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人民军队历史上的顶级参谋长,很多人会想起东北野战军的“103”,也就是刘亚楼将军。刘亚楼从1946年出任东北民主联军参谋长,一直到49年三大战役胜利,都是“101”的头号高参。他不仅传统的参谋素质出众,还能亲自部署、带兵打仗,能力十分突出。解放天津的大战,就是刘亚楼统一指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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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亚楼作为大野战军参谋长,出了司令部后实操能力这么强,其实倒不出人意料,因为他并非参谋出身:红军时期刘亚楼便担任过中央红军主力红1、红2师长,本来就是一员能打的虎将。相比于出谋划策辅佐野司首长,刘亚楼本人也更喜欢亲自上前线领兵。1949年4月,刘亚楼改任四野14兵团司令员,“名正言顺”地执掌大兵团,萧克则接替了刘亚楼的参谋长岗位。

刘亚楼在建国后被评为开国上将,三野体系里,也出了一位跟刘亚楼经历很像的上将,就是陈士榘将军。他们俩都出自中央红军,而解放战争时的任职履历,更是有着惊人的相似:三野的前身是华野,华野成军时的参谋长,就是陈士榘,野司内部代号“503”,看来数字3真是参谋长的标配;而1949年各大野战军整编,陈士榘也正式离开了三野野司,成为第8兵团司令员,这跟刘亚楼的岗位变化情况,几乎保持着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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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当过大野战军参谋长、主力兵团司令,但陈士榘的后世名气,似乎不像刘亚楼那么大。众多影视作品,特别是老版《大决战》,对于“103”形象的刻画太深入人心了,简直就是顶尖参谋长的典范。刘亚楼的工作风格,也确实比较高调,他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被下属称为“雷公爷”。

解放战争过程中,陈士榘和刘亚楼的履历虽然像,但这两个人的实际特点,却有着很大的不同。陈士榘的资历更老,他是秋收起义出来的干部,而刘亚楼是1929年福建扩红时,才在闽西加入红军的。红军后期陈士榘担任过30军代军长,论职级稍高于刘亚楼。

抗战期间作为115师343旅参谋长,陈士榘长期在山东工作,与罗帅等人一起,建设起强大的敌后根据地,并深刻影响到后来的解放战争格局。这一阶段,刘亚楼主要在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错过了不少战事,却也为后来成为专业素质出众的顶级参谋长,打下了基础。

抗战中陈士榘的发挥很出色,不光参加了平型关大战,还在不久后的广阳伏击战时巧妙设伏,日军一千余人被消灭。这一战的知名度不如平型关,因为宣传力度没有平型关之战那么大,后辈了解得少一些,其实广阳之战基本复刻了平型关的打法和辉煌成果,也很了不起。

本来在解放战争初期的1946年,山东野战军参谋长是宋时轮,与华中野战军合并前,一线部队的参谋工作和战术设计,主要由宋时轮负责。但山野在战争初期打的几仗,尤其是泗县之战,过程和结果都不理想,所以华野成军之后,宋时轮不再担任野战军参谋长,到一线去带10纵了;而曾长期担任八路军343旅参谋长的陈士榘,被组织看好,成为合编后的华东野战军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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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士榘军事经验丰富,是能够胜任这一职务的。但就本心来说,不太愿意在野司工作,他极有主见、军事风格攻击性很强,擅长亲自领兵作战。比如华野准备鲁南战役时,围绕先打鲁南还是打苏北淮阴,野司首长有不同看法,一时之间无定论。这本是陈粟之间协调、向延安汇报的事情,陈士榘看不下去,怕失去战机,竟然跨过首长,直接把自己坚决“打鲁南”的意见,报给了军委,最后军委明确支持了陈士榘,向野司下达作战指令。

鲁南战役打得很好,消灭5万多国民党军,并缴获大量火炮、装甲车。由此可见,陈士榘有眼光、有能力,但就个人特点来说,他确实更适合当一线主官,而不是给别人当参谋长。华野首长看到这一点,后期也充分发挥他的特长,尤其47年分兵之后,陈士榘只是挂职野战军参谋长了,他实际负责统领华野“陈唐兵团”,指挥3个主力纵队,离开根据地跳到外线作战。

