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暮春的一个深夜,中南海灯光稀落。丰泽园内,毛主席合上文件,对身旁卫士低声吩咐:“明天请子龙来一趟。”一句轻描淡写的安排,却成为叶子龙人生的转折点。
次年春天,两人对坐,茶盏冒着热汽。毛主席开口直截了当:“你最好离开中南海,到外面闯一闯。”话音不重,却像锤子敲在叶子龙心口。陪伴二十七年的依恋顷刻汹涌,他默默点头,眼眶发红。
要读懂这场谈话,得把时针拨回二十年代末。十三岁的湖南浏阳少年叶子龙参加红六军团,在长途拉练和匍匐前进里学会了第一课:纪律与隐忍。
1935年冬,长征行至陕北。中央军委机要股迎来一位腼腆的新译电员——叶子龙。半个月后,他捧着发往毛泽东的一封急电,第一次踏进窑洞。毛主席抬头看了他一眼:“老乡,坐吧。”
那天,两人聊故土、聊稻田、聊浏阳的霜辣子。简单交谈让年轻人放下拘谨,也让毛主席记住了这个沉默的小鬼。翌日起,递送密电的任务再没离开叶子龙的手。
电报在战争岁月里就是刀锋。机要科使用的“豪密”密码外人看来天书一般。叶子龙反应快,通宵译电成家常便饭。1936年12月11日,他在密电里看见“兵谏”二字,急递毛主席,这封电报成了西安事变的前奏。
延安时期,他身份愈发复杂:既译密码又管生活。毛主席想吃辣椒,他省下津贴买回一篮青椒;江青办酒席,他操起菜刀研究菜谱。警卫们私下打趣:“子龙既当线人也当炊事员。”
1947年春,陕北局势紧张。中央机关改用代号通信,毛主席叫“李得胜”,周总理叫“胡必成”。叶子龙守着收发机,电键每一下点划都攸关前线安危。
北平解放后,他随队进驻菊香书屋西厢房,离毛主席书桌不到二十米。1950年11月,他收到一份来自朝鲜的短电,脸色瞬间煞白——毛岸英牺牲。周总理决定暂缓上报,仍由他执行。
几周后,隐瞒终告无望。叶子龙把电报放到毛主席案头,屋里静得只能听见钟摆。毛主席抽完一支烟,只说七个字:“战争总要有人牺牲。”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1956年,中央公布主席秘书名单:陈伯达、胡乔木、田家英、江青并列其上,行内人却明白,陪伴时间最长的仍是叶子龙。六十年代初,机构精简、后勤调整,他的离开已难避免。
1962年4月28日清晨,叶子龙收拾行李,两个女儿拉住门框不肯走。毛主席走到院中,与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单独合影。合影完,毛主席挥手:“记住,要往前看。”叶子龙没有回头。
离京后,他先到许昌蹲点,后在北京市委主管政法、担任顾委副主任。1976年9月9日,广播传出噩耗,他赶到长安街的黑压人海中,无需言语便知道共和国失去了什么。
2003年3月,叶子龙安静离世,享年八十六岁。亲友整理遗物时,在一本旧日记里发现铅笔写的几行字:1962,丰泽园,主席说:还有前途——谨记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