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我实在受不了了,让我出去跟他们拼了吧!”

1979年3月,越南纳隆河畔的一个屯兵洞里,年轻的通讯员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死活不愿意待在那个“掩体”后面。

连长刘兴峰一脚把他踹回去,红着眼睛吼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

到底是什么样的特殊“材料”,能把身经百战的战士逼到宁愿去死,也不愿多闻一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咱们先不说越南那地方有多热,先去那个冷得能把人冻成冰雕的地方看看。
1952年的朝鲜,那是真冷啊。
特别是那一年的冬天,上甘岭这块地界,简直就不像是在地球上。
美国那个叫范弗利特的将军,真是个败家子,仗着家里有钱,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这里砸。
一天就把几十万发炮弹倾泻到这两个小山头上,这火力密度,在世界战争史上都能排得上号。
原本好端端的山头,硬生生被削低了两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啥概念?
就是你本来站在二楼阳台看风景,一眨眼,直接给你干到地下室去了。
这时候,第24军奉命上去换防,接替打残了的第15军。
战士们刚上去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这哪里还有阵地?
原来的战壕、碉堡、坑道口,全被炸没了。
就连地上的土,都被炸成了那种细碎的粉末,一脚踩下去,噗嗤一声,直接没到膝盖。
这就是个这就是个光秃秃的死地。
别说找几根木头修工事了,你就是想找块拳头大的石头,那都比登天还难。
可美国人不管你有没有工事,天一亮,飞机大炮就开始“上班”了。
咱们的战士咋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总不能就在光地上趴着当活靶子吧?
那时候,有个后来大名鼎鼎的神枪手,叫张桃芳,当时还是个刚上战场的新兵蛋子。
那天晚上,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张桃芳跟着老班长摸上了597.9高地。
黑灯瞎火的,还得防着对面的冷枪,那是真累啊。
好不容易摸到了前沿阵地,张桃芳累得浑身散架,一屁股坐在战壕边上。
他随手一摸,旁边垒着一排整整齐齐的“沙袋”。
这“沙袋”摸着硬邦邦的,冰凉冰凉,但在那个甚至连土都抓不起来的地方,能有这么结实的掩体,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张桃芳也没多想,他是真困了,靠着这堆“沙袋”,裹紧了单薄的棉衣,迷迷糊糊就眯了一会儿。
这一夜,风雪交加,但他觉得特别踏实,因为背后有“依靠”。
谁能想到,这一靠,差点没把他魂给吓飞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2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
一丝惨白的晨光照进了战壕。
张桃芳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昨晚陪他过夜的“枕头”。
这一看不要紧,张桃芳感觉一股凉气直接从脚后跟窜到了天灵盖,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炸开了!
这哪里是什么沙袋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分明是一张脸!
一张惨白惨白、眼珠子碧蓝、鼻子高挺的外国脸,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珠子上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看着格外渗人。
张桃芳那时候才当兵两年,虽说做好了流血牺牲的准备,但这视觉冲击力也太大了。
他“蹭”地一下跳了起来,本能地端起了枪。
这时候他才看清楚,那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挡在他身前的“工事”,全是美军的尸体!
这些尸体因为天气太冷,早就冻透了,僵硬得跟花岗岩一样。
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硬得能砸核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旁边的老班长正用一块破布擦枪,看着张桃芳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也没笑话他。
老班长只是淡定地敲了敲那具硬邦邦的尸体,发出“邦邦”的闷响:
刘班长语气平淡:“怕啥?活着的时候跟咱们干,死了给咱们挡子弹,也算是他们赎罪了。在这鬼地方,除了这玩意儿,你还能找着啥硬东西?”
张桃芳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美国大兵,现在成了咱们的“防弹墙”。
他慢慢冷静下来了。
是啊,在这修罗场里,讲究什么体面?
活着,才是硬道理。
为了守住阵地,为了身后的战友,死人就得给活人让路。
这事儿吧,听着是挺渗人,但在那个零下三十度的冰雪地狱里,这些冻成冰棍的尸体,那就是最可靠的战友。
它们不会喊疼,也不会逃跑,就那么硬挺挺地挡在最前面,接住了一颗又一颗要命的子弹。
但如果说上甘岭的尸体掩体是因为“冷”而坚硬,那27年后,另一场仗里的尸体掩体,那就是因为“热”而让人窒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3

