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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时人交际之本真与智术

盖闻今世之情,交际之道浸衰。算法推演,列恋爱之条目;市井传书,标相处之机巧。众人惑于术而忘其本,逐于末而失其源。余尝深惟其故,乃知真淳与明达二者,实为维系人伦之枢机。兹述管见,以就正于方家。

一、 辨术道之别,察虚实之辨

昔者《周礼》载婚礼六仪,所以明人伦、重伉俪也。今人不察,乃以资财为聘,以巧言为媒,是舍本而逐末也。昔齐人馈金于黔娄,黔娄却之曰:“妾闻君子不饮盗泉之水。”今有女辞香车而就徒步,岂恶其物哉?所恶者,交易之心也。

观夫《诗经》所咏,“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往来之道贵在诚矣。今人或效张仪之舌,空许连横之约;或仿尾生之信,徒守虚妄之期。岂不闻《孟子》有言:“车无辕而不行,人无信而不立。”然信非虚诺,深夜奉粥之诚,逾于星月之誓,何也?行胜于言也。

二、 观主宾之序,明分合之度

《周易·咸卦》有云:“憧憧往来,朋从尔思。”感应之道,贵在自然。今人或效杨朱“为我”,或慕墨翟“兼爱”,皆失中道。昔谢安泛海,风起浪涌,犹吟啸自若;王衍清谈,麈尾轻挥,而名动四海。盖内有主则外不摇,神完固则气自华。

至若处幽独而神不散,居喧嚣而志不移,此《大学》“慎独”之功也。今有士人,始则殷勤过甚,终则情意日疏;及其退而修己,反得青眼相待。此非欲擒故纵之术,实“充实而有光辉”之谓也。观漆室女倚柱而啸,梁鸿妻举案齐眉,皆自有其志节,非依附而存也。

三、 鉴古今之变,通虚实之邮

自仓颉造字,而人情可托缣帛;及网络既兴,而心绪每寄虚拟。然荧屏闪烁,终隔星河;消息往还,岂如促膝?昔秦嘉寄镜与妇,徐淑答以素琴,物虽微而情见乎辞。今人朋友圈设三日之限,夜半发无眠之语,是耶非耶?当思《尚书》“诗言志,歌永言”之训,情贵乎真,不在隐显之间。

昔管宁割席,非绝华歆也,所以全道也;伯牙断弦,非憎俗耳也,所以存真也。今之相处,亦当如是:可同赏朝霞,亦能各对夜雨;可共涉江河,亦堪独行小径。此《中庸》“和而不同”之至境也。

四、 论本真之要,述智术之辅

《礼记》云:“君子之交淡如水。”然淡非薄也,清可鉴物耳。今欲求长久之道,当明四要:

其一,去伪饰而存本心。昔西子捧心,愈增其媚;效颦者徒劳,何也?真伪之别也。相处之道,宁拙勿巧,宁朴勿华。

其二,修己身而待知己。《论语》有言:“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然欲知人,先当自知。昔卫庄姜容止有度,非为悦人,自修其德耳。

其三,察微渐而守大节。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情意之积,在晨昏点滴;信义之立,在取舍毫厘。

其四,通权变而守经常。昔乐羊妻断织劝学,孟母三择其邻,智术之用,所以全其真也。然智不可炫,术不可恃,犹盐之于水,化而无形乃为上。

结语

呜呼!当此浮世,众嚣嚣于利,汲汲于名,交际之道几为市道矣。然深考其实,岂有异于古乎?所贵者,不过“诚”之一字耳。诚于中则形于外,明于心则达于行。愿世人少机巧而多坦荡,去浮华而存素心,使月下之盟不渝于昼,屏中之语无愧于怀。如此,则虽处浇漓之世,犹可得芝兰之谊矣。

孔子叹:“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今余亦云:情云情云,术巧云乎哉?交际云交际,利计算云乎哉?智者当会意于弦外,得意于筌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