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爸爸要结婚了。”我手里的裱花袋,和4年的等待一起掉了
接到女儿电话那天,我正在烤戚风蛋糕,黄油香裹着甜意漫了一厨房。电话里小丫头支支吾吾的,像含了颗没化的糖:“妈妈……爸爸说,他要结婚了。”
我手里的裱花袋“啪嗒”掉在案板上,奶油溅得满手都是。窗外的阳光明明暖得晃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原来,我用离婚后四年的温柔铺垫,等的不是破镜重圆,而是前夫的新婚请柬。
2001年的郑州,河边的风还带着湿冷的潮气。我从县城医院辞职回校读书,高鹏飞刚从医科大学毕业,穿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骑着辆叮当作响的二八大杠,在朋友的撮合下跟我见了面。
他话不多,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倒是眼睛亮,直勾勾地盯着我,说:“李芬芬,我喜欢你。”
后来我才知道,这小子是真下了功夫。
我爸查出肺癌来郑州看病,他刚在肿瘤医院实习,跑前跑后地挂号、取药,比亲儿子还上心。
我妈拉着我的手念叨:“这孩子踏实,靠谱。”
那时候我又要忙学业又要愁父亲病情,整日耷拉着脑袋。
高鹏飞就变着法儿带我找好吃的,医院门口湘菜馆的辣椒炒肉,小巷里皮薄馅大的手工水饺,黄河路那家要排队的小张炒面……他总能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买份小吃哄我开心。
最难忘的是个傍晚,他骑单车带我去河边。医学院那条路坑坑洼洼,他故意放慢速度,让我能稳稳地抓着他的衣角。
风拂过河面,带着水汽打在脸上,他突然回头,咧嘴一笑:“放心,有我在,别怕!”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就跟这个男人过了。
22岁生日,高鹏飞给了我个大惊喜。他跟舍友把宿舍布置成了“礼物盲盒”,吊扇上挂满了零食和小礼物,一拧开关,礼物跟着风扇慢慢转,像个小游乐场。
里面有我人生第一支口红,第一个眼影。
我抱着那些礼物哭成傻子,他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只一个劲说:“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
2003年我毕业租房,就在他单位附近。房子又破又旧,墙皮都掉渣。
高鹏飞从医院扛来一张闲置的钢丝床,蹲在地上用84消毒液洗刷,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浸透了衬衫。我靠在门框上看,心里暖烘烘的。
找工作不顺那阵子,我整天唉声叹气,他就下班回来变着法儿做饭,最常做的还是辣椒炒肉。
有回我面试失败,耷拉着脑袋上楼,刚到楼下就闻到香味,抬头看见他光着膀子在阳台炒菜,手里挥着锅铲喊:“芬芬,开饭咯!”
2004年,我们领证了。双方父母凑了首付,在郑州有了个小家。家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和一张餐桌,婚纱是借的,婚纱照是同学帮忙拍的。
高鹏飞非要给我买钻戒,我挑了个最小的,他搂着我说:“老婆,等以后有钱了,给你换个大的。”那时候日子苦,却甜得发腻。
后来的十年,我们像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我从国企跳槽到外企,月薪翻了十倍;他在医院稳步升职,我们先后买了车,换了三套房子。
30岁那年我剖腹产生下女儿,高鹏飞在外地扶贫,等他回来时,女儿都能咿呀学语了。我没怨他,我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想在大城市站稳脚跟,哪能不付出?
变故是从2016年开始的。高鹏飞心高气傲,跟医院闹了点矛盾,赌气辞了职去广州发展。
偏偏那时候,有家民营企业以年薪50万挖我做高管。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我换了宝马,换了苹果笔记本,他却在广州过得不顺心。
有回我出差去看他,在他宿舍走道里给他炒辣椒炒肉,以为能回到从前的日子,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温情,早就成了强弩之末。
民企的工作不好做,业务水土不服,女儿又要幼升小,所有压力都压在我身上。
我开始焦虑失眠,逮着高鹏飞就抱怨,说他不该不管家南下。我们吵得越来越凶,“离婚”两个字成了口头禅。
我其实就是想让他多关心关心我,可他却觉得,我是在嫌弃他。
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手机设了双重密码,钱包里还有用百元大钞叠的爱心。我逼着他问,他只说“无聊”。
直到我发现两张番禺的电影票,他才破罐子破摔:“我们去开房了,你满意吗?”
紧接着,他把枕头扔在地上:“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离婚!”
我慌了,哭着求他,辞了年薪50万的工作,就想留住他。
他回了郑州,却睡在书房,对我视若无睹。我学着做贤妻良母,下班就做饭,给他送到单位,他却冷冷地说“以后别送了”。
那种冷暴力,比吵架还伤人。我像个疯子似的,放下所有尊严钻进他的被窝,换来的只有厌恶和嫌弃。
2018年4月,我还是签了离婚协议。那天送女儿去补习班,在加油站我居然拖着加油枪就往前开,吓得工作人员尖叫。
我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突然明白,再纠缠下去,我要么死,要么疯。
离婚后,我抱着复婚的幻想过日子。
公婆来帮我带女儿,我照样爸妈喊得亲热,节日生日从不落下礼物。
他创业缺钱,我瞒着所有人卖了一套房,借给他150万。我报健身课、学烘焙、打扮自己,所有人都说我状态越来越好,可我心里的坎,始终绕不过去。我甚至拍了一套单人婚纱照,把他没兑现的承诺,自己一一实现。
这四年里,他偶尔给我朋友圈点赞,生日会说句祝福,我都当成是复合的暗示。
直到女儿告诉我他有女朋友的那天,我才彻底醒了。
我拿着亲手做的蛋糕去找他,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我疯了似的扯掉他车上我送的杯子和佛珠,哭着质问他,把他的手臂抓得伤痕累累。他只是冷冷地说:“李芬芬,我们已经离婚四年了,你清醒一点。”
这句话像醍醐灌顶,让我瞬间清醒。
我逼着他还那150万,他说我咄咄逼人,耗尽了最后一点好感。
我笑了,从前是我蠢,高估了二十年感情的重量,低估了男人变心后的冷酷。签还款协议那天,我看着他的脸,突然就释怀了。
后来听说他要再婚,新欢是他公司的员工,二婚带个女儿,朋友们都替我不值,说高鹏飞瞎了眼。
我却不这么觉得,高鹏飞不是瞎,他只是在比他弱的女人面前,能找回点存在感,能重新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们的感情,早就死在了当年事业发展不均衡的落差里,我却还在刻舟求剑。
如今的我,不再纠结于过往。闲暇时陪女儿四处逛逛,周末约朋友喝喝茶,工作上稳步提升,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
我终于明白,感情里最愚蠢的,就是在坏死的关系里念旧;最明智的,是学会激流勇退。
那些曾经以为放不下的情分,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终究会被时间抚平。
就像长江的水,不管遇到多少礁石,都会滚滚向前。所谓白头偕老,从来不是强行捆绑,而是彼此同频;所谓体面告别,不是纠缠不放,而是放过自己。 二十年情分,纵有遗憾,也算圆满过。往后余生,不谈过往,只赴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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