时间一晃,镜头切到了1979年。
这回地点变了,从冰天雪地的朝鲜,一下子到了湿热难耐的越南丛林。
这就是对越自卫反击战。
3月份的时候,咱们的大部队已经完成了战略目标,开始撤军回国。
但这撤退的路,可比进攻的时候还要凶险。
越南人那股子疯劲儿上来了,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到处围追堵截,想在咱们撤退的路上咬下一块肉来。
咱们说这一段,得讲讲当时某部363团1连的事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连长叫刘兴峰,是个打仗不要命的主。
那天,他们连队负责断后,一路边打边撤,到了纳隆河边上。
原本的计划是过了河就能和大部队汇合,那就安全了。
结果到了河边一看,全连人的心都凉了。
桥断了。
那是唯一的通道,就被越南人给炸断了。
这还不算完,屁股后面越南人的枪声越来越近,前面又是一片开阔地,没遮没拦的。
这要是被堵在这儿,全连一百多号人,那就得被人家包了饺子。
情况万分危急。
刘兴峰拿着望远镜看了一圈,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这地方,除了烂泥就是灌木丛,连个能藏人的大坑都没有。
“找掩体!快!挖也要给我挖出来!”
刘兴峰吼了一嗓子。
战士们拿着工兵铲刚想挖,一铲子下去全是稀泥,根本成不了型。
就在这时候,有个眼尖的战士喊了起来:“连长,这有个洞!好像是个屯兵洞!”
刘兴峰带着人冲过去一看。
那是一个废弃的屯兵洞,之前可能被咱们的炮火炸过,塌了一半,但还能藏人。
“进!都进去!”
刘兴峰挥着手,指挥战士们往里钻。
可刚到洞口,一股子无法形容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那是啥味儿?
大家想象一下,在那个没有冰箱的年代,把几百斤猪肉扔在三伏天的太阳底下暴晒,然后再扔进闷热的蒸笼里发酵个十天半个月。
那味道,不仅仅是臭,是辣眼睛,是呛嗓子,闻一口能让人把上辈子的饭都吐出来。
几个年轻的小战士刚冲到洞口,当场就捂着嘴弯下腰,干呕声响成一片。
刘兴峰捏着鼻子往里一照,手电筒的光柱下,那一幕比地狱还恶心。
洞里面横七竖八躺着三四十具敌人的尸体。
这里是越南,三四月份的气温高得吓人,湿度又大。
这些尸体早就腐烂发胀了,有的甚至呈现出诡异的巨人观,尸水流得满地都是,蛆虫在上面爬来爬去。
那股恶臭,简直就是实质性的生化武器。
但外面的子弹已经“嗖嗖”地飞过来了,打在洞口的石头上火星四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4

“都愣着干什么!搬!”
刘兴峰红着眼睛下了死命令。
战士们都傻了,看着那些高度腐烂的尸体,腿肚子都在转筋。
有个班长忍不住了:“连长,这……这能搬吗?这也太那个了……”
“不搬就是死!搬出来垒墙!快!”
刘兴峰不想解释,这时候解释就是浪费生命。
没法子,军令如山。
战士们只能强忍着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两个人抬一具,去搬那些滑腻腻的尸体。
你能想象那场面吗?
手一抓上去,那就是一把烂肉和粘液,稍微一用力,尸体甚至会发出“噗嗤”的声音。
那个气味,随着搬运的动作,更加猛烈地爆发出来。
有个新兵一边搬一边哭,眼泪鼻涕混在一起,但手底下不敢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们把这些腐烂的尸体堆在洞口,一层一层地码起来。
这可不是朝鲜那坚硬的冰雕,这是软塌塌、烂乎乎的腐肉。
但在那一刻,这就是唯一的防弹墙。
洞口很快就被这些“肉墙”给堵上了,只留下了几个射击孔。
外面的越南人已经冲上来了,子弹像泼水一样打过来。
但这并没有结束,真正的噩梦才刚开始。
因为距离太近,又是密闭空间,空气不流通。
那尸臭味浓得几乎让人窒息,氧气似乎都被这股臭味给挤没了。
连里的通讯员小战士,背着沉重的电台,按照战斗队形,他得缩在最里面,也就是离尸体墙最近的地方。
他本来体质就弱,再加上极度紧张,那一阵阵恶臭扑面而来,像是无数只苍蝇钻进了他的鼻孔、嘴巴、肺里。
他实在是扛不住了。
眼皮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没错,是被活活熏晕的。
过了几分钟,小战士被战友掐人中弄醒了。
刚吸了一口气,又是那股味儿,胃里一阵抽搐,“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这一吐,洞里的味道更绝了。
紧接着,眼看他又要晕过去。
这时候,外面的重机枪子弹“噗噗噗”地打在尸体墙上。
烂肉横飞,污血四溅,有的甚至溅到了通讯员的脸上。
通讯员吓得本能地想往后缩,想离那堆尸体远点,哪怕是出去被打死,他也不想待在这儿了。
那是人类生理和心理的极限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5

