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江烬温度的支票,生硬地抵在我的皮肤上。
我在那张纸滑落之前,抬手按住了它。
“谢江总赏。”
我笑得眉眼弯弯,手指熟练地把那张支票抽出来。
当着众人的面折好,塞进胸前——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陈总被这一幕吓得冷汗直流,其他人也大气不敢出。
江烬眼底的厌恶溢了出来,声线难掩鄙夷。
“还真是,驾轻就熟啊。”
他嘲弄地勾起唇角,重新坐回阴影里。
“既然陆小姐这么爱钱,陈总,不如再玩点刺激的?”
陈总有些哆哆嗦嗦,“江总,您的意思是……”
江烬点燃一支烟,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
“陆小姐在直播间里不是明码标价吗?”
他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白雾看向我。
“今晚在这儿,规矩照旧。”
“今晚在座的哥哥们,你每陪一个,我给你一万。”
“能赚多少钱,就看陆小姐自己的本事了。”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死寂后的狂欢。
男人们的目光贪婪地在我身上游走。
万。
多么迷人的数字。
一万块,我就能给当年为了保护我而被爸爸打断腿的妈妈,买一个电动轮椅。
十万块,我就能给哥哥续上一年的命。
我看了看一屋子油腻的中年男人,咽下最后一口红酒,
声音又甜又腻。
“一万?”
“江总可别骗我,这钱……是当场结吗?”
江烬捏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大概没见过这么自甘下贱的人。
“结。”
他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那我接。”
我站起身,当着江烬的面,解开了裙子侧边的纽扣。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我能感觉到那些带着手汗的臭手落在我肩膀上的触感。
黏糊,恶心,
带着烟草和酒气的混合臭味。
另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腰上,缓缓抚上我的饱满。
又有只手来脱我的高跟鞋。
……
我闭上眼,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
一万,两万。
江烬坐在那儿,始终没动。
夹着烟冷眼在阴影中观察着这一场荒淫的闹剧。
眼里的厌恶已经盛满,最终变成汹涌的愤怒。
半个多小时后,包厢里的闹剧散场。
男人们心满意足的笑离开了。
地上到处是散落的酒瓶和纸屑。
我瘫倒在在地毯上,衣服被撕裂了大半,高跟鞋也掉了一只。
一只丝袜被脱掉,塞进红酒杯里。
胸口上满是猩红的牙印。
裙摆被掀起,露出被暧昧的蕾丝内裤,
狼狈不堪,像一袋即将被丢弃的垃圾。
但我手里死死攥着一沓厚厚的钞票。
包间的人很快走光,只剩下江烬一人。
许久,他才缓缓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陆莹莹,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说话的瞬间,他抬起脚,
踩在我试图去把裙子拉下来盖住内裤的手上。
“装什么呢?现在的你还有一点羞耻心吗?”
“三年前我把你那些照片发出去的时候,心里还存过一段时间的愧疚。”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鄙夷。
“现在看来,真是白后悔了。”
“像你这种骨子里就烂透了的贱货,根本不配有人为你觉得可惜。”
他松开脚,将最后一张钞票扔在我的脸上。
“拿上你的脏钱,滚。”
大门被重重关上,包厢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一张张捡起地上的钱,仔细地数着。
十万。
我从包里翻出一件碎花裙换上。
自从干这行之后,在包里带一件新衣服已经是我的习惯。
我站在包厢的镜子面前,整理着衣服。
镜子里的女人,长发凌乱,锁骨上满是红痕。
我从拿出一条丝巾带上,整理了一下地上的现金。
十万。
沉甸甸的,混着烟和酒的十万。
想到江烬临走时那厌恶的眼神,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我终于跌坐在地,放声大哭。
江烬,你说我下贱。
可是如果不下贱,我们要怎么活下去呢?
我抹了一把脸,将钱塞进包里,走出了包厢。
医院总是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我哥哥陆雨正靠在窗口。
今天等他状态好了的,可以取下呼吸机。
“莹莹,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
我低下头,不看他的眼睛,只是帮他倒水
“嗯,今天不忙。”
他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骗他,说我找了一份跳舞的工作,工资很高。
陆雨接过水,手颤抖的喝着。
当年球场上的冠军,现在连水都端不稳。
我的裸照被江烬发出来的那天,他的手也是那样抖。
因为急怒攻心加上长期的心理负担,他诱发了应激性心肌炎。
被送进ICU的那一晚,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烧光了。
嗜赌成性的爸爸,看到一直以来赚钱的儿子倒了,把一切都怪我头上。
“贱货!妓女!你的裸照都贴满大街了,你还有脸回来?”
他轮起铁棍要打我,妈妈扑过来死死护住我,
那一棍子下去,妈妈的腿断了。
爸爸跑了,留下瘫痪的妈妈和吊命的哥哥。
每天手机里都是各种猥琐的短信。
有人在巷子里堵住我。
“既然都拍了那种照片,装什么清高?不如去当个网黄,钱赚得多啊。”
是啊,下贱算什么?
尊严在生存面前,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杯子摔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哥最终还是没端稳水杯,杯子砸了下来,连带着他一直放在床头的相框也一起掉下来。
我捡起相框,玻璃已经碎了,但女孩的笑容依旧灿烂。
我哥慌张的蹲下,不顾手被玻璃渣刺出细密的伤口,一把将相框捡起来稳在怀里。
照片上的女孩叫江莲,是江烬的妹妹。
同时也是哥哥的……初恋。
陆雨突然抱住我的头,哭的撕心裂肺。
“莹莹……都是哥哥的错!”
“我保护不了江莲,也保护不了你!”
“都是哥哥没用,是哥哥害了你!”
滚烫的泪水抵在我的颈窝里,刺得我生疼。
我死命的抱住他,心像一寸寸被凌迟般苦痛。
“没事了,哥,都过去了……”
“你哪里害了我,你看现在我过的多好啊。”
“舞蹈工作很轻松,收入也很高。别人都羡慕我呢!”
陆雨抹了一把眼泪,神色缓和了些,
他松开我,像以前一样抚摸着我的额发。
“哥哥怕自己拖累你,不过看莹莹过得很好,哥哥就放心了。”
我对着他笑了笑。
“我喜欢这个工作,观众都对我很好,以后说不定能当上大明星呢!”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重重踹开
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莹莹,你在包厢陪男人赚的钱还不够吗?”
“难不成病人的生意你也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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