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芬这时候正好买菜回来,一看林悦在门口,立马把菜篮子一扔,冲上来就要撒泼:好啊,你还敢上门!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把房子吐出来!不然我今天就撕了你!
嫂子,你最好冷静点。
林悦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不想让你儿子知道他爸是个什么货色,你就闭嘴。
让他进来。
林浩在屋里喊了一声,声音低沉得可怕。
客厅里,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林浩瘫坐在沙发上,指着那个黑铁盒,双眼通红地看着妹妹:你早就知道了?
爸什么都跟我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打什么哑谜?
刘芬急了,冲过去把沙发底下的黑铁盒拖出来,一把抓出里面的纸张。
她看了一眼,愣住了。
再看一张,脸色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纸,那是高利贷的还款凭证,还有一封封手写的悔过书。
每一张悔过书下面,都签着林浩的名字,还按着红手印。
这……这是?
刘芬结巴了。
林悦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八度,指着林浩:嫂子,你一直以为这五年是因为咱爸瘫痪了,哥才辞职回家的,对吧?你错了!
是因为哥他在外面赌博,欠了网贷和高利贷,被人追债追到单位,工作丢了!
他是没地方去了,才躲回爸那里的!
你胡说!
刘芬尖叫道,转头看向林浩,老林,你说话啊!这不是真的!
林浩抱着头,痛苦地呜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悦没有停,她的情绪也压抑到了极点,眼圈开始泛红:这五年,你看似在尽孝,其实是在吸血!爸每月的退休金五千多,加上医药费报销,根本花不完。钱呢?都被你拿去拆东墙补西墙了!那个铁盒子里,全是爸这几年替你还债的记录!
还有!林悦从自己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房产抵押合同的复印件,狠狠拍在桌子上,三年前,你是不是偷了爸的身份证和房本,想把那套房子抵押出去借高利贷?
如果不是信贷公司打电话核实被爸接到了,那房子早就不是咱们家的了!
刘芬彻底傻眼了,她看着那个平日里老实巴赫、唯唯诺诺的丈夫,感觉天旋地转。
爸是为了保住这最后一点家底,才把房子过户给我的!
林悦的声音带着哭腔,爸跟我说,如果房子留给林浩,不出两年,绝对会被他输个精光。
到时候,你和嫂子,还有咱侄子,住哪儿?睡大街吗?
爸求我,求我当这个恶人。林悦指着林浩,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他说,只要房子在悦悦名下,林浩就不敢乱动。悦悦心软,不会看着哥哥一家流落街头的。
哥,你摸着良心问问,爸对你是不是仁至义尽?那三百万的房子,是爸留给你的最后一道保命符,不是给你去赌的资本!
林浩终于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为我还得上的……我不敢跟刘芬说……爸……爸啊……
这一刻,所有的“孝顺”面具被撕得粉碎。
原来那每日的端屎端尿背后,藏着的不是反哺的深情,而是愧疚、躲避和对父亲积蓄的觊觎。
老林头在病榻上,不仅要忍受身体的痛苦,还要忍受看着儿子一步步深陷泥潭的绝望。
他用最后的一点清醒,布了这个局,用不公的遗嘱,锁住了儿子继续堕落的门。
刘芬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堆还款单据,眼神空洞。她想起这几年林浩总是神神秘秘,总是说钱不够花,原来窟窿都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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