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炮眼里泛起点光,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光景:“后村那片地,我瞅了,有十多亩多呢。你要是把它盘下来,夏天咱种菜,冬天咱猫冬,跟街坊邻居打打麻将、斗斗地主,多舒坦?你说你成天刀尖上舔血,那叫过日子吗?早晚得把自个儿混没了!钱这玩意儿,挣多少是多?够花就行!”说着,他端起酒碗,又往王平河碗里斟了些:“来,我敬你!咱俩这都快两年半没见了,今儿个必须喝痛快!”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酒液入喉,辣意窜遍四肢百骸,杨大炮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对了,后村还有个姓张的寡妇,人老好了,还带个六岁的娃。我瞅着跟你挺般配,等我这边婚礼办完,明儿下午我去帮你打听打听,要是没嫁人,咱就撮合撮合!到时候你盖个大瓦房,娶了媳妇,再生个大胖小子,不比你混社会强?”王平河哭笑不得,摆摆手:“行了行了,先别操心我的事。你到底想求我干啥?”杨大炮挠挠头,脸上的醉意褪了几分,露出点局促来:“我想找个活儿干,你那边要是有合适的,给我找一个?”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其实我手里也有点钱,是在号里攒的那点工钱。但我琢磨着,给人打工不如自己干。”王平河眼睛一亮:“那简单,你想干点啥?我给你投点资,本钱我出,挣了算你的,赔了算我的。”“那哪行?”杨大炮急了,嗓门又大了起来,“这叫啥事儿?甩料才干这缺德买卖!挣了钱得先还你本钱,剩下的再归我,该算多少利息算多少利息,这才是人干的事!”王平河看着他这股子认死理的倔劲儿,忍不住笑了:“行,依你。那你想干啥?”“我想把俺村后边那片地包下来,大概十五六亩。”杨大炮眼神亮得吓人,像是揣着个天大的盼头,“种地!老赵可是把好手,村里都喊她‘土专家’,还去邻村指导过呢!我想先包地,再买俩牲口,头一年肯定费钱,等第二年有收成了,就好了。”他搓着手,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河子,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借我六万?等将来挣了钱,我一定连本带利还你!”“六万?”王平河嗤笑一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我给你拿十万!”他放下碗,拍了拍杨大炮的肩膀:“你这婚礼刚办完,我也没带多少现金,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来。咱俩之间,别提什么还不还的,先用着!”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你这是瞧不起我?”杨大炮脸一沉,猛地站起来,炕都被他震得晃了晃,“是不是觉得有俩臭钱就牛逼了?忘了咱哥俩在号里咋互相照应的了?”“你急啥?”王平河拽着他坐下,“我不是那意思。”“我不管你啥意思!”杨大炮梗着脖子,眼里泛红,“这钱我借,但是必须还!最多五年,我指定连本带利给你还上!你要是不认,这朋友咱就没得做了!”王平河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心里头暖烘烘的,笑着点头:“行,依你!五年,我等着!”两人这才又坐下,重新满上酒。炕桌上的花生米越吃越少,酒碗里的酒却越添越满。从号里的鸡零狗碎,聊到出狱后的磕磕绊绊,再聊到往后的日子,俩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后半夜。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给土炕镀上了一层银霜,俩大老爷们的鼾声,和着窗外的虫鸣,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踏实。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村里就热闹起来了。虽说杨大炮和赵寡妇都是二婚,没办什么大场面的仪式,但架不住村里的乡亲们热情。原本棚子底下只摆了八张桌,后来人越聚越多,又加了四张,十二张八仙桌挤得满满当当,还是有人站着等座。五辆奔驰依旧停在门口,在朝阳底下闪着光。村里人围着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说这车得值一百万,有说像拖拉机似的就四个轱辘的,也就万把块。杨大炮和赵华站在门口迎客,俩人脸红扑扑的,压根不知道这奔驰是啥稀罕物,只觉得这车“个头大,颜色亮”,比村里的拖拉机体面多了。快到中午的时候,村里那个快七十岁的老支书,自告奋勇当了司仪。没有舞台,就在赵家的门槛上摆了张方桌,老支书往桌后一站,清了清嗓子,扯着沙哑的嗓门喊:“吉时到!新人拜堂咯!”杨大炮穿着那件米黄色的皮夹克,赵寡妇穿着一身新做的红布褂子,俩人并肩站在门槛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拜天地!”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俩人稀里糊涂地对着院子磕了个头,惹得院里一阵哄笑。“二拜高堂!”赵寡妇的二舅坐在太师椅上,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地摆手:“免了免了,孩子们心意到了就行!”“夫妻对拜!”老支书一声喊,杨大炮和赵寡妇红着脸对视一眼,慢慢凑到一起。院里的起哄声越来越大,有人喊“亲一个!亲一个!”,赵寡妇羞得直往杨大炮身后躲,杨大炮却梗着脖子,一把搂住她,“吧唧”一口亲在了她脸上。院里顿时炸开了锅,笑声、叫好声差点掀翻了棚顶。赵寡妇捂着脸,眼泪都笑出来了。这场没排场、没规矩的结婚典礼,就在这一片哄笑中,热热闹闹地办完了,前后不过十五分钟。礼毕开席,村里的流水席,讲究的就是个实惠。炖得软烂的猪肉粉条,油汪汪的炸带鱼,鲜嫩的炒鸡蛋,还有一大盆凉拌猪头肉,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
杨大炮眼里泛起点光,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光景:“后村那片地,我瞅了,有十多亩多呢。你要是把它盘下来,夏天咱种菜,冬天咱猫冬,跟街坊邻居打打麻将、斗斗地主,多舒坦?你说你成天刀尖上舔血,那叫过日子吗?早晚得把自个儿混没了!钱这玩意儿,挣多少是多?够花就行!”
