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狱中因为表现良好获得的无数次亲情电话都被挂断。
唯一接通的一次,却是徐季青。
“羡哥,你别再打来了,干爸干妈听到你的消息就会胸闷气结,才好起来的身体经不住你这么刺激……”
干爸干妈?
我的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了。
下一秒妈妈把电话抢过去:“你还有脸打电话回来?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酗酒、飙车、撞死人……我们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畜生!”
“妈,不是的,我是为了……”
“闭嘴!别叫我妈!”
爸爸的声音抢了过来,带着浓浓的厌恶:“我们没有你这个儿子!以后别再联系我们,就当我们没生过你!”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徐季青清朗的声音:“干爸干妈,别生气了,喝口茶消消气,相信哥哥在里面一定会改造好的……”
“还是季青懂事啊……”妈妈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要是小默有你一半乖就好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亲儿子,那个不孝子,就让他死在牢里吧!”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听筒,听着那一串忙音,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
他不仅抢走了我的爱人,毁了我的清白,甚至连我的父母、我的家,都一并抢走。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往家里打电话。
我怕听到他们对徐季青的宠爱,怕听到他们对我的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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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狱那天。
我偷偷回了一趟家,想远远地看一眼爸妈。
可是,别墅大门紧闭,上面贴着封条。
邻居告诉我:“周家?早没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老季据说脑溢血当场走了,他老婆受不了打击,没几天也跟着去了。”
我站在萧瑟的寒风中,看着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变成了一座死宅。
我连给他们收尸的资格都没有。
我没有家了。
林千雪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是谎言。
“夏盈。”我抬起头,声音发干。
“你说,人的心怎么能黑成那样?他们怎么能……睡得着觉?”
夏盈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高挑的身躯挡住了门口漏进来的寒风。
她从怀里掏出一大包暖宝宝,塞进我怀里,还有一袋热乎乎的肉包子。
“吃点东西。”
她说完,也不等我拒绝,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声音低沉而沙哑:
周羡,别回头,那种烂人,不值得你脏了手。”
“以后,有我。”
门关上了。
再睁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地下室狭小的透气窗漏进来几缕惨白的晨光。
我起身去开门,准备出摊。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股冷冽的寒风夹杂着熟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浑身一僵。
狭窄阴暗的楼道里,站着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女人。
林千雪
她穿着羊绒大衣,一如既往的矜贵。
可眼底带着红血丝,似乎一夜没睡,脚边是一地的烟头。
看到我开门,她掐灭了手里的烟,眼神死死锁住我。
“阿羡。”
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下意识地想要关门。
一只手猛地伸了进来,死死卡住门缝。
林千雪不顾被铁门夹住手的疼痛,强行挤了进来。
狭小的地下室瞬间变得逼仄。
我步步后退,手里抓起桌上的水果刀,颤抖着指向她:
“别过来!林千雪,你还想干什么?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千雪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她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当年的事……我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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