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桂芬,今年51岁,退休前在一家纺织厂做质检员,现在每天的生活,本该是买菜做饭,陪老伴李建国遛弯,等着周末儿子带着孙子回家吃饭。可现在,我家的门,李建国三天没进了;我手机里那个备注“陈哥”的号码,再也打不通了;而我自己,每天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看着墙上挂了二十多年的结婚照,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一切的噩梦,都始于那个周六的下午。
那天儿子带着孙子去游乐园了,李建国说要去老伙计家下棋,得晚上才回来。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那点藏了大半年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我拿起手机,给陈哥发了条信息:“家里没人,你过来吧。”
陈哥是我在老年大学书法班认识的,比我大两岁,老伴走得早,一个人住。他的字写得特别好,一手行书龙飞凤舞,每次上课,我都喜欢坐在他旁边,看他握笔的姿势,听他给我讲字的结构。慢慢的,我们就熟了,从书法聊到生活,从儿女聊到各自的婚姻。
我跟陈哥说,李建国是个好人,勤快、顾家,对我也没话说,可我们俩之间,少了点什么。年轻的时候忙着赚钱养家,忙着带孩子,根本没心思谈情说爱。现在老了,孩子大了,日子清闲了,我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李建国的世界里,永远是下棋、钓鱼、看抗日神剧,他从来不会跟我聊书法,不会夸我穿新衣服好看,更不会在我难过的时候,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我。
而陈哥不一样,他懂我。他会夸我写的字有进步,会记得我喜欢吃的糕点,会在我跟他抱怨儿子催我带孙子的时候,跟我说“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围着家庭转的老太婆,而是一个被人疼、被人在乎的女人。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是有夫之妇,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种被人理解、被人欣赏的感觉,就像一剂毒药,让我越陷越深。
那天陈哥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盒我最爱吃的桂花糕。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喂我吃糕,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听他给我念他新写的诗。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我甚至傻乎乎地想,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残酷得让我措手不及。
就在我们靠在一起,陈哥低头想吻我的时候,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我猛地抬头,看到李建国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给我买的糖葫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消失,最后只剩下冰冷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傻了,连推开陈哥的力气都没有。陈哥也慌了,他赶紧站起来,手足无措地说:“老李,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李建国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把手里的糖葫芦狠狠摔在地上,红色的糖汁溅了一地,“我倒要听听,你们孤男寡女在我家里,搂搂抱抱的,能有什么好解释!”
李建国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更没跟人动过手,可那天,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冲上去就揪住了陈哥的衣领。陈哥也不是个软柿子,他一把推开李建国,说:“老李,你别动手!我跟桂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李建国气得脸都紫了,他指着陈哥的鼻子骂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老婆跟我过了二十多年,给我生儿育女,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撬我的墙角!”
两个人越吵越凶,最后竟然扭打在了一起。陈哥的胳膊肘撞到了茶几,茶几上的茶杯“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李建国的额头被陈哥的拳头擦到,瞬间红了一片。
我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为了我,像街头混混一样扭打在一起,听着他们的骂声、杯子的碎裂声、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一根弦断了。
我突然就情绪失控了,我尖叫着冲过去,用手使劲推他们,一边推一边哭:“别打了!你们别打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推谁,只是一个劲地喊着“别打了”。可他们两个都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李建国一把推开我,我没站稳,往后倒去,后脑勺狠狠撞在了沙发扶手上。
“桂芬!”
这一声喊,不是李建国,也不是陈哥,而是我自己在混乱中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儿子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李建国站在窗户边,背对着我,我能看到他肩膀在微微颤抖。而陈哥,已经不见了踪影。
儿子告诉我,我晕倒后,李建国就停手了,陈哥趁机跑了,李建国打了120,把我送进了医院。医生说我只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事,可我知道,我心里的伤,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从医院回家后,李建国就搬到了书房去住。他不再跟我说话,不再给我买糖葫芦,甚至不再看我一眼。每天早上,他自己煮点粥,吃完就出门,要么去下棋,要么去钓鱼,直到晚上才回来,回来就直接进书房,锁上门。
我试过跟他解释,试过跟他道歉,我说:“建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可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说:“王桂芬,我跟你过了二十多年,我以为我们俩能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我从来没怀疑过你,因为我觉得,你跟我一样,心里只有这个家。可你呢?你把我的脸,把这个家的脸,都丢尽了。”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扎在我的心上。我知道,我伤他太深了,深到他连原谅我的念头都没有了。
我也试过联系陈哥,可他的电话打不通,微信也被拉黑了。我去老年大学找他,老师说他已经退学了。我去他住的小区找他,邻居说他已经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知道,陈哥是怕了,他怕李建国找他麻烦,也怕自己的名声被毁了。他走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地的狼藉。
这三天,李建国都没回家,我给他发信息,他不回;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每天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地上那片早就擦干净的糖汁痕迹,看着墙上的结婚照,看着照片里年轻的我和年轻的李建国,那时候我们俩都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纯粹。
我后悔吗?我当然后悔。我后悔自己一时糊涂,后悔自己贪恋那点虚无缥缈的温暖,后悔自己亲手毁了自己的家,毁了李建国对我的信任,也毁了自己下半辈子的安稳。
人到中年,什么情啊爱啊,其实都不如一个知冷知热的伴,不如一个安稳的家。我以前总觉得日子过得太平淡,总想着找点刺激,找点新鲜感,可现在我才明白,平淡的日子,才是最珍贵的。
只是,我明白得太晚了。
现在的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我不知道李建国会不会回来,我不知道我们的婚姻还能不能继续,我不知道我的后半生,该怎么过。
我只知道,我亲手种下的苦果,只能由我自己,一口一口地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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