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大家可能已经关注到,最近不少地方陆续出手,清理国有企业里的“近亲繁殖”问题。
说实话,很长一段时间,这种现象在国企里不是什么大秘密,而是一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过去在一些垄断行业或者地方性的国企里,儿子接父亲的班,侄子借助叔叔关系进了同一家企业。而没有关系的外人想挤进去,那太难了。
这次各地不约而同地出手整顿,释放的信号再清楚不过:国家这回是动真格的了,那种把好岗位当作“传家宝”一样代代相传的风气,确实该刹住了。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近亲繁殖”这么难根治?
说白了,就是因为背后的利益太大,而且手法还在不断翻新。
最早期的版本可以叫做“硬安排”。那是二三十年前的常见做法,制度还不完善,甚至还有过“顶替接班”的政策。那时候,家里长辈是领导,孩子毕业了就直接安排进单位,可能去财务,也可能去销售,周围人也都见惯不怪。
后来政策收紧,要求“凡进必考”,于是就出现了第二种版本——“萝卜招聘”。表面上看,招聘流程公开透明,但仔细看条件就会发现玄机:设置特别冷门的专业要求、指定某类罕见的资格证书,甚至对身高、视力、特长等都提出古怪的规定。这一套条件组合下来,能符合条件的,往往只有“领导家的那位”,其他人根本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更隐蔽的是第三种手法,可以叫作“资源置换”。现在很多单位都有“亲属回避”规定,那行,我不直接安排自己孩子进本单位。我跟你——另一个单位的领导——互相帮忙:你把我儿子招到你那儿,我把你女儿安排到我这儿。这就叫“交换安排”,通过跨单位、跨系统甚至跨地区的操作,表面上完全合规,实际上完成了权力的对接和利益的交换。这种做法更加隐蔽,查起来也困难得多。
我们为什么这么反感“近亲繁殖”?
不仅仅是因为它挤占了普通人公平竞争的机会,更因为它会从根子上腐蚀一个企业。
想象一下,如果一个单位里到处是亲戚套亲戚,关系网盘根错节,管理就会变得极其困难。你想考核业绩?那个不好好干活的是某副总的侄子。你想执行纪律?那个经常迟到的是某书记的外甥女。时间一长,肯干事的人心就凉了,有关系的人反而可以混日子。
而这种依靠血缘和姻亲结成的小圈子,很容易形成利益共同体。在重大项目招标、大宗物资采购这些涉及巨大资金往来的环节,他们互相打掩护、行方便,把国家的资产悄悄变成小集团的私产。这种腐败往往一查就是一大串,牵出一整个圈子。
所以说到底,整治这件事,不能只靠“一阵风”。
眼下各地的集中清理,就像一次外科手术,确实能切掉一些已经溃烂的“脓包”。但我们心里都明白,“运动式”的整治效果有限。风声紧的时候大家收敛些,等风头过去,那些隐蔽的交换和后门可能又悄悄打开。
真想治本,关键不在于反复“查”,而在于彻底“晒”——让一切暴露在阳光底下。
首先,必须打破信息屏障。国企招聘不能只在自己网站的角落里贴个通知就算完事,应该放到更公开、更醒目的平台,让全社会都能看见、能监督。
其次,得重点查一查那些“交叉安排”。现在的回避制度通常只防“本单位直系亲属”,但对于那些跨单位、跨系统的权力交换,往往缺乏监控。未来如果能借助大数据,把不同系统、不同地区之间的亲属关联网络建立起来,那么不管关系网怎么绕、怎么藏,都可能被识别出来。
国企,前面是“国”字,它不是哪个家族的后花园。
对于那些还做着“安排子女、福荫亲戚”梦的人,是时候清醒了。在如今全面从严治党和大数据监督的双重背景下,以往那些看似寻常的“照顾”,现在都可能变成未来的隐患。
而对于广大没有背景、只想凭本事吃饭的普通人来说,这无疑是个值得期待的开始。我们所盼望的,不止是一次突击检查,而是一个能够长期持续、真正让后门焊死、让阳光照进来的制度环境。只有当公平竞争成为常态,国企才能焕发真正的活力,我们每一个人的努力也才会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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