是连长刘兴峰。
他一边端着枪往外扫射,压制敌人的火力,一边用身体死死抵住想要逃避的通讯员。
此时的刘兴峰,满脸都是黑灰和血污,他也想吐,他也恶心。
但他知道,通讯员要是乱跑,电台要是断了,全连都得死在这儿。
他瞪着眼睛,冲着那个还在干呕、精神已经崩溃的通讯员,吼了一句足以载入史册的话:
刘兴峰嘶吼道:“忍一忍!再臭也比被打死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这话糙吗?
真糙。
没那么多大道理,没那么多豪言壮语。
但这道理,真硬。
那一刻,通讯员看着连长那张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外面被打得稀烂的土地,还有那些正在拼命射击的战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突然就不动了。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眼泪鼻涕混着尸臭味,他硬是把那股子恶心劲儿给咽了回去。
他重新戴上耳机,在那堵散发着剧烈恶臭的“人肉墙”后面,手指颤抖着敲击发报机。
“滴滴答……滴滴答……”
这一串电波,穿过了纳隆河的硝烟,穿过了令人作呕的尸臭,最终飞向了指挥部。
全连一百多号人的命,就挂在这根天线上。
终于,耳机里传来了回应。
支援到了。
那是炮群的怒吼,是我们自己的火炮。
炮弹呼啸着飞过头顶,狠狠地砸在越南人的阵地上,把那群围攻的敌人炸得鬼哭狼嚎。
当大部队接应上来的时候,363团1连的战士们是从那个洞里爬出来的。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洗不掉的恶臭,那味道甚至渗进了皮肤里。
据说,后来那个屯兵洞,没人愿意再提起,也没人愿意再靠近。
那次经历,成了所有幸存者一辈子的噩梦,但也成了他们一辈子的勋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6

你看,这就是战争。
它不讲究什么体面,也不讲究什么卫生。
在上甘岭,零下三十度的冰雪里,美军的尸体是坚硬的砖石,救了张桃芳的命。
在纳隆河,零上三十度的酷暑里,敌军的尸体是发臭的盾牌,救了刘兴峰全连的命。
有人可能会说,这也太不人道了,太残忍了。
但在那个你死我活的修罗场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人道。
那些年轻的战士,谁在家不是父母的心头肉?谁愿意去抱那一身尸水?
但在那一刻,他们没得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就像刘连长说的那样,活着,比什么都强。
再臭,也比变成烈士陵园里的一块石头强。
当年的硝烟早就散了,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难想象那种绝境。
但咱们得知道,今天的安稳觉,是当年那帮人,在死人堆里、在尸臭味里,咬着牙给咱们拼回来的。
这事儿,咱们不能忘,也不敢忘。
张桃芳后来活到了2007年,那时候他已经是享誉世界的狙击之王。
但他晚年很少提杀敌的事,偶尔会摸着自己的膝盖发呆,那里曾经在雪窝子里冻坏过。
刘兴峰连长后来怎么样了?
资料里没细说,但那个通讯员,据说退伍后很多年,都不吃肉,闻不得一点异味。
有些记忆,是刻在骨头里的,洗不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