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闻天夫人刘英晚年著书,为何对汪东兴有微词?几次要求均遭阻拦

【张闻天夫人刘英晚年著书,为何对汪东兴有微词?几次要求均遭阻拦】

1978年10月的一个清晨,北京西郊的空气略带寒意,电话铃声划破静谧:“刘大姐,中央组织部想听听您的意见。”话音不长,却给刘英带来久违的希望。那一年,距离张闻天在无锡病逝已整整两年,骨灰仍寄放在江南潮湿的陵园,她心里始终悬着一根弦。

细究起来,刘英对汪东兴产生不满,并不是一瞬间的情绪,而是在1974—1979年间多次交涉受挫后,逐渐积累的。1974年5月,刘英以探亲名义抵京,第一件事便去军博大院拜访王震。王震劝她:“写份报告,回北京才方便治病。”当时张闻天常年支气管炎,肇庆湿热,病情反复。两口子听从建议,连夜起草申请。

信很快递到中南海,中办的电话却只回了短短一句:“现在去北京住不合适,可另择他处。”传话人正是中办主任汪东兴。有意思的是,刘英后来在回忆录里加了一句评语:“短短十几个字,像把门闩,哐当一下就把门关死了。”最终,两人转赴无锡。

时间进入1976年4月。张闻天病故。刘英悲恸之余,再次写信要求将骨灰迁京,同时申请参加首都的追悼活动。信件投出三封,石沉大海。9月,毛泽东逝世,她又寄出加急电报,仍无回音。直到叶剑英批示:“予以照顾”,刘英才得以北上瞻仰遗容。她在北京短暂停留,夜里同老战友陈宗瑛聊到此事,轻声叹息:“挡住的那只手,还是那位主任。”

1977年,党的十一大召开。外界气氛已有松动,但刘英提出的两个请求——迁骨灰、整理遗稿——又一次卡在中办。有人劝她再等等,她却回答:“等得起吗?他走得太早,我不能让他再受潮。”这种急切,只有同过风雨的人才能体会。

转折出现在1978年12月。陈云批示:“张闻天同志对党有大功,骨灰应迁回北京,文稿应整理出版。”汪东兴的坚持在高层共识面前显得孤立。很快,老干部局派车护送刘英赶赴无锡。她把骨灰盒紧紧揽在怀里,车过长江大桥时,不自觉地低声说了一句:“老张,咱们回家了。”陪同人员事后回忆,那一刻车厢里没人出声,只听见轮胎压过钢梁的嗡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79年1月,八宝山骨灰堂为张闻天预留了安放位置。相关手续递交中办时,汪东兴未再作阻拦,却也未出面协调。承办人默默盖章,事情算是落定。同年3月,中央决定为张闻天单独召开追悼会,由邓小平主持,悼词由胡乔木、邓力群执笔。会上,胡乔木提到肇庆时期那一批研究社会主义民主的手稿,说:“若无人整理,将是损失。”会后不久,社科院成立文集编辑组,王震亲自点将,刘英把保存在王震家的箱子全部交出。

值得一提的是,整理初期遇到不少难题。张闻天在肇庆的文章大量引用俄文、英文原典,需要对照核实。编辑组里年纪最大的离休干部周启明回忆:“有的手稿字迹模糊,油墨渗透,一页就要辨认半天。”正是这批人,最终完成了四卷本《张闻天文集》。1993年第一卷面世,刘英翻到序言,眼眶发红,却没落泪。旁人问及原因,她淡淡答:“事情总算见了光,眼泪该留给更远的从前。”

关于刘英与汪东兴的梁子,外界众说纷纭。熟悉两人交往的人普遍认为,汪东兴当年主持中办,职责是“保安全、保稳定”,对所有涉及高层异动的申请都格外谨慎;而刘英心系丈夫,态度直接,两种立场横冲直撞,自然摩擦不断。遗憾的是,双方在公开场合从未就此问题对过话,留下的只是一封封无果而终的申请和几句日后回忆中的“微词”。

1986年春,刘英完成《张闻天同志在肇庆》一书初稿。她在序章写道:“纸上记录的,不止是历史,也是未竟之愿。”书稿递交出版机构时,已看不出当年一再碰壁的焦躁。朋友评价,她把个人恩怨压进了叙事背后,而将更多笔墨留给了张闻天的思想轨迹。

1992年底,刘英在北京医院病房里接受采访,记者问:“您如今对那段波折怎么看?”她思索片刻,说了一句:“重要的不是谁挡住了门,而是谁最终把门打开。”这句话后来被用作该采访的标题,亦成为人们理解她心境的一把钥匙。

张闻天和刘英的故事,到此似乎尘埃落定;对汪东兴的“微词”也停留在文字边角,没有再扩散成更大的争论。但在那段风雨飘摇的年代里,个人命运与政治波浪交错,每一次文件的批复、每一次电话的长音,都可能改变一个家庭的走向。刘英坚持多年,终让张闻天的名字得到应有的位置,也让后人得以走近那位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的思想遗产。

今天在八宝山,张闻天的骨灰盒静静安放。再往前走几步,便是他的战友与师友。石碑上刻的生卒年月与简单职务,掩不住他在中国革命史册上的分量。与他比肩长眠的,还有那个默默奔波、为夫申冤十余载的刘英的深情与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