说着,他端起酒碗,又往王平河碗里斟了些:“来,我敬你!咱俩这都快两年半没见了,今儿个必须喝痛快!”
酒液入喉,辣意窜遍四肢百骸,杨大炮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对了,后村还有个姓张的寡妇,人老好了,还带个六岁的娃。我瞅着跟你挺般配,等我这边婚礼办完,明儿下午我去帮你打听打听,要是没嫁人,咱就撮合撮合!到时候你盖个大瓦房,娶了媳妇,再生个大胖小子,不比你混社会强?”
王平河哭笑不得,摆摆手:“行了行了,先别操心我的事。你到底想求我干啥?”
杨大炮挠挠头,脸上的醉意褪了几分,露出点局促来:“我想找个活儿干,你那边要是有合适的,给我找一个?”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其实我手里也有点钱,是在号里攒的那点工钱。但我琢磨着,给人打工不如自己干。”
王平河眼睛一亮:“那简单,你想干点啥?我给你投点资,本钱我出,挣了算你的,赔了算我的。”
“那哪行?”杨大炮急了,嗓门又大了起来,“这叫啥事儿?甩料才干这缺德买卖!挣了钱得先还你本钱,剩下的再归我,该算多少利息算多少利息,这才是人干的事!”
王平河看着他这股子认死理的倔劲儿,忍不住笑了:“行,依你。那你想干啥?”
“我想把俺村后边那片地包下来,大概十五六亩。”杨大炮眼神亮得吓人,像是揣着个天大的盼头,“种地!老赵可是把好手,村里都喊她‘土专家’,还去邻村指导过呢!我想先包地,再买俩牲口,头一年肯定费钱,等第二年有收成了,就好了。”
他搓着手,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河子,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借我六万?等将来挣了钱,我一定连本带利还你!”
“六万?”王平河嗤笑一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我给你拿十万!”
他放下碗,拍了拍杨大炮的肩膀:“你这婚礼刚办完,我也没带多少现金,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来。咱俩之间,别提什么还不还的,先用着!”
“你这是瞧不起我?”杨大炮脸一沉,猛地站起来,炕都被他震得晃了晃,“是不是觉得有俩臭钱就牛逼了?忘了咱哥俩在号里咋互相照应的了?”
“你急啥?”王平河拽着他坐下,“我不是那意思。”
“我不管你啥意思!”杨大炮梗着脖子,眼里泛红,“这钱我借,但是必须还!最多五年,我指定连本带利给你还上!你要是不认,这朋友咱就没得做了!”
王平河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心里头暖烘烘的,笑着点头:“行,依你!五年,我等着!”
两人这才又坐下,重新满上酒。炕桌上的花生米越吃越少,酒碗里的酒却越添越满。从号里的鸡零狗碎,聊到出狱后的磕磕绊绊,再聊到往后的日子,俩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后半夜。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给土炕镀上了一层银霜,俩大老爷们的鼾声,和着窗外的虫鸣,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村里就热闹起来了。
虽说杨大炮和赵寡妇都是二婚,没办什么大场面的仪式,但架不住村里的乡亲们热情。原本棚子底下只摆了八张桌,后来人越聚越多,又加了四张,十二张八仙桌挤得满满当当,还是有人站着等座。
五辆奔驰依旧停在门口,在朝阳底下闪着光。村里人围着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说这车得值一百万,有说像拖拉机似的就四个轱辘的,也就万把块。杨大炮和赵华站在门口迎客,俩人脸红扑扑的,压根不知道这奔驰是啥稀罕物,只觉得这车“个头大,颜色亮”,比村里的拖拉机体面多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村里那个快七十岁的老支书,自告奋勇当了司仪。没有舞台,就在赵家的门槛上摆了张方桌,老支书往桌后一站,清了清嗓子,扯着沙哑的嗓门喊:“吉时到!新人拜堂咯!”
杨大炮穿着那件米黄色的皮夹克,赵寡妇穿着一身新做的红布褂子,俩人并肩站在门槛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一拜天地!”
俩人稀里糊涂地对着院子磕了个头,惹得院里一阵哄笑。
“二拜高堂!”
赵寡妇的二舅坐在太师椅上,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地摆手:“免了免了,孩子们心意到了就行!”
“夫妻对拜!”
老支书一声喊,杨大炮和赵寡妇红着脸对视一眼,慢慢凑到一起。院里的起哄声越来越大,有人喊“亲一个!亲一个!”,赵寡妇羞得直往杨大炮身后躲,杨大炮却梗着脖子,一把搂住她,“吧唧”一口亲在了她脸上。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笑声、叫好声差点掀翻了棚顶。赵寡妇捂着脸,眼泪都笑出来了。这场没排场、没规矩的结婚典礼,就在这一片哄笑中,热热闹闹地办完了,前后不过十五分钟。
礼毕开席,村里的流水席,讲究的就是个实惠。炖得软烂的猪肉粉条,油汪汪的炸带鱼,鲜嫩的炒鸡蛋,还有一大盆凉拌猪头肉,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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