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姜莹都是失败的舔狗。
她对我的表弟求爱遭拒,我被她室友发好人卡。
更难过的是,我俩的crush还在一起了。
他们结婚时,我是伴郎,她是伴娘。
那天我们抱头痛哭。
第六年时,他们离婚了。
姜莹打扮一番,挑选了礼物问我。
她这样子好不好看,礼物表弟会不会喜欢。
她好像忘了我们也结婚了。
想了想,我夸了一句真好看。
默默找了律师拟定离婚协议。
我简单炒了两道菜,姜莹推门进来时恰好端上桌。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长腿屈下换鞋时还在哼着歌。
回来了?正好吃饭。
我把盛好的米饭放在她那边。
她尝了口菜,放下筷子,淡了。
我下意识接了句,下次我多放点盐和辣椒。
其实我知道的,她不吃葱花却无辣不欢。
只是今天心情莫名差,也以为她今晚不会回来了。
便恍恍惚惚地只做了自己习惯的口味。
不用了。
她轻飘飘地说,甚至没看我。
傅闻,你明天找个时间搬出去吧。
万一他哪天想来坐坐,知道我们的事......不太好解释。
我夹菜的手顿了顿,好。
她想起什么,眉眼舒展开,不过你选的那条丝巾他很喜欢,说很配他新买的大衣。下次我再送礼物,你还得帮我看看。
嘴里的米饭忽然变得很硬,混着一种说不清的涩味。
我嚼着用力咽下去。
这次是碰巧,
我不可能每次都猜中他喜欢什么。下次你就直接问他吧。
姜莹终于抬头看我。
她浅淡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打火机的滚轮。
傅闻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想说没有,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也并不需要我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随手丢开打火机。
不过也不应该啊,咱俩就是搭伙过日子,你清楚我也清楚。
而且你就算吃醋也没用,我又不爱你。
又是这句话。
我几乎本能地想反驳,手机却在这一刻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我起身走向阳台。
陆屿的声音温温柔柔地传来:表哥,姜莹今天来找我了。我们就喝了杯咖啡。
嗯,我知道。
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毕竟你们关系一直挺好的,我怕你介意。
其实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我一直知道姜莹对他念念不忘。
她点赞他每一条朋友圈,甚至连他离婚的消息,都是她兴致勃勃第一个告诉我的。
沉默了几秒,我开口:
我介意什么?
我听见自己说:
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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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转身才发现姜莹倚在推拉门边看着我。
她不知听了多久,此刻双手插兜,傅闻,连朋友都算不上?你这么说,倒让我有点不开心了。
她语气很奇怪,带着莫名酸气。
姜莹在想什么总是我揣测不来的。
我扯了扯嘴角,敷衍地笑了笑。
行行行,就像你说的我们是纯革命友谊,可以了吗?
你吃完了?那我去扔垃圾。
没等她回应,我已经收拾好碗筷,提着垃圾袋出门了。
小区的集中垃圾站在一栋楼后,有些偏远。
我就是在丢完垃圾转身时,看见了霍岚音。
自她和陆屿离婚后,我时常在夜里碰见跑步的她。
但我从不主动打招呼,总是低头匆匆走过。
这次她却叫住了我:傅闻。
我只好停下脚步等她。
她额上覆着薄汗,气息微喘,走到我面前停下。
最近经常在这边看见你,但你好像一直在避开我。
我干笑两声:没有,我没注意到。
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以前追求过她,她却只对我保持着礼貌的疏离。
大学两年里都只对我不拒绝也不答应。
后来是看见陆屿和我并肩走在一起,她才第一次主动问我:这是你表弟?可以推个微信吗?
那之后,我就被她彻底拒绝了。
然后毕业那年他们就结婚了。
这些年,我们默契地从未向陆屿提起那段过往。
哪怕逢年过节,她以表弟媳的身份来爸妈家拜年,我也总是找借口避开。
大多数时候,我不愿和她单独相处。
见到她我就会想起那种尚未开始就已结束的失落,以及面对陆屿时我必须强颜欢笑的狼狈。
下意识地只想逃避。
若不是那时恰好遇到跟我同病相怜的姜莹。
我都会长久陷在这种情绪中。
霍岚音点了点头,转而问我:那你知道姜莹最近和陆屿走得很近吗?
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地沉了一下,却又好像松了口气。
我垂下眼,摇了摇头:不知道。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家了。
我转身离开,却在单元门口看见了似乎在等我的姜莹。
心里莫名有几丝开心的情绪。
我快步走近。
丢个垃圾这么久?
碰到霍岚音了,说了几句话。
她插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哦,那你们聊什么了?
她问我,你是不是和陆屿走得很近。我说我不知道。
姜莹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带着点嘲讽的意味:你说,她该不会是离婚了没人要,想起你这个曾经的舔狗,不会打算找你接盘吧?
我立刻反驳:怎么可能!她之前都看不上我。
也对哦。
姜莹接过话,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长得普通,身材也一般。性格还算过得去,但是有陆屿那样的珠玉在前,她就算二婚,也该找个更好的。
说完,她转身刷开了单元门。
我跟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启动上升时,我忍不住侧过脸看她。
她似乎察觉到了,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怎么,被我那样说,不开心了?
我知道她不是在关心我的情绪。
毕竟她是在陈述她认为的最客观的事实。
我移开目光,看向电梯内壁光洁的镜面。
映出我的模样:平凡的五官,身上是穿旧了的家居服,发型只随意抓了下,几缕碎发耷拉在额前。
我望着镜子里那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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