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尹玉环身边的二等丫鬟,秋月。
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了很久。
“侯爷!侯爷救命!奴婢……奴婢有罪!可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再不说,奴婢怕遭天打雷劈啊!”秋月砰砰磕头,额前很快青紫一片。
裴骞皱眉:“秋月?你不在房里伺候,跑这里胡说什么?”
秋月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和决绝:“尹姑娘……不,尹姨娘她一直在骗您!”
裴骞心头一跳:“你说什么?”
“她根本没有怀孕!”秋月咬牙道,“所谓心口疼是装的,所谓差点流产更是自导自演,她根本没有怀孕,府医被她买通了,那日灯会,她是故意摔倒,用藏在袖中的小刀划伤手臂,伪装成被剪刀所伤!那块被削掉的肉,是她早就准备好的猪皮!”
“冬猎惊马也是她做的!她用细簪扎马,本想害夫人落马受伤,没想到差点闹出人命!”
“她、她早就不是完璧之身!进府前就与人有染,所谓的清白是用鸡血伪装的!她盯上侯府,是因为她真正的相好是个赌徒,欠了巨债,她想进府捞钱!”
裴骞如遭雷击,一把揪起秋月的衣领:“你说什么?!可有证据?!”
秋月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这是尹姨娘让奴婢处理掉的……里面是她用过的月事带……还有,她手臂的伤口,侯爷若不信,现在就可去查看!根本就不存在!”
裴骞脑中“轰”的一声。
他想起叶思蓁剜肉时平静到绝望的眼神,想起她说“她少的那块肉,我还她”……
所以……她剜掉的,是自己刻着他名字的皮肉。
还的,是一块根本不存在的伤。
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他踉跄着松开秋月,正要冲去西厢,管家却连滚带爬跑来,面色惨白如纸。
“侯、侯爷……有、有人送来这个……”
管家手里捧着一封信。
信纸被鲜血浸透大半,边缘干涸发黑,触目惊心。
裴骞颤抖着手接过。
展开。
京兆府鲜红的官印下,是“和离书”三个大字。
旁边,是叶思蓁娟秀却力透纸背的签名,和一枚清晰的指印!
日期是昨日。
和离书里夹着一张薄纸,是叶思蓁的笔迹:
“裴骞:此一别,两不相欠。愿你与心上人,百年好合,子孙满堂。珍重,勿寻。叶思蓁。”
裴骞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住。
管家哆嗦着补充:“送信的是个乞丐,说……说是一位娘子昨日给他的,让他等礼成后再送进来……那娘子穿着劲装,背上有血……从京兆府方向出来……”
京兆府。
钉耙穿琵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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