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1983年9月24日,天津郊外的一声枪响,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倒在血泊里的年轻人叫朱国华,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是天津铁路局的技术员,更是开国元勋朱德最疼爱的小孙子。
很多人到死都不敢信,堂堂元帅的亲孙子,怎么说毙就给毙了?
难道就没有人去中南海找那个老太太——康克清求个情?
你猜怎么着?这事儿最离谱的地方就在这,把朱国华送上断头台的,某种意义上,正是把他从小抱到大的亲奶奶。
01
说这事儿之前,咱们得先唠唠1983年是个什么光景。
那一年,中国社会乱得跟锅粥似的。
那时候晚上女同志都不敢出门,工廠下班得成群结队走,稍微落单就可能出事。
流氓阿飞满大街都是,吹个口哨、截个道那是家常便饭。
老百姓苦啊,天天盼着上面能来次狠的,把这股邪火给压下去。
就在这年8月,邓小平在北戴河拍了桌子,手里烟头掐得死死的,就说了一句话:“不严打,不行了!”
这一下,代号“严打”的雷霆行动开始了,那是真抓实干,一点水分不掺。
可谁也没想到,这第一刀,竟然砍向了自己人,而且是砍向了朱德家的门槛上。
朱国华是谁?
他是朱德唯一的儿子朱琦的小儿子,是朱家正儿八经的长房长孙辈,那是朱老总晚年的心头肉。
按理说,生在这样的家庭,那是祖坟冒青烟,只要老老实实做人,这辈子怎么着也是个国家栋梁。
但坏就坏在,这小子的路,走歪了。
其实朱老总活着的时候,那家教严得简直不近人情。
你要是去四川仪陇的朱德故居看过,那绝壁上有个高宽都是22.6米的大“德”字,据说是朱老总亲手写的。
这个“德”字,就是朱家的传家宝,比什么金银财宝都重。
朱老总在家里定了个“三不准”的铁律:
不准坐公家配的小轿车去上学;
不准亲戚朋友找他走后门办事;
不准讲究吃穿住行,谁搞特殊谁就滚蛋。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朱老总的另一个外孙,初中刚毕业,就被朱老总一脚踢到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
那地方多苦啊,天寒地冻的,这孩子因为个子小,被分去养猪。
天天跟猪食打交道,一身臭味,有时候猪食桶太沉,弄得满身都是泔水。
这孩子受不了了,哭着给北京写信,想让姥爷动动手指头,把自己调回北京。
结果信寄出去没几天,回信来了。
打开一看,好家伙,朱老总在信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谁给你的权利挑三拣四?养猪怎么了?养猪也是为人民服务!怕脏怕累,就说明你思想有问题!”
你看看,这就是朱家的规矩。
在朱老总眼里,你也别管你是谁的种,只要是中国人,就得干活,就得吃苦。
可问题是,1976年朱老总走了。
大树底下好乘凉,大树倒了,但这余荫还在啊。
朱国华这孩子,长得一表人才,又是名牌大学毕业,分到了天津铁路局。
这条件,放在现在那就是妥妥的“高富帅”,再加上“元帅孙子”这个金字招牌,在天津卫那可是横着走。
单位领导捧着,同事让着,也没人敢管他。
慢慢地,这小子的心就野了。
02
那时候刚改革开放,人心躁动。
朱国华发现,只要亮出“朱德孙子”这个身份,那些姑娘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来二去,他就迷上了这种“特权猎艳”的感觉。
他在天津那几年,那是真没闲着。
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不仅自己玩,还拉着一帮狐朋狗友一起玩。
按照当时“严打”的罪名,这叫“流氓团伙”。
有的姑娘是自愿的,那是冲着他的身份去的;
但也有不少姑娘,是被他那个光环给骗了,甚至是被强迫的。
那时候并没有现在这么完善的法律定义,什么“婚内强奸”之类的概念还没普及。
但在1983年的严打标准下,只要是乱搞男女关系,只要是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那就是重罪,那就是“流氓罪”。
这也就是所谓的“口袋罪”,什么都能往里装,而且一装就是死罪。
朱国华那时候太狂了。
他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就算出了事,难道凭着爷爷的面子,还保不住一条命?
