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天,我在医院等叫号,刷到一篇有关家乡的热帖:
听说漠东男人一个礼拜二三十回,真的假的家人们?
不小心点开评论区,底下的热评让我指尖一颤。
真的真的,我抢来的这个漠东大学汉子超帅超厉害,幸福嘻嘻嘻。
有大黄丫头@她,姐妹,在哪儿抢的?多少钱?
她秒回,语气炫耀又得意:
从堂妹那儿抢的,没花钱,哈哈哈
堂妹比我漂亮,成绩比我好,连男朋友都比我的帅,我就是不服气,就是要抢。
她再聪明又怎样,还不是被我两粒药就全网大跳脱衣舞,被叔叔婶婶赶出家。
后来,我又耍了点小手段毁掉她,她男朋友还说多亏有我才发现她的真面目。
现在她男朋友变成了我老公,我们正在备孕中。
评论大火,网友热议谩骂不断。
我平静地点了个赞后,恰好护士叫到我的号。
看到傅宴之从诊室出来,我微微一顿,低头直直走向心理医生。
“还是睡不着,这次能不能开三倍药量?”
......
陈医生看了一眼我的病历,眉头紧锁。
“你已经是严重睡眠障碍,我还是建议你用催眠化疗。”
催眠疗法,她跟我建议过好多次了,但都被我拒绝了。
我知道我的心病在哪里。
是那段困扰我五年的痛。
但我本能地不想回忆,不想提及。
“谢谢,不用了!”
就在这时,诊室门被推开。
是傅宴之。
他看我的表情很复杂,像是不解,又像怜悯。
他错开我看向陈医生,“我最近失眠,你给我拿点安眠药。”
陈医生了然一笑,“知道了,肯定是想你老婆想得睡不着觉是吧?”
“刚刚婉婉还给我发信息,让我看着你点,就怕你被哪个小妖精勾走了。”
傅宴之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我正低头翻着诊断书,没看他。
陈医生去拿药去了。
傅宴之看向我,“生病了就要听医生的话。”
我蹙眉。
他偷听了我刚刚跟陈医生的对话。
见我不说话,他表情阴郁,“你来看病,他为什么不陪着你?”
他显然误会了。
我没有老公。
只有个捡来的弟弟。
九岁,上三年级。
我没解释,只是冷冷抬头,“跟你有关系吗?”
傅宴之甩手走了。
像是在生气。
陈医生回来后再次劝我,“你答应我试催眠疗法,我答应你之前求我的事,怎么样?”
我心里开始权衡。
这五年,我像只阴暗爬行的臭虫。
一边恶心着自己,一边怕恶心了别人,一边又不得不苟延残喘地活着。
那些事之后,所有人都在享受生活,似乎只有我被锁在那一年的牢笼里。
再抬头时,我点了点头。
“好,试试!”
催眠前,我鬼使神差地再次点开了那个新闻。
陈医生看见后,笑着跟我说,“你也刷到这个漠东新闻了?”
她笑着点开南婉的那条评论,“刚刚找我开安眠药的就是评论里说的漠东男人。”
“这个评论的是我大学室友,她天天发朋友圈晒他们俩的性福生活,看得我都想找个漠东男朋友了!”
我扯出抹笑。
后来,催眠开始。
我艰难回忆,“曾经,我也有个漠东的男朋友。”
高考后,我无缘顶尖211,便义无反顾填报了漠东大学。
平原地区的牛马,对草原的向往是刻在骨子里的。
爸妈千叮咛万嘱咐我,离那些壮汉们远点。
说我这个南方小土豆抗不住他们揍。
离家的第五天,我想家哭鼻子,被傅宴之看到了。
他很高,195公分。
我162公分。
是我妈口中,跳起来都打不着他的那种。
我躲着他走,却被他拦下塞了一包牛肉干。
“小鼻嘎,吃饱就不会想家了。”
礼尚往来,我送了他我家乡的酥糕点心。
一来二去间,我们便熟了。
后来,他带我逛千岛湖,去看大昭寺,教我学骑马,吃漠东特色小吃。
再后来,他跟我告白,我们正式交往了。
十一假期,我们计划去希拉穆仁草原骑马,我意外接到堂姐南婉的电话。
“南初,我到漠东啦,来接机。”
旅行计划被打乱,傅宴之有些不高兴。
但他怕我一个人去接机不安全,便陪我一起去了。
不料,南婉见到傅宴之的第一眼,竟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裤子拉链处看。
我黑脸将她拉到一边,“姐,你往哪看呢!”
“你是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
她非但没矜持下来,还再次盯上了傅宴之的裤子拉链,“是不是所有漠东的男人都这么帅?长得都这么壮实?”
我羞红了脸,“我哪知道!”
她大咧咧地问我,“你们是不是已经睡过了?感觉怎么样?他一夜几次?”
我震惊捂住她的嘴,“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后来,我们一起去骑马。
南婉想学。
我是个半吊子,教不了她。
我说给她请个教练,她却说那些教练手不老实会占她便宜,便死活要傅宴之教她。
我被她哭得没辙了,只能让傅宴之教。
她一直叫怕,让傅宴之坐她后面抱着她。
见傅宴之不抱她。
她故意用力踢马肚子,惊得马跑起来。
傅宴之也怕出事,跳上马紧紧抱住她。
我看着南婉开心大笑,憋着一肚子气。
“堂姐,傅宴之是我男朋友,你跟傅宴之保持点距离。”
“如果你再有过分行为,后面几天你就自己玩去吧!”
南婉笑着拧开瓶水递给我,
“我错了,我给你赔罪行了吧!”
我当时太渴了,只顾着喝水,以至于没注意南婉坏笑得逞的眼神。
她举起手机对准我,“南初,你的马骑得怎么样?你骑一个,我录个视频给叔叔婶婶看看。”
我没多想,跳上了马。
可没过多久,我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身体亢奋而不可控。
我开始亢奋地挥动手里的鞭子,亢奋地开始唱歌,亢奋地跳起脱衣舞......
而我的所有举动,被不远处南婉的摄像头全程记录下。
4K,高清,无码。
傅宴之取水回来时,我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上。
以一种羞人的姿势抬着腿。
嘴里还嚷嚷着,“给我,想要......”
“南初,你疯了是不是?”
傅宴之气愤捡起一旁的衣服,粗鲁地往我的身上套。
因为疼,我全身一哆嗦,理智瞬间回笼。
看着自己半裸的身子,我也懵了。
“我刚刚......”
南婉急急跑过来,“你刚刚一边唱歌一边跳脱衣舞,我拦都拦不住。”
“我跟你说我直播间人很多,让你注意尺度,你却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还往地上一趟,对着直播间的网友就开始发骚......”
我拼命摇头,“不可能!”
我拉住傅宴之的衣袖解释,“我绝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傅宴之脸色阴沉。
南婉举起手机,“我有直播回放。”
看着视频里的自己,我狠狠开始抽自己的脸。
傅宴之按住我的手,怒斥南婉:
“你看到她在跳脱衣舞,为什么不关掉直播?”
南婉表情比吃了大便还难看。
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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