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11月15日,这一天下午的仪鸾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几分钟前,那位掌控了大清国近半个世纪的老太太——慈禧太后,刚刚做完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那时候已经穿上了绣着“福寿”字样的寿衣,气若游丝,却突然回光返照般地挣扎起来,非要修改即将颁布的遗诏。
谁也没想到,这位一生都在权力巅峰打滚的女强人,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以后勿再使妇人预闻国政,此与本朝家法有违,须严加限制。”
这话听着是不是特讽刺?
这就像是一个抽了一辈子烟的老烟枪,临死前告诫子孙“吸烟有害健康”一样。
这哪里是遗言,分明是对自己这一生最绝望的否定。
要把这事儿说明白,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几十个小时。
在那之前的中南海涵元殿,光绪皇帝刚刚咽下最后一口气。
关于这位“傀儡皇帝”的死,当时清宫里的统一口径是“久病崩逝”,这一瞒就是整整一百年。
直到2008年,专家们用高科技手段在他残留的头发里检测出了高浓度的砒霜,这事儿才算盖棺定论。
这哪是巧合啊?
这就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清场”行动。
慈禧心里明镜似的,自己大限将至,但她绝不允许那个被她关了十年的“逆子”活得比她久。
万一她前脚走,光绪后脚翻案怎么办?
所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想的不是大清朝还能撑几天,而是这权力交接得“安全”。
哪怕是带进坟墓里的安全,也比留给政敌强。
光绪一死,慈禧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立马就在病床前开了最后一次御前会议。
当时摆在台面上的继承人其实不少,庆亲王奕劻提议立溥伦。
这孩子年长,也有才干,按理说是收拾烂摊子的最佳人选。
可慈禧想都没想就给否了。
为啥?
原因很简单,溥伦是成年人。
选一个成年人当皇帝,就意味着上一代掌权者得彻底退场,这怎么行?
慈禧最后拍板选了才两岁的溥仪,真不是因为这孩子骨骼清奇,纯粹是因为他爹载沣——那个出了名的性格软弱、说话唯唯诺诺的醇亲王,实在是太好控制了。
选继承人不是选最优秀的,是选最听话的,这就是权力的排他性。
到了11月15日天刚亮,慈禧其实已经不行了,但她硬是靠着一股子狠劲儿撑着。
早上六点,她还强打精神处理了溥仪继位的事,甚至对载沣和隆裕太后的权力分配搞起了“微操”。
她规定载沣当摄政王监国,但大事儿必须得请示隆裕太后。
这招“相互制衡”玩得是真溜:用皇室的法统去牵制行政的实权,确保这俩人谁也别想像她当年那样独揽大权。
她以为这是给大清上的“双保险”,殊不知,这种在权力真空期人为制造的“内耗”,直接把大清朝最后一点元气给耗没了。
中午那会儿,慈禧吃着饭突然就昏过去了。
太医们吓得腿都软了,手忙脚乱地施救。
好不容易醒过来,她干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让人把那道已经起草好的遗诏拿来。
她让军机大臣代笔,自己口述,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当读到关于“太后训政”的条款时,她毫不犹豫地让人删了。
她不想让后人——特别是隆裕,拥有和她一样的名分。
这心态太矛盾了:既希望隆裕能守住江山,又嫉妒任何女人可能复制她的辉煌。
她想当大清空前绝后的女皇,哪怕代价是断送后路,也要把这个名分垄断到底。
下午时分,慈禧太后终于穿戴整齐,准备“上路”了。
这时候的她,与其说是一个即将离世的老人,倒更像是个刚刚完成大项目的“项目经理”。
她把对手都熬死了,把权力都分好了,甚至连后世对她的评价,都想通过那句“勿使妇人预闻国政”来定调。
她想告诉世人,她这一辈子的弄权那是“不得已”,是没办法的事。
这种至死都不忘操弄舆论的手段,现在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可是啊,历史这玩意儿,从来不按剧本走。
她以为选了个听话的载沣,留了个忠诚的隆裕,就能保住爱新觉罗的铁桶江山。
但她忘了最关键的一点:那时候的中国,早就不是宫廷权谋能玩得转的旧时代了。
外面列强盯着,里面革命党闹着,老百姓也都醒了。
她留下的这个“孤儿寡母+软弱王爷”的草台班子,在后来的辛亥风暴面前,脆得跟纸糊的灯笼似的。
载沣优柔寡断,隆裕毫无主见,这俩人在随后三年里,除了在宫墙里争那点可怜的面子,对国家大势几乎是一脸懵。
1908年11月15日下午五点,慈禧太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死得倒是挺平静,但这大清朝的丧钟也在那一刻敲响了。
她精心策划的“光绪先走一步”,虽然扫清了障碍,却让皇族失去了最后一位想改革的成年君主;她挑的“幼主继位”,虽然保证了忠诚,却让国家在最需要强人的时候群龙无首。
她以为那是给大清朝留的救命药,其实是两颗定时炸弹。
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太太,带着满身值钱的宝贝钻进了定东陵,以为能万世安息。
她哪里能想到,仅仅二十年后,军阀孙殿英带着工兵铲就来了。
那个她生前死后都视若性命的尊严,被几个大头兵踩得粉碎。
那天下午她在仪鸾殿里的最后一番挣扎,不过是一个旧时代强行想要留住时光的徒劳。
她想把权力锁进保险箱,结果却是亲手把钥匙扔进了深渊。
仅仅三年后,隆裕太后就代替那个还在玩玩具的小皇帝,签下了退位诏书。
这大清朝,算是彻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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