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10月,一位在安阳郊区劳作的农民在田边的水沟里发现几件血迹斑斑的女式衣物。

那时候正值秋收季,他本来也没想多事,可衣物间夹着两张医院饭票——印着“豫北纱厂职工医院”字样。

这不是普通的丢弃垃圾,看着像是有什么事儿。

他报了警,公安很快就赶到了。

饭票这个小细节,成了整个案件的突破口。

没几天,警方找上了这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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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医院内部,一件更诡异的事,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医院是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老单位,规模不大,但在当时的安阳可算得上是“命根子”一样的存在——几千名纱厂职工,生病了就靠它。

医院里有一位23岁的年轻护士,姓晁,刚从卫校分配过来,样貌秀气,性格温和,是那种走到哪儿都让人喜欢的姑娘。

谁都没想到,她会成为这场悲剧的主角。

那天是10月5日,小晁值夜班。

值班护士本来就辛苦,那晚又冷,走廊里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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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早上8点,下一班护士推门进医疗室,发现屋里静得出奇。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被子乱七八糟地丢在床上。

奇怪的是,地面干净得过头,药柜和备品都收拾得一丝不苟。

小晁——却不在。

护士长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个姑娘从来不无故离岗。

她立刻组织人找遍了医院每一个角落,甚至厕所、锅炉房都翻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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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晁家人也说她没回家。

这时候,没人再觉得这是普通的“迟到”了。

医院报了警。

公安赶到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现场保护期。

医疗室被打扫得太干净——连地板都反光——这在医院本是常规,但在刑侦角度看就是人为破坏现场。

案子一下子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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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堆衣物的发现。

警方开始在医院内部排查,重点关注有异常行为的病人。

其中一个人很快引起了注意——刘国胜,三十多岁,住院时间不短,但总是神出鬼没。

尤其是在案发前后,他频繁出入传染科三号病房。

这间病房那会儿本该是空的。

原来的两位病人早就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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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胜向别人借来了钥匙,说自己住的病房太吵,想图个清净。

医院管理松散,也就没人管。

更早之前的9月下旬,医院停尸房发生过一起怪事。

一具女尸离奇失踪,几天后尸体找回来了,但头没了。

那时候证据不足,案子不了了之。

可再看刘国胜的行为,警方觉得这两起案子可能是一回事。

刑侦队展开调查,调取病房出入记录、值班表、监控照片。10月中旬,在一次突击搜查中,三号病房地板下的水泥封板被掀开,警方在那里发现了部分尸体残骸。

法医鉴定,正是失踪的小晁。

审讯室里,刘国胜起初沉默,后来看着证据一件件摆出来,终于低下了头。

他讲述的过程让人难以想象。

案发当天晚上,他谎称腹痛加剧,使劲敲门。

小晁没有防备,推门而入。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他用暴力制服她,之后杀害并肢解,用极其残忍的方式掩埋尸体。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承认9月那起女尸案也是他干的——偷尸、分尸,只为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

警方立即将案件上报。1983年初,中央刚刚启动“严打”运动。

这是一次全国范围的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的专项行动,主张“快捕快审快判”,力度空前。

在安阳,这起案子成了典型案例。

1983年春天,安阳市召开万人公审大会。

刘国胜被押上公审台,当场宣判死刑,立即执行。

那天,现场观众情绪激动,有人鼓掌,有人喊口号——在那个年代,枪决也是一种宣示。

这之后,医院内部进行了一次彻底整顿,值班制度、病房管理、门禁系统都重新修订。

尤其是空置病房的使用,改得非常严格——钥匙不能随便外借,夜间管理上了新台阶。

小晁的名字没被刻在什么纪念碑上,但在医护人员之间,她的事成为了一个常常被提起的警醒。

那年之后,医院里再也没人用“院花”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