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氢弹发展史上,有两种公认的主流构型,一种是美国的T-U构型(泰勒-乌拉姆构型),另一种就是中国的于敏构型。前者由两个美国科学家联手提出,后者出自一个从没踏出过国门的中国学者之手。这件事直到现在,还是让美国的核物理学家们想不通,他们实在无法理解,在当年那样艰苦的条件下,一个没喝过洋墨水的中国人,到底是怎么靠着自己的力量,捣鼓出完全不同于西方的氢弹构型。
1961年1月12日,钱三强找到于敏,开门见山说有个紧急任务要交给他,是关于氢弹理论的研究 。那时候的中国,正在全力研制原子弹(1964年10月16日才成功爆炸第一颗原子弹),但原子弹的威慑力远远不够,想要真正站稳脚跟,必须搞出氢弹。可当时的国际环境,根本没给中国半点借鉴的机会。美苏两个核大国把氢弹技术捂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皮毛都不肯泄露,甚至放出话来,说中国就算搞出原子弹,二十年也造不出氢弹。于敏接下任务的时候,手里没有任何现成的资料,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模型,甚至连氢弹的基本原理,都得靠自己一点点推导。
从那天起,于敏就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这一消失就是二十七年(1961-1988年解密) 。他带着一支科研团队,初期在北京原子能研究所开展理论研究,后期转战大西北的戈壁滩。那里的条件苦得让人难以想象,住的是土坯房,喝的是盐碱水,夏天热得能把人烤化,冬天冷得能把耳朵冻掉。最要命的是,当时国内仅有一台每秒运算万次的计算机,资源极其紧张,大部分计算都得靠算盘和计算尺 。于敏和同事们就趴在简陋的桌子上,日夜不停地算,一张又一张的演算纸堆得比人还高,有时候为了一个数据,就得算上好几天。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饿了就啃几口干粮,很多人熬得眼睛通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于敏也不例外,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高强度的工作让他几次累倒在岗位上,住进医院刚缓过来,又立马跑回研究室。
于敏的厉害之处,在于他不走寻常路。美苏的T-U构型,依靠原子弹引爆,通过流体力学漫射实现核聚变,结构复杂且体积大,不适合实战部署。于敏偏偏从另一个角度切入,他抛开西方的固有思路,从原子核反应的机理入手,利用几何光学的直觉,设计出结构更精巧的构型。于敏构型同样需要氚作为聚变材料,但在利用效率、储存稳定性和小型化方面有独特优势,更适合做成可以搭载在导弹上的氢弹弹头。1967年6月17日,中国第一颗氢弹在罗布泊爆炸成功,耀眼的蘑菇云直冲云霄 。从原子弹到氢弹,美国用了七年零四个月,苏联用了四年,英国用了四年零七个月,法国用了八年零六个月,而中国,只用了两年零八个月 。
这个消息传到美国的时候,整个美国核科学界都炸了锅。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中国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出氢弹的,更想不通,这个叫于敏的中国人,没留过学,没接触过西方的核心技术,到底是怎么琢磨出这种全新构型的。他们动用了各种手段,想搞清楚于敏构型的秘密,可直到现在,都没能破解。
于敏这辈子,确实没踏出过国门,没拿过国外的学位,但他1980年就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并非"后来才评上" 。他把一辈子都献给了中国的核事业,隐姓埋名,默默无闻。晚年的时候,有人问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他说,希望国家能安安稳稳,希望百姓能平平安安。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中国人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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