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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利华

陈开中原名陈丽华,1920年6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县,1937年任教于南口堡星聚小学担任教师,而他在这所学校将认识到一个改变他一生的人,这个人就是他的同事陈晏丞。

陈晏丞也是梅县人,1934年春考进广东省立第五中学(即今梅州中学),次年加入左翼组织读书会,不久又加入共产党,1937年也就是在陈丽华入职的这一年,中共方面为方便地下活动而安排陈晏丞在星聚小学任国语教师,也就是在这里两陈相遇,陈丽华在前者感染下思想也逐渐左倾,陈晏丞也介绍其加入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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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晏丞

1938年在陈晏丞的教职工宿舍里,陈丽华进行了庄严的入党宣誓,正式成为一名中共党员并接受前者的领导。

虽然陈晏丞已经阵亡,但陈利华作为他当年种下的一颗“种子”继续蓬勃发展,在国共内战里陈利华参加了如皋战役、淮海战役、上海战役等重大战役,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陈利华已是解放军第29军第85师第253团政委,十年时间已从当时的青涩小伙蜕变为一名资深“老革命”,若不是后来的经历,陈利华的政治或军事生涯必定将更有一番作为。

1949年国民政府在大陆的治权基本瓦解,作为紧挨大陆的金门岛不仅被国军视为是反攻大陆的跳板,也被解放军视为是打下台湾的关键,于是在这一年10月末解放军以近万人的兵力进攻金门,陈利华所在253团作为第一梯队于10月24日偷渡金门,但该战役由于各种离奇原因最终导致少有的结局,整场战役约有四五千人被俘,包括253团在金门岛林厝被俘的90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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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门战役示意图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战斗一结束就被俘虏,金门岛上逗留时间最久的是解放军第253团团长徐博躲在山洞一直期望待解放军的后援部队再现身,依靠田地里的红薯愣是坚持了100多天,只不过后来当地村民误以为地里丢失的红薯是国军干的所以告状到胡琏头上,胡琏在意识到什么后马上派人搜山,最终徐博于1950年1月被捕遭处决。

像徐博这样宁死不降的解放军不在少数,但对于大部分俘虏国军采取的是收编和遣返两种措施,那些可以“教化”的或者有特殊技能被收编至国军或情报部门等单位,而老弱病残或“说不动”的给予遣返,遣返原因可能并不是国民党发善心,因为这些被遣返者后来的命运也无需我再过多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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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团团长徐博

那么陈利华此时在哪呢?

他既不属于被俘后的遣返者,也不是直接收编者,竟然是以“国军”的身份直接进入系统,关于他的潜伏过程则有点争议,根据不同来源他的潜伏方式有表白进入、假冒死人及装逃兵三种方法。

“表白进入”指的是他被俘后直接表示自己是之前被迫投共的国军以此明志得到国民党的信任;

假冒死人指的是他搜走阵亡国军陈开中的军服并顶替逝者身份,而认识逝者的人均在战争中死亡,所以陈利华得以使用该身份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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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利华

不过“表白进入”这一条存疑,因在《判决书》里写道陈利华隐瞒了入党的身份,而“表白进入”的说法则说明未有掩盖其“投共”的经历,相对来说,假冒死人这种方法更靠谱些,

不过《判决书》却以另一种办法给出解释,“国军部队搜获,乃假冒我方逃兵,改名陈开中”。

不过问题又来了,“逃兵”该如何理解?

毕竟按当时情况逃兵肯定是要枪毙的,所以陈利华也不可能直接以逃兵身份出现,可《判决书》未有细节上的说明(仅说“偶然与国军逃兵混合”),但有人解释道当年部队管理混乱,且多为从广、闽一带抓的壮丁部队,而陈利华作为梅县人又正好在语言上符合这一条,所以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壮丁的具体身份,因此给了陈利华混入的机会。

不管用什么方法,总之陈利华成功用陈开中这个身份骗过了国军,1951年9月17始国府颁布“自首办法”期望潜伏在台的地下党“坦白从宽”,对此陈利华并未暴露身份,而是继续潜伏,生年也改为192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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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解放军时的陈利华

