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世间冷暖,从来都是这般赤裸裸的世俗。你风光无限时,总有人挤破头攀附,以结识你为荣;可一朝落魄,便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了警醒世人的反面教材。日头正盛的中午,王平河的手机骤然响起。他瞥了眼陌生号码,随手摁下接听键。“喂,哪位?”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唉?河子?是小河子不?”电话那头的声音粗嘎沙哑,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谁?”“你是不是小河子啊?”对方没答,反倒又追问了一句。“是我。你到底是谁?”王平河皱了皱眉。“我是你炮哥啊!杨大炮!你小子忘了?”“哎哟!炮哥!”王平河语气瞬间热络起来,“你这是什么号啊?我都没认出来。”“甭管啥号了,村口小卖部借的电话。”杨大炮的声音透着股烟火气,“你不跟咱那看守所教官关系铁嘛?我出来后找他要的你号。”“我跟他一直有联系。”“小河子,我听说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发大财了是不?”“哪有发财,瞎混罢了。”王平河笑了笑,“炮哥,你啥时候出来的?咋不提前吱一声,我好去接你。”“接啥接,我知道我自己啥人。”杨大炮嘿嘿两声,话锋一转,带上了点不好意思,“那个……河子,哥给你打电话,是有点事儿想求你帮个忙,你看方便不?”“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你手里头有车不?”“有啊。你要用车吗?”“我要结婚了!”“结婚?好事啊!”王平河一怔,随即笑道。“你忘了?当年咱倆一个号的时候,我跟你念叨过咱村那赵寡妇。”杨大炮的声音软了些,“这些年人家一直等我,我总不能辜负了她。想着趁还能动弹,把婚事办了。”“她一直等你呀?”“你忘了,当年我在里头,她没少去看我……”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应该的,而且办得体面!”王平河连忙接话,“你说要车是吧?要几辆?我给你安排!”“不用多,一辆就够了,能撑个场面就中!”“一辆哪行呢?我给你找两辆。”王平河爽快答应,紧接着问道:“在哪办?我给你找个酒店。”“不用不用,就在村里办,热闹。”杨大炮一口回绝,“你怕是忘了咱村在哪了吧?”“我有点印象。”“这样,你到双子镇之后,打这个小卖部的电话,报我名字,到时候他会告诉你怎么走。”“行。哪天的事?”“下礼拜五。你要是有空,提前来两天也行,咱哥俩好好唠唠。”“肯定到!炮哥你放心,我一定准备到!”王平河挂了电话。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张斌凑了过来,“平哥,这杨大炮是哪路神仙?听着来头不小啊。”王平河瞥了他一眼:“你没听过?”“真没听过。”张斌摇摇头,一脸好奇,“听你这语气,这人不简单?”“何止不简单。”王平河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沉了沉,“严格说起来,这人身上背着两条半人命。”“两条半?!”张斌蹭地一下坐直了,嗓门都拔高了八度,“真的假的?”“你觉得我像是跟你开玩笑?”“两条半怎么理解?”“两个当场上路,还有一个抢救过来了。”“庄河还有这号人物?我小时候经常去庄河打架,从来也没听说过社会上有这号人物啊。”“没听说过吧?我告诉你,以后说话低调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不水,平哥,你给我讲讲。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过这么狠的角色。”王平河看了看窗外的日头,“你吃饭了吗?”“没有呢。”王平河说:“我也没吃呢。”“走,我请你吃饭!找个安静的包厢,你给我好好讲讲这杨大炮的故事。我倒要听听,这两条半人命是怎么来的。”“行。你给我点好吃的,我给你好好讲。这绝对是狠人。现在他出来了,我给你引见引见,你们也认识认识。”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真的假的?平哥,要真像你说的那么狠,我真想和他认识认识。走,我请你吃饭。”王平河站起身,“就去隔壁那家,包厢清静。”两人下楼,进了隔壁饭店的包间。菜没点多少,就俩凉菜几个热炒,倒是开了一瓶白酒。张斌给两人满上,端起酒杯递过去:“平哥,走一个。喝完你可得好好说道说道,这杨大炮,到底是个什么狠人。”王平河跟他碰了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滚入喉咙,才缓缓开口:“这杨大炮,是我当年在号子里认识的。他刚进去那会,闷葫芦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我记得他刚进号那天,我瞅着他面生,就随口问了句,‘你是因为啥进来的?’他耷拉着脑袋,一脸络腮胡子,憋了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就怼了他一句,‘你聋了还是哑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怎么着了?”王平河夹了口菜,慢悠悠道,“那小子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恶狠狠地回了我一句,‘你他妈跟谁说话呢?’”“嚯!”张斌眼睛一亮,“这是个硬茬啊!”“可不是嘛。”王平河笑了笑,“我当时就火了,招呼号里十四五号兄弟,把他围起来揍了一顿,足足打了十分钟。那小子也是条汉子,从头到尾,一声没吭,硬是没服软,没求饶。”“后来呢?”张斌听得入了迷,追问道。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世间冷暖,从来都是这般赤裸裸的世俗。

你风光无限时,总有人挤破头攀附,以结识你为荣;可一朝落魄,便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了警醒世人的反面教材。

日头正盛的中午,王平河的手机骤然响起。他瞥了眼陌生号码,随手摁下接听键。

“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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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河子?是小河子不?”电话那头的声音粗嘎沙哑,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是谁?”

