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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县博物馆馆藏汉代画像石

楚灵王穷兵黩武,对于体量较大的盟国公然干预内部事务,先是于公元前534年灭亡陈国,继又于公元前531年灭亡蔡国。随后楚灵王在两地设县,由楚国直接管辖,安排异母弟熊弃疾担任蔡县的最高军政长官,称蔡公。

由于蔡县作了楚国的别都,蔡公弃疾的地位也跟着提升。大臣申无宇以直言敢谏、深谙权术著称。楚灵王向申无宇询问蔡公弃疾在蔡地的表现情况,申无宇婉转地回答说:“选择儿子没有像父亲那样合适的,选择臣子没有像国君那样合适的……臣听说五种大人物不在边境,五种小人物不在朝廷。亲近的人不在外边,寄居的人不在里面。现在弃疾在外面,郑丹在内面,君王恐怕要稍加戒备。”

楚灵王说:“国都有高大的城墙,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申无宇不动声色地列举了郑国京邑和栎邑发生的郑昭公被杀、宋国萧邑与亳邑发生的国君子游被杀等系列案例,最后恳切地告诫说,国都城池高深,无济于事。“末大必折,尾大不掉”,这是国君应该知道的道理。

申无宇说的“末大必折,尾大不掉”,被《汉语成语大全》(商务印书馆)收录为三个成语:一是“末大必折”,释义说,“树梢太大,树干就容易折断。比喻下级的权势太大,就会危及上级”;二是“尾大不掉”,释义说,“尾巴太大不易摆动。比喻部属势力强大,难以驾驭。也比喻机构庞大,指挥不灵”;三是“末大必折,尾大不掉”。

申无宇说的案例中,宋国的故事主要发生在安徽。但亳邑不在今天的亳州市境内,而是在山东曹县阎店楼镇;萧邑则在今安徽萧县圣泉乡境内。

故事发生在公元前682年。稍前,宋闵公与南宫长万一起打猎,君臣争夺猎物,宋闵公非常生气。南宫长万当年同鲁军作战时曾经被俘,宋闵公于是辱骂说:“原来我非常尊敬你,如今你成为鲁国俘虏,所以我便不再敬重你。”南宫长万被揭了伤疤,非常恼怒。那年八月,南宫长将宋闵公和大夫仇牧杀害。改立公子游为新的国君,宋国诸公子都逃到萧邑,公子御说则逃到亳邑。公子御说是宋闵公的弟弟,公子游的兄长,因“文而有才”受到公族拥戴,对于南宫长万和新君子游来说威胁更大,于是两人特派南宫长万的弟弟南宫牛和勇将猛获率军追杀御说。

萧邑大夫子大心也是宋国公族成员,在曹国军队支持下,子大心率领族人,与守卫亳邑的公子御说内外夹攻,阵斩南宫牛。随即乘胜进军宋都商丘,杀死公子游。公子御说被拥立为宋国新的国君,是为宋桓公。子大心拥戴有力,被宋桓公封为附庸,立国于萧,成为萧国开国始祖,史书称其为“萧叔大心”。

申无宇的道理说了,但楚灵王对蔡公弃疾继续信任不疑。公元前531年,蔡国旧臣趁楚灵王长期拥兵在外,说服蔡公弃疾,调集军队长驱入都,将包括太子熊禄在内的楚灵王诸子全部杀害,楚灵王也在众叛亲离中自缢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