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12日深夜,南京城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作为安全区主席的德国人拉贝,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现在看来简直让人汗毛倒竖的话:“谢天谢地,最困难的时刻过去了!”

写完这句,他还挺乐观,睡前还惦记着家里的员工和那点储备粮够不够吃。

然而,历史在这个节点,给几十万南京人开了一个最恶毒的玩笑。

拉贝以为自己熬过了大风大浪,殊不知,他眼里的“最困难时刻”,不过是地狱大门打开前的一声吱呀响。

接下来的六周,他将亲眼看到人类文明是怎么被踩在脚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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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是有人在泰坦尼克号撞冰山前一秒说:“今晚夜色真美。”

时间往前推几天,南京城里那种“要完蛋”的气氛已经压不住了。

跟底层老百姓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一样,上面的崩塌是悄无声息的,而且快得惊人。

12月7号一大早,蒋介石的专机一飞走,整个南京的主心骨就被抽掉了。

那时候当官的跑得有多快?

蒋公穀在日记里记得特别传神:白崇禧这些大员一走,原本热闹得不行的官邸瞬间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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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来还没跑的人,那种巨大的寂寞感逼得他们甚至不敢住大房子,全挤到了福昌饭店。

为啥?

大概觉得只有那里的人气儿和钢筋水泥,能给他们那种虚幻的安全感续一秒命吧。

连美国大使馆都发报吐槽:原本负责交涉的外交部职员突然就“人间蒸发”了,日军还没进城,整个城市的管理系统自己先崩盘了。

在这种没人管的真空里,南京市民那就是在玩命。

当时的逃生路线简直魔幻:有门路的拼命往城外润,没门路的则疯狂往城里的国际安全区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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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锦云一家就是当时无数中产家庭的缩影。

为了逃命,他们连去哪都不敢直说,只能花大价钱雇挑夫绕道江宁镇。

一路上,以前繁华的镇子全成了死城,最让人受不了的是,饭店老板甚至把被遗弃的婴儿抱给过路人看。

那理由听着都让人破防:“带小孩飞机轰炸时不让进防空洞”。

这就是乱世的逻辑,人命有时候还不如一张防空洞的入场券值的钱多。

而对于更多跑不掉的穷苦百姓来说,拉贝他们搞的那个“安全区”,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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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是做学问的地方,交通部大楼是办公的,这会儿瞬间挤满了难民,连过道里躺的都是伤兵,挤得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最让人想骂娘的,是12月12号那场原本不至于搞成那样的“大撤退”。

当唐生智发现守不住的时候,他竟然异想天开,想通过安全区的外国人向日军求和,甚至让施佩林举着白旗去送信。

这不就是与虎谋皮吗?

日本人理都不理。

结果求和失败,撤退命令一下,整个指挥系统彻底瘫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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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生智本来命令各部队往浙皖边区突围,结果呢?

命令传不下去,或者根本没人听,大部分部队全涌向了下关江边。

费吴生的日记里记录了那场惨绝人寰的混乱:车辆在城门口互相碾压,当兵的为了出城,把绑腿布拆下来系在一起,把自己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上吊下去,结果绳断人亡的不知道有多少。

而在江面上,更惨。

严重超载的民船一艘接一艘翻沉,无数想要游过长江的士兵,最后都消失在冰冷的江水里。

讽刺的是,因为日军包围圈在浦口方向迟到了24小时,这看似绝望的江面竟然成了最后的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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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生机,是用无数溺亡者的尸体铺出来的路。

当国军撤了,当官的跑了,南京城的命运竟然交到了二十几个留守的外国人手里。

这画面太离谱了:一边是手握屠刀、想杀谁就杀谁的日军,一边是手无寸铁、就靠几面旗帜和所谓“国际声誉”撑着的安全区委员会,中间夹着几十万待宰的羔羊。

拉贝、魏特琳、史迈士这些人,试图用西方的逻辑去约束这支野蛮的军队。

12月13号,当日军先头部队进安全区的时候,魏特琳甚至还在为几只鸡鸭跟日本兵据理力争。

那时候她还天真地以为,只要讲道理、亮出国际身份,这帮禽兽就能变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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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12月15号,拉贝终于见到了日军的高级指挥官。

在这次会面里,日本人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不侵犯安全区、允许难民居住,甚至还假模假式地出了个“备忘录”。

但这其实就是强者对弱者的敷衍,或者说是猫玩耗子的把戏。

拉贝后来在日记里感叹:“同占领军搞好关系,对一个欧洲人来说不难,但对委员会主席来说,太难了。”

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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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发现,日军指挥官的承诺在底下当兵的那里就是废纸一张。

承诺还在嘴边热乎着,屠刀已经在大街小巷砍下去了。

现在回头看1937年那个寒冷的冬天,这不光是打仗输了的问题,是一个城市的社会生态彻底死绝了。

当政治权威跑路,当军事保护消失,所谓的“文明”在刺刀面前脆得跟纸一样。

留守的外国人想用“人道主义”搞最后一道防线,但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这道防线虽然确实救了很多人,但根本拦不住那场浩劫。

我刚去查了一下资料,拉贝那天写日记的时候,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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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贝那句“最困难的时刻过去了”,终究成了南京历史上最让人心碎的误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