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嘱公布的那一刻,张家上下几十口人都沉默了。
一九八三年4月2日,台北荣民总医院,84岁的张大千走了。
这位画坛泰斗留下的东西,不仅是那些哪怕一尺纸都值几十万金条的画,还有一张足以让整个张家炸锅的遗嘱。
当时医院走廊里挤满了人,几十口子亲戚眼巴巴盯着呢,结果宣读那一刻,空气都凝固了。
除了一丁点儿碎银子分给儿女,剩下整整94%的巨额家产,全归第四任太太徐雯波一个人。
这哪是分家产啊,简直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清场”。
按理说,豪门恩怨嘛,不得撕个天昏地暗?
毕竟张大千这辈子,红颜知己多得能组个足球队,光是明媒正娶进门的就有四位,孩子更是生了一堆,加上没名分的,据说能凑齐一幅《百子图》。
特别是二太太黄凝素,那可是绝对的“原始股股东”,一口气生了8个娃,陪着老张度过了最穷最苦的日子。
可最后摘桃子的,偏偏是这个比老张小了30岁的徐雯波。
这事儿吧,真不是简单的“老夫少妻”受宠,而是一个顶级狠人,用几十年的隐忍,下了一盘大棋。
要把这事儿说明白,得把日历翻回一九四九年的那个冬天。
成都新津机场,冷得要把人骨头冻裂。
这也是徐雯波人生里最凶险的一场赌局,可以说是她拿命换来的“投名状”。
那时候局势乱成了一锅粥,大家都懂的,张大千决定撤。
可问题来了,那架摇摇晃晃的飞机严重超载,哪怕他是国宝级大师,动用了所有关系,手里也只搞到了三张机票。
老张肯定得走,徐雯波作为贴身保姆兼老婆也得走,手里就剩最后一张票。
当时的徐雯波才20岁出头,正是当妈心最软的时候。
她跟张大千己经有了一儿一女。
换个正常人,这时候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带自己亲生的吧?
哪怕只能带一个呢?
可就在那个生死关头,徐雯波干了一件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事:她把自个儿的一双亲生儿女全留在了成都,把那张唯一的“诺亚方舟”船票,塞给了张大千跟二太太生的女儿——才三岁的心沛。
这一招,真叫一个狠。
她是用割自己肉的方式,去填张大千心里的坑。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张大千对二太太有亏欠,要是把二房的骨肉扔下,老张后半辈子都睡不踏实。
徐雯波拿自己两个孩子的命运做筹码,换来了张大千余生对她死心塌地的信任。
从飞机起飞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个漂亮的“花瓶”了,她成了张大千精神世界的唯一支柱。
说白了,这就是拿命换的“长期饭票”,代价大得吓人。
很多人只看到了徐雯波后来的风光,却忘了她这段上位史的起点,其实充满了尴尬。
故事的开头写出来都不太好听。
1943年,44岁的张大千刚从敦煌那个山洞里钻出来,面壁三年,家底儿都耗光了,回家一看,二太太居然跟别人有了情况。
就在男人自尊心碎了一地的时候,大女儿把同学带回了家。
没错,徐雯波本来是张大千女儿的闺蜜。
这剧情,放到现在都没几个编剧敢这么写。
这一来二去,画笔没学会怎么拿,感情倒是先升温了。
这事儿当时在张家那是绝对的禁忌,大女儿气得要跟老爹断绝关系,全家人都觉得这老爷子是不是疯了。
可徐雯波就是能忍,顶着“狐狸精”的骂名,硬是一步步走到了正室的位置。
你们别以为当了四太太就是享清福。
后来那些年,他们漂泊海外,从印度到巴西,再到美国。
张大千那个暴脾气,加上只会画画不会生活的“巨婴”属性,一般人真伺候不了。
徐雯波既当老婆又当保姆,还得兼职经纪人和财务总监。
那时候在巴西建“八德园”,那是真把荒山野岭改成园林。
徐雯波那是真干活,手上全是茧子。
张大千想吃家乡菜,她就去学;张大千要搞社交,她就去练外语。
那时候的爱情,说穿了就是一种共同利益的深度捆绑。
她把张大千照顾得舒舒服服,张大千的画笔才能源源不断地变现。
回头想想那两个被留在成都的孩子,后来过得那是相当惨。
直到几十年后,徐雯波才有机会再见到他们,可那时候早就物是人非了。
这种痛,估计深夜里也没少让她流眼泪。
但这就是成大事者的逻辑,想要得到泼天的富贵,就得舍得下最心疼的肉。
1983年那份遗嘱,与其说是张大千的偏爱,不如说是他对徐雯波这36年“服务”的一次性结账。
除去那94%的遗产,那些画作的版权、印章,所有核心资产,全给了她。
剩下的子女们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只能干瞪眼,毕竟当年那一手“弃子救女”,谁也学不来。
徐雯波后来带着这笔巨额财富,安安静静地过完了后半生。
直到1999年,她在台北病逝,终年68岁,那段往事也跟着进了土里。
参考资料:
冯幼衡,《形象之外:张大千的生活与艺术》,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8年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