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离开蒙古,郭靖就算不当驸马,也有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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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翻译的吴语小说《海上花列传》里有个情节:琪官、瑶官、孙素兰这三个女孩子要好,悄悄结拜为姐妹。老爷大人知道了,怂恿其他女孩子也一并结拜。瑶官就悄悄问琪官:“大人教我们一块拜姊妹,可要拜啊?”琪官回答:“大人说嚜,自然依他,就一块拜拜,也没什么要紧。”瑶官很着急:“那我们三个人拜的倒不算?”琪官就指点她:“三个人为了要好,拜的姊妹,拜了也不过更要好点。此刻大人教我们拜,要好不要好,我们自己主意,大人不好管我们的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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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女孩子,孙素兰是大人的朋友的“相好”,琪官瑶官两个是大人的家伎、被“收用”过的。而要求她们一起结拜的,是暂时住在大人家里的倌人,——倌人而住在官员家里,是什么关系?不问可知。瑶官琪官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因为她是大人的新宠,得罪不起,在大人的要求下也只好与她结拜。结拜是结拜,结拜之后,谁和谁要好、谁和谁不要好,还得自己拿主意,连大人也管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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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历史上,皇帝、权臣,常常用婚姻和巩固关系、加深感情。比如刘备的儿子刘禅,先后娶了张飞的两个女儿做皇后;霍光扶持刘询继位,把女儿霍成君嫁给他,先做婕妤,后为皇后;唐太宗的女儿长乐公主嫁了长孙无忌之子、高阳公主嫁了房玄龄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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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正如《海上花列传》里琪官说的:“要好不要好,我们自己主意,大人不好管我们的嚜。”这些权力的联姻,未必就一定稳固。霍光做了汉宣帝刘询的老丈人,也没避免死后家族被清算、女儿被废黜;长乐公主高阳公主也没挽救夫家卷入谋反案,家破人亡。而霍光的另一个女儿嫁给了同为辅政大臣的上官桀,两亲家却成为政敌,互相攻讦,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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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回到《射雕英雄传》里来:郭靖做不做金刀驸马,会影响他掌握实权吗?

不会。郭靖本来就是成吉思汗儿子的结拜兄弟(安答),长大后更成为成吉思汗的得力干将。把女儿许配给他,也是因为他在战场上立下奇功,而不仅仅是华筝的一己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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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驸马,就会影响仕途,那是汉人朝廷某些时期的特殊规定。蒙古草原上,实力为王。只有你有本领有才干,是不是驸马、是不是王子的安答、甚至是不是光棍,都没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