后来陈开中还加入国民党,又进入了情治系统,该部门可是由国民政府大陆时期大名鼎鼎的军统改制而成,所以陈开中等于是无意间成为中共打入对方心脏中的一把暗剑,只不过组织并不知晓,可这不要紧,陈开中心想不管是和平统一或者武力统一,到时候一定会把所知晓的秘密全部抖出,而在这之前他也在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对中共的忠诚,那就是不断寻找机会寻人帮他向大陆方面传递信息,在未能进行出勤任务的情况下,陈开中选择了他的同事兼同乡陈瑞粦协助其进行信息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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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国军的陈利华

关于陈瑞粦的身份也存在争议,许多消息来源显示陈瑞粦是金门战役中被俘的陈开中同乡,所以陈开中对其非常信任而委派其传递情报,网上更是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陈瑞粦被俘初期也因心向组织而非常积极地接受了陈开中交代其的任务。

但台官方关于该案辩护的记录却给出了不同说法,被告曾抗辩道陈瑞粦抗战前就为印尼华侨,且为国民党员,后来因印尼排华而迁至台湾,人生地不熟的陈瑞粦初到台湾后积极寻找同乡,于是两个梅县人就这样认识了,陈开中在后来的辩护中也以此表明他不可能会把如此重要的秘密托付给这样“不红”的人。

历经32年的在台岁月,1981年61岁的陈开中已是上校军衔,且也是快退休的老者了,再坚持多几年便可在两岸关系缓和时返乡,不过这一切谁预知呢?

所以等不及的陈开中在陈瑞粦再次赴港时又请后者帮其联系组织,然而这一次东窗事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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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警备总司令部判决书》(陈开中案)

1981年掩盖其真实身份32年之久的解放军253团政委陈利华身份暴露,震怒之下的台方立即作出死刑判决,该年11月11日陈利华遭处决。

陈利华是如何暴露身份的呢?

有说法是陈瑞粦利用其知晓陈利华真实身份的把柄不断勒索前者,而前者不堪其扰在后来拒绝了后者的勒索,于是愤恨之下的陈瑞粦抖出了陈利华,然《判决书》未有对此细节进行描述,仅说了1981年陈利华计划再次请陈瑞粦联系中共时被情报部门察觉,怎么察觉则未有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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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后的陈开中(陈利华)

事发后陈利华曾对判决表示不服,在法务部调查局(前身为管理党务情报的中统,迁台后职能已规范为类似美国联邦调查局那样的司法行政单位,陈利华案所涉及的反谍也属于其职能范畴)审讯期间的告白书中虽然陈利华曾表达其对共产党的矢志不渝。

可在覆审时却抗辩到告白书为审讯人员疲劳审讯下诱供的,不过检方反驳其在多次宽大政策下均未主动公开其身份,表明其“犯罪未有终止”,在有关单位决定将此案打成铁案的态势下,任何抗辩都是无效的,所以陈利华最终被判处枪决。

我们不能将覆判时陈利华的抗辩视为对其组织的不忠,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在不损害己方利益的情况下求得自保可以发挥更多的余热。

在2006年陈利华的后人也曾就审讯时的程序问题和证据的间接性(证据均为证人证言或被告自述)作为突破口表示审判的不合理性寻求赔偿,

不过2009年台官方以内乱罪的事实成立驳回申请,由此可见台湾方面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认定陈利华为中共潜伏人员。

台方从官方上坐实陈利华的身份,然陆方关于陈利华的公开资料甚少,中华英烈网上关于其记载仅为“陈利华,男,1920年出生,中国共产党党员,籍贯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南口公社益昌村,生前单位志愿军战士,1940年12月参加解放军,1949年10月在福建省金门作战牺牲。”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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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英烈网关于陈利华的资料

英烈网上资料中的“志愿军战士”的说法一度让人摸不着头脑,但身份资料和所参战役又告诉我们这个人就是本篇所述的陈利华,姑且理解为“志愿加入的战士”吧。

而且1940年解放军也还未建立,有可能“一字千金”所以需要简练语言,直接将他抗战前后参军经历全部统称为“解放军”,且不纠这些细节,最重要的是这里的陈利华直接“牺牲在1949年”,而非1981年,由此可见组织上对于他49年后的经历是持谨慎态度的,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在“烈士”身份上给予了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