，我的努力都白费了是吗？” 她哭着站起来，“我远嫁过来，离开我的父母和朋友，努力学中文，学做中国菜，学你们的习俗，我做了这么多，就因为我睡觉不老实，你就要跟我分房睡？” 我看着她哭成泪人，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但我还是没有妥协。我知道，如果现在不解决睡觉的问题，我们之间的矛盾只会越来越深。 “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卡佳。” 我叹了口气，“但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分房睡，对我们都好。” 卡佳没再说话，哭着跑回了卧室，把门锁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又难受又后悔。我拿起桌上的啤酒，又喝了一口，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真的错了吗？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07 我们真的分房睡了。 卡佳搬到了客房，每天晚上都待在客房里，直到我睡着了才出来洗漱。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她还没醒，我洗漱、做早餐，尽量小声，不吵醒她。 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疏远。每天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没什么话可说。吃饭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气氛很尴尬。 我妈知道我们分房睡的事情，很着急，又来劝我：“磊子，夫妻哪有分房睡的？你赶紧跟卡佳和好吧，不然时间长了，感情真的会出问题的。” “妈，我也想和好，但我真的睡不好觉。” 我很无奈，“我现在分房睡，每天能睡个安稳觉，上班也有精神了。等过一段时间，我再跟她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 我妈叹了口气，“你主动去跟她道歉，把她接回主卧。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卡佳一个人在这边不容易，你多让着她点。” 我没说话，我知道我妈说的对，但我还是有点犹豫。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卡佳不在家。我有点着急，给她发微信，没回；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我心里慌了，以为她出事了，赶紧给李军打电话，让他帮我找找。 就在我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卡佳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大包。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我微信，不接我电话？” 我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声音着急。 她甩开我的手，脸色苍白，眼神疲惫：“我去语言学校了，还去了超市，买了点东西。” “你去语言学校干什么？” 我看着她，“你不是每天都在家学中文吗？” “我想早点学好中文，找一份正式的工作。” 她把包放在地上，“我不想每天都在家待着，我想帮你分担一点压力。” 我看着她，心里很愧疚。我只想着自己睡不好觉，却忽略了她的感受。她一个人远嫁过来，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每天在家待着，肯定很孤独。 “卡佳，对不起。” 我走到她身边，想抱她，她躲开了。 “我没事。” 她低着头，声音沙哑，“我有点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她转身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客房的门，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天晚上，我敲了敲客房的门。 “卡佳，你在吗？我有话跟你说。”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卡佳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进来吧。” 她转身走进房间。 我跟着她走进客房，房间里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书桌上放着她的中文词典和笔记本。 “卡佳，对不起。” 我看着她，真诚地道歉，“我不该跟你分房睡，不该忽略你的感受。我知道你远嫁过来不容易，每天在家待着很孤独。我之前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睡不好觉，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她没说话，低着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想，我们不要再分房睡了，好不好？”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睡觉的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你睡觉不老实，我可以在床边放一个抱枕，挡住你，这样你就不会撞到我了。作息的问题，我们也一起调整，你晚上尽量早点睡，我早上尽量小声一点。我们不要再因为这些事情吵架了，好不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泪水：“王磊，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解决问题？” “是真的。” 我点点头，把她搂进怀里，“我从来没有后悔娶你，卡佳。我只是一时糊涂，才跟你分房睡。以后我们有什么问题，都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再也不吵架了。” 她在我怀里，哭得很伤心，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再也不让她受委屈了。 那天晚上，卡佳搬回了主卧。我在床边放了一个很大的抱枕，挡在我们中间。 虽然她还是会翻身，但因为有抱枕挡着，很少会撞到我了。我也尽量让自己适应她的作息，晚上陪她看看书，聊聊天，让她放松下来，早点睡觉。 慢慢的，卡佳的作息也调整过来了，虽然还是比我晚睡，但已经能在十二点前睡着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慢慢恢复了以前的甜蜜。每天晚上，我抱着她睡觉，虽然偶尔还是会被她折腾一下，但我已经不觉得烦躁了。我知道，这就是生活，充满了各种小矛盾，但只要我们互相包容，互相理解，就能一起克服。 08 那天同学聚会，我喝多了。 李军送我回家，卡佳已经睡着了。李军把我扶到沙发上，笑着说：“磊子，你现在跟你媳妇和好了？看你这状态，不错啊。” “嗯，和好了。” 我笑着说，舌头有点打结，“军子，你不知道，我以前总觉得卡佳睡觉不老实，像搂着个小刺猬，烦得不行。现在才知道，能搂着她睡觉，是多幸福的事情。” “可不是嘛。” 李军拍了拍我的肩膀，“夫妻之间，哪有没矛盾的？互相包容一下，就过去了。你媳妇挺好的，对你也真心，你要好好珍惜。” 李军走后，我慢慢站起来，走进卧室。卡佳睡得很熟，眉头微微皱着，像个小孩子。 我轻轻躺在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她的身体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味。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满是温柔。我想起我们相识相恋的点点滴滴，想起我们因为生活习惯不同而发生的争吵，想起我们分房睡时的疏远，想起我们重新和好后的甜蜜。 我知道，跨国婚姻确实会面临很多问题，生活习惯、语言、文化差异，但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互相包容，互相理解，就能克服所有的困难。 卡佳在我怀里动了动，翻了个身，把腿搭在了我的身上。我笑了笑，没有推开她，而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虽然她睡觉还是不老实，还是像个小刺猬一样，但我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卡佳，我爱你。” 她似乎感觉到了，嘴角微微上扬，在我怀里蹭了蹭，继续睡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我们身上，温柔而安静。 我知道，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我不怕。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们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包容，就能幸福地走下去。 能娶到卡佳，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算晚上睡觉像搂着小刺猬，我也愿意，一辈子都愿意。

作品声明：个人观点、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