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 年 9 月 25 日上午九点,云南安宁市东湖公园的晨雾还没散尽,两名环卫工的尖叫划破了公园的宁静。清理湖面垃圾时,一个半浮在水面的编织袋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拉开拉链的瞬间,一颗面目全非的人头滚了出来,吓得两人瘫坐在湖边湿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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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报警的民警十分钟内赶到现场,编织袋里只有这颗成年男性头颅,脸部布满刻意划下的划痕,显然是凶手想掩盖死者身份。

法医很快给出鉴定结果:死亡时间约三天,额头处有新鲜的缝合伤口,针线手法娴熟,推测死者近期因伤去过医院。这个缝合伤口,成了破案的第一把钥匙。

失踪的 “伤者”

专案组立刻排查近期头部受伤就医的人员,两天后,一份 9 月 21 日的出警记录进入视线。那天凌晨四点,一名男子报警称在张家坝水库附近被人打伤头部,民警赶到时,他满脸是血,浑身酒气,含糊着说自己叫程同刚,钓鱼时和朋友起了冲突。

民警先送他去医院缝合伤口,再带回派出所问话。可程同刚醉得站不稳,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只能联系家属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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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蒋德英很快赶到,笑着跟民警解释是 “朋友间的误会,酒醒了就好”,还说不用警方处理,随后就把人接走了。蹊跷的是,这之后夫妻俩再也没去过派出所,程同刚也没就受伤的事追责。

警方调出程同刚的照片比对,虽然头颅容貌被毁,但头骨轮廓与照片高度吻合。拨通蒋德英的电话时,她的回答更显反常:“21 号出门就没回来,估计又去外面鬼混了。” 语气里没有丝毫担忧,仿佛失踪的不是朝夕相处的丈夫。

家有 “恶子”

DNA 检测结果印证了警方的猜测:死者正是程同刚。当民警以 “协助查找失踪人口” 为由上门提取样本时,蒋德英的淡定终于露了破绽 —— 面对丈夫生死未卜的追问,她眼神闪躲,回答前后矛盾,一会儿说丈夫是吃饭时被打,一会儿又说是钓鱼时起的冲突。

审讯室的灯光亮了不到两小时,蒋德英的心理防线就垮了。她说出的真相让在场民警都脊背发凉:杀害程同刚的,是他的父亲陈吉奎、二姐程同梅,还有二姐的男友,而自己是参与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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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背后,藏着一个家庭二十多年的噩梦。55 岁的陈吉奎年轻时开着饭馆,家境殷实,只因一直想要儿子,直到第三胎才生下程同刚(化名)。

老来得子的喜悦让他对这个小儿子极尽宠溺,程同刚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稍有不顺就撒泼打滚,父母和两个姐姐从来都是无底线迁就,渐渐把他惯成了家里说一不二的 “小霸王”。

上学时的程同刚不爱读书,整日和社会闲散人员混在一起,烟酒赌样样沾。陈吉奎夫妇没想着管教,反而觉得 “儿子有派头”。等到程同刚 16 岁,老两口急着用婚姻拴住他,托人说媒把蒋德英娶进了门。可他们没告诉蒋德英,自己的儿子早已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

地狱里的日子

婚后的蒋德英很快尝到了苦果。程同刚每天的生活就是喝酒、赌博、找女人,家里的钱被他挥霍一空后,就逼着陈吉奎卖了经营多年的饭馆。房款还完赌债剩下的部分,没到半年又被他花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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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的程同刚开始动粗。蒋德英稍有不满就会招来拳打脚踢,连年幼的儿子哭闹时,他都能抬手扇过去。更让蒋德英绝望的是,程同刚会当着她的面,炫耀自己和其他女人的风流事,看着她哭还觉得 “有趣”。

陈吉奎夫妇看在眼里,却只能偷偷抹泪。他们对蒋德英满心愧疚,却管不住儿子 —— 每次劝阻,程同刚就会把拳头挥向老父亲,好几次把陈吉奎打得满街跑。两个姐姐想护着弟媳和父母,也常被他臭骂驱赶。

家里被掏空后,退休的陈吉奎不得不拖着老身子去工地打零工,挣来的钱全部被程同刚拿走。可这依旧满足不了他的贪欲,2010 年夏天,程同刚欠了巨额赌债,竟盯上了工地的 “死亡赔偿金”—— 他开始盘算着,怎么让父亲 “意外” 死在工地上,好拿这笔钱还债。

杀父与反杀

程同刚的第一次下手选在工地宿舍。他趁陈吉奎午休时,悄悄把父亲床头的降压药换成了安眠药,幸好同屋工友发现陈吉奎昏迷及时送医,才捡回一条命。陈吉奎醒来后,看着床边假惺惺流泪的儿子,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没过多久,程同刚又在父亲的酒里下了老鼠药。陈吉奎喝了两口觉得味道不对,随手倒给了门口的流浪狗,狗当场抽搐而死。这一次,陈吉奎彻底明白,自己养的不是儿子,是索命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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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 9 月 21 日,程同刚又因为要钱不成和陈吉奎吵了起来,争执中被陈吉奎推搡在地,额头磕破了口子。他索性报了警,想借民警施压,却没想到这场 “受伤” 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当晚蒋德英接他回家后,陈吉奎召集了两个女儿和蒋德英,说出了压在心里的话:“再留着他,我们全家都得死。”

9 月 22 日凌晨,程同刚醉酒回家睡熟后,陈吉奎、蒋德英和程同梅姐弟联手,用被子捂住了他的头。挣扎声停止后,几人连夜将尸体拖到卫生间碎尸,第二天分头抛尸,头颅就扔进了东湖公园的湖里。

他们以为毁掉容貌就能瞒天过海,却忘了那颗头上的缝合伤口,早已为警方埋下了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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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终局

案件告破后,陈吉奎在审讯室里全程低着头,只有提到孙子时才红了眼:“我对不起蒋德英,也对不起我孙子,可我实在没办法。” 蒋德英则反复念叨:“我不怕坐牢,只怕孩子以后知道真相。”

这个因溺爱酿成的悲剧,最终以最惨烈的方式收场。曾经被捧在手心的 “宝贝儿子”,成了毁掉家庭的凶手;一辈子盼子成龙的老父亲,最终亲手结束了儿子的性命。

东湖里的那颗头颅,不仅揭开了一桩凶案,更撕开了家庭教育失败的血淋淋的真相。

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本文图/选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