他忘了,现在的掌舵人是邓小平。
更忘了,他那个奶奶康克清,那是从井冈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骨头比谁都硬。
1983年9月,天津警方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
朱国华被抓的时候,可能还以为就是进去走个过场,教育两天就放出来了。
但随后的审讯,让他彻底傻了眼。
数罪并罚,涉及人数众多,民愤极大。
判决书下来了:死刑,立即执行。
这消息一出,整个天津卫都炸了锅。
老百姓一边拍手称快,一边心里也在犯嘀咕:“这可是朱老总的亲孙子啊,真敢毙?不能是吓唬人的吧?”
当时的卷宗递到了上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住在中南海里的老太太——康克清。
03
那一夜,康克清房间的灯亮了很久。
虽然朱国华不是她亲生的(是朱琦前妻所生),但那是朱琦的儿子,是朱家的血脉,更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能眼睁睁看着孙子去吃枪子儿?
有人悄悄给康克清递话,意思很明白:“大姐,您只要说句话,哪怕是打个招呼,这命可能就保住了,改个死缓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甚至社会上还有谣言,说邓小平亲自找康克清谈话,问她的意见。
其实哪用得着邓小平亲自问啊,这事儿摆明了就是看康克清的态度。
康克清看着桌上那张朱老总的照片。
照片里的朱德,笑得很慈祥,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想起了朱老总临终前留下的那段遗嘱,那段话像锤子一样敲在她的心坎上:
“如果孩子们不争气,犯了错误,出了问题,你不要生气,这和我们无关。党有党纪,国有国法,子孙不争气,你可以登报与他们断绝关系!”
这是朱老总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朱家最后的尊严。
康克清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份报告。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对着来请示的工作人员,平静得让人害怕地说了九个字: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就这九个字,把朱国华最后的生路,彻底堵死了。
没有特权,没有后门,没有法外开恩。
这九个字,比枪声更响,直接震慑了当时所有的“官二代”。
连朱老总的孙子都能毙,还有谁是不能动的?
04
1983年9月24日。
朱国华被押赴刑场。
那天的风很大,吹得人脸生疼。
随着一声枪响,这个25岁的年轻人,为自己的狂妄和罪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第二天,北京。
康克清像往常一样,要坐车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外事活动。
司机刘国和早早地把车停在门口,他心里直打鼓。
全北京都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刚刚失去孙子的老人。
康克清上了车,脸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车子开动了,车厢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刘国和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瞄后视镜。
他看见康克清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开到一半,康克清突然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刘师傅,昨天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刘国和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小心翼翼地说:“听说了,首长,您…您别太难过。”
康克清转过头,看着刘国和的背影,淡淡地说:“我不难过。我就想告诉你一件事,我的孙子犯了罪,昨天被枪毙了。”
刘国和没敢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刘国和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问了一句:“外面都瞎传,说邓主席还专门找您签字了?您真签了?”
这当然是坊间的谣传,死刑判决哪需要家属签字批准?但这代表了大家心里的疑问。
康克清听到这话,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阵波澜。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
“我就那句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用得着我去签字吗?他做的事,他自己担,跟朱老总没关系,跟朱家没关系!”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但刘国和分明从后视镜里看到,老人的眼角,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晶莹。
那毕竟是一条命啊,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但在这个位置上,在这个国家,法律的尊严,比她的亲情更重要。
后来有一次家庭聚会,康克清看着满屋子的晚辈,突然发了火。
她指着朱国华坐过那个空位子,声色俱厉地吼道: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以后谁要是再敢胡作非为,折腾你们爷爷的名声,别怪我不客气!爷爷有话在先,谁犯法,我就登报跟他断绝关系,谁也别想让我去捞人!”
那一刻,所有的朱家子孙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05
朱国华死了,死在了那场著名的“严打”里。
他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以为“朱德”这两个字是他的护身符。
其实他错了。
“朱德”这两个字,从来都不是特权的通行证,而是一座沉甸甸的道德丰碑。
在这座丰碑面前,谁敢往上泼脏水,谁就得付出代价,哪怕是他的亲孙子也不行。
现在回过头来看,朱国华那一声枪响,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那个年代老百姓对法律的信心,换来的是那个年代社会治安的根本好转。
如果当时康克清哪怕动了一点点私心,保下了这个孙子,那“严打”就成了笑话,朱老总一世的英名,也就毁于一旦了。
康克清这辈子没生过孩子,但她比谁都懂得怎么当一个母亲,怎么当一个长辈。
她用最狠心的方式,守护了朱家最珍贵的东西——那个刻在绝壁上的“德”字。
这个字,是用血洗出来的,干净,透亮。
你说,这样的老人,这样的家风,现在还有多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