“你是不是小河子啊?”对方没答,反倒又追问了一句。

“是我。你到底是谁?”王平河皱了皱眉。

“我是你炮哥啊!杨大炮!你小子忘了?”

“哎哟!炮哥!”王平河语气瞬间热络起来,“你这是什么号啊?我都没认出来。”

“甭管啥号了,村口小卖部借的电话。”杨大炮的声音透着股烟火气,“你不跟咱那看守所教官关系铁嘛?我出来后找他要的你号。”

“我跟他一直有联系。”

“小河子,我听说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发大财了是不?”

“哪有发财,瞎混罢了。”王平河笑了笑,“炮哥,你啥时候出来的?咋不提前吱一声,我好去接你。”

“接啥接,我知道我自己啥人。”杨大炮嘿嘿两声,话锋一转,带上了点不好意思,“那个……河子,哥给你打电话,是有点事儿想求你帮个忙,你看方便不?”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你手里头有车不?”

“有啊。你要用车吗?”

“我要结婚了!”

“结婚?好事啊!”王平河一怔,随即笑道。

“你忘了?当年咱倆一个号的时候,我跟你念叨过咱村那赵寡妇。”杨大炮的声音软了些,“这些年人家一直等我,我总不能辜负了她。想着趁还能动弹,把婚事办了。”

“她一直等你呀?”

“你忘了,当年我在里头,她没少去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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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而且办得体面!”王平河连忙接话,“你说要车是吧?要几辆?我给你安排!”

“不用多,一辆就够了,能撑个场面就中!”

“一辆哪行呢?我给你找两辆。”王平河爽快答应,紧接着问道:“在哪办?我给你找个酒店。”

“不用不用,就在村里办,热闹。”杨大炮一口回绝,“你怕是忘了咱村在哪了吧?”

“我有点印象。”

“这样,你到双子镇之后,打这个小卖部的电话,报我名字,到时候他会告诉你怎么走。”

“行。哪天的事?”

“下礼拜五。你要是有空,提前来两天也行,咱哥俩好好唠唠。”

“肯定到!炮哥你放心,我一定准备到!”王平河挂了电话。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张斌凑了过来,“平哥,这杨大炮是哪路神仙?听着来头不小啊。”

王平河瞥了他一眼:“你没听过?”

“真没听过。”张斌摇摇头,一脸好奇,“听你这语气,这人不简单?”

“何止不简单。”王平河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沉了沉,“严格说起来,这人身上背着两条半人命。”

“两条半?!”张斌蹭地一下坐直了,嗓门都拔高了八度,“真的假的?”

“你觉得我像是跟你开玩笑?”

“两条半怎么理解?”

“两个当场上路,还有一个抢救过来了。”

“庄河还有这号人物?我小时候经常去庄河打架,从来也没听说过社会上有这号人物啊。”

“没听说过吧?我告诉你,以后说话低调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不水,平哥,你给我讲讲。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过这么狠的角色。”

王平河看了看窗外的日头,“你吃饭了吗?”

“没有呢。”

王平河说:“我也没吃呢。”

“走,我请你吃饭!找个安静的包厢,你给我好好讲讲这杨大炮的故事。我倒要听听,这两条半人命是怎么来的。”

“行。你给我点好吃的,我给你好好讲。这绝对是狠人。现在他出来了,我给你引见引见,你们也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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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平哥,要真像你说的那么狠,我真想和他认识认识。走,我请你吃饭。”

王平河站起身,“就去隔壁那家,包厢清静。”

两人下楼,进了隔壁饭店的包间。菜没点多少,就俩凉菜几个热炒,倒是开了一瓶白酒。张斌给两人满上,端起酒杯递过去:“平哥,走一个。喝完你可得好好说道说道,这杨大炮,到底是个什么狠人。”

王平河跟他碰了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滚入喉咙,才缓缓开口:“这杨大炮,是我当年在号子里认识的。他刚进去那会,闷葫芦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我记得他刚进号那天,我瞅着他面生,就随口问了句,‘你是因为啥进来的?’他耷拉着脑袋,一脸络腮胡子,憋了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就怼了他一句,‘你聋了还是哑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

王平河夹了口菜,慢悠悠道,“那小子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恶狠狠地回了我一句,‘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嚯!”张斌眼睛一亮,“这是个硬茬啊!”

“可不是嘛。”王平河笑了笑,“我当时就火了,招呼号里十四五号兄弟,把他围起来揍了一顿,足足打了十分钟。那小子也是条汉子,从头到尾,一声没吭,硬是没服软,没求饶。”

“后来呢?”张斌听得入了迷,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