这令陈士榘如鱼得水。将军骄人的军事战绩,正是跟这段经历密切相关。1948年3月,陈唐兵团与出自晋冀鲁豫系统的陈谢集团联手,进攻中原大城市洛阳,歼灭了守敌邱行湘2万多精锐部队,打下洛阳城。此战陈士榘是军委指定的总指挥,连名将陈赓都要受他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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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年6月豫东战役打响,第一阶段就是攻克河南省会开封,诱敌增援。承担攻打开封重任的,又是陈唐兵团。陈士榘指挥攻城,短时间内消灭3.9万多守军,酣畅淋漓地拿下开封城。这是我军在解放战争中,首次强势攻下敌人在关内重兵把守的省会大城市。

还是这一年,淮海战役第二阶段,中原野战军主力将黄维12兵团围困在双堆集。中野攻坚能力不足,虽然形成包围圈,却难以歼灭美械武装的黄维兵团。陈士榘奉命带领华野5个纵队加炮兵,开始强攻双堆集,中野野司命令所属部队,听从陈士榘统一调遣。作为一个华野将领,有权节制兄弟野战军各主力纵队,如此经历十分特殊,也只有陈士榘能做到这一点。最终擅于炮战和进攻作战的陈士榘,干脆利落地指挥大军消灭了黄维兵团,12万敌人被就地全歼。

有意思的是,东野参谋长刘亚楼,也非常擅于用炮:解放战争中刘亚楼只获得一次独立执掌大军的机会,1949年1月总攻天津,东野千炮齐轰,29个小时就解放了天津城。这一战是刘亚楼指挥作战的代表作,共计统领了34万人,比当时华北野战部队的总人数都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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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陈士榘和刘亚楼,两大参谋长相比较,显然陈士榘独立指挥实战的经验更丰富,留下的经典战例也更多。他基本不在野司坐镇,华野的参谋工作是由副参谋长张震牵头的,49年整编时张震不出意外地转正了,成为第三野战军参谋长。

陈士榘改任第8兵团司令员,同时期的刘亚楼是14兵团司令员,又处在同一起跑线了。可此后的实战指挥经历,依然是陈士榘更丰富,渡江战役打得很顺利,为解放全国立了新功。刘亚楼虽然如愿出任大兵团司令员,但很遗憾,竟然没实际到岗,该兵团工作由第一副司令黄永胜负责。原因无他,刘亚楼被军委点名委以重任,他成为新成立的人民空军司令员,一直干到1965年辞世,所以无缘指挥陆军兵团作战了。

从战争年代的履历对比,陈、刘二人有不少巧合相近之处,却也不尽相同,刘亚楼得益于留洋经历,参谋本职更精专,甚至被誉为“一个人能顶三个参谋长”;陈士榘则擅长进攻性作战、指挥大兵团,实战经验更丰富。莫说刘亚楼,大部分开国上将在这方面的功绩都比不了陈士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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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一篇文章,讨论擅长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将领,有不少读者在评论区留言,提到陈士榘将军。可见懂军史的朋友还是很多的,陈士榘也是笔者十分欣赏、敬重的军事专才,他的实际带兵能力、攻坚能力,都绝对是开国上将中的第一流水准。之所以陈士榘的后世名气、影响力没有个别将领那么突出,跟陈将军的性格特征或许有点关系。

陈士榘没有在新中国时期担任大军区司令员,也未出任过总长、防长等要职,其实他完全具备资历和能力。脾气耿直火爆的陈将军,晚年曾自嘲过:我的“人缘不好”,去协调性强的工作岗位,恐怕不适合。陈士榘这句话,不是没有缘由的。早年与中野部队合作时,陈士榘心直口快及强势的性格,一度引起过一些小摩擦,但也无伤大雅。

六、七十年代军委考虑总长人选时,不是没想到过陈士榘,但他专注于工程兵建设,无意进一步提升职务。1995年7月,86岁的陈老将军在北京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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