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因特朗普的觊觎,格陵兰岛不断冲上国际热搜。格陵兰岛是世界上最大的岛屿,面积高达216万平方公里,比世界上80%的国家的面积都大。格陵兰岛目前属于丹麦,是丹麦的海外省份。
世界上有两个岛屿的名字取反了,早些年在读维京人开拓史的时候,对于这两个起错了名字的地方就印象深刻。一个植被茂盛,本来应该叫“绿岛”的叫成“冰岛(Iceland)”一个冰天雪地是真正的“冰岛”,又被叫成“绿岛(Greenland)”,里面充满了北欧海盗的谎言。
在中世纪的北大西洋上,维京人的长船划破凛冬的海浪,将冒险的足迹印刻在两片与世隔绝的土地上。冰岛,这片被刻意冠以“冰”之名的沃土,与被粉饰为“绿”色的格陵兰冰原,共同书写了一段充满谋略、挣扎与消亡的殖民史诗。
丹麦王国在17世纪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国家,是北欧的老大。那时的丹麦、芬兰、瑞典、挪威、冰岛以及格陵兰岛,都是丹麦王国的领土,后来丹麦王国不断衰落,这些地区纷纷独立,只有格陵兰岛一直在丹麦王国内。
一、 冰岛:以“冰”为名的定居乐土
公元9世纪中叶,北欧的土地早已不堪人口膨胀与部族纷争的重负,维京人驾着长船,开始向北大西洋深处探寻新的家园。
861年,挪威航海家纳多德在一次风暴中偏离航线,意外闯入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岛屿,他将此地命名为“雪岛”,却未做过多停留。数年后,瑞典人戈达尔·斯瓦松率船抵达,环岛航行后命名“戈达尔岛”,但同样没有建立定居点。真正改写冰岛命运的,是挪威人弗洛基·维尔格达松。868年,弗洛基带着明确的殖民目的前往这座岛屿,他一路追踪候鸟,却在抵达后遭遇严酷的冬季——冰川封锁海湾,牲畜因饥饿与严寒大批死亡。绝望的弗洛基登上山顶,只见冰原茫茫,遂将其命名为Ísland(冰岛)。返回挪威后,他极力贬低这片土地,试图将其塑造成一片不宜居的冰狱,以此独占这片沃土。
然而,弗洛基的船员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消息:他们发现了肥沃的草地与丰饶的渔场。谎言终究抵不过生存的诱惑,874年,挪威贵族英格福尔·阿尔纳松带着家人与奴隶,驾船驶向冰岛。他遵循维京传统,将圣柱抛入海中,任由洋流指引定居之地,最终在法赫萨湾的南岸登陆,建立了冰岛的第一个永久定居点。
紧随其后的,是一波又一波来自挪威、爱尔兰的移民。他们带来了农耕技术与畜牧文化,在冰岛的平原上开垦农田,饲养牛羊,甚至建立起了议会阿尔庭——这是世界上最早的议会之一。移民们划分土地,形成独立的部族社群,在这片被刻意抹黑的土地上,构建起了一个自给自足的北欧社会。中世纪暖期的温和气候,更是为冰岛的殖民发展提供了助力,让这片被冠以“冰”名的岛屿,成为了维京人在北大西洋的重要据点。
二、 格陵兰:以“绿”为饵的殖民幻梦
冰岛的殖民成功,点燃了维京人向更西方探索的野心,而格陵兰的发现与殖民,始终与一个名字紧密相连---红发埃里克。
埃里克本是冰岛的一位部族首领,因卷入部族冲突、接连杀人,于982年被判处三年流放。按照维京法律,他不得踏足冰岛本土,于是,他驾着长船,向西航行,去寻找传说中被贡比约恩瞥见的“西方陆地”。
历经数月的航行,埃里克的船队终于抵达了格陵兰的西南海岸。彼时正值中世纪暖期,这片土地的南部沿海地带,在夏季会褪去冰雪的覆盖,露出成片的绿色草地,溪流潺潺,适合放牧与耕种。埃里克敏锐地意识到,这片土地若想吸引移民,必须有一个充满诱惑的名字。于是,他将其命名为Grænland(格陵兰),意为“绿色之地”。
随笔说下,与北太平洋弱势的暖流不同,北大西洋暖流起始于墨西哥湾强劲的热带季风,而在北半球北美东海岸没有太平洋西海岸那么多岛屿的阻挡,温热的海流带来温暖的气候,所以即使比我国最北漠河纬度还高的北欧地区,冬天也比我国东北温暖,夏天更不用说了。
说回埃里克。
三年流放期满后,埃里克返回冰岛,开始大肆宣扬格陵兰的“沃土”:那里有广袤的牧场,有取之不尽的木材,有丰富的海豹与海象资源。在他的鼓动下,25艘长船载着约500名移民,于986年启程前往格陵兰。最终,14艘船成功抵达,他们在西南沿海建立了东定居点与西定居点,以放牧、狩猎和与欧洲的贸易为生---海象牙、海豹皮与北极熊毛皮,成为了格陵兰殖民社群的经济支柱。
巅峰时期,格陵兰的北欧移民数量达到约4000人,他们修建教堂,设立主教区,甚至与挪威王国建立了宗藩关系。埃里克的儿子莱夫·埃里克松,更是从格陵兰出发,继续向西航行,成为了首个抵达北美大陆的欧洲人,开启了维京人对“文兰”的短暂探索(今日在北美哈德逊湾与大西洋间的拉布拉多半岛,莱夫将这个丰饶的岛屿命名为文兰(Vinland),位于现美国东北角新英格兰地区和加拿大拉布拉多半岛之间)。
三、 殖民命运的殊途:存续与消亡
同样是维京人的殖民之地,冰岛与格陵兰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命运终点。
冰岛的殖民社群得以延续,得益于其相对均衡的生态系统与灵活的社会结构。尽管土地贫瘠,但渔场与牧场足以支撑人口的繁衍;阿尔庭的存在,让部族间的矛盾得以通过协商解决,避免了内部分裂。13世纪后,冰岛虽先后臣服于挪威与丹麦,但其独特的语言与文化从未消亡,最终在20世纪赢得独立,成为一个主权国家。
而格陵兰的北欧殖民社群,却在中世纪后期逐渐走向消亡。14世纪起,全球气候开始转冷,小冰期的到来,让格陵兰的气温骤降。冰盖不断扩张,吞没了南部沿海的绿地,牧场沦为冻土,牲畜大批死亡;海冰的增加,不仅阻断了狩猎的路径,更切断了格陵兰与欧洲的贸易航线---海象牙的贸易被非洲象牙取代,更是让殖民社群的经济彻底崩溃。
此外,移民们固执地坚守北欧的农耕与畜牧传统,拒绝融入当地因纽特人的狩猎文化,失去了适应环境的最后机会。到15世纪,格陵兰的北欧定居点逐渐销声匿迹,教堂倾颓,房屋被冰雪掩埋,曾经的“绿色之地”,重新变回了一片冰原。当欧洲探险家在16世纪再次抵达格陵兰时,只找到了定居点的废墟,却不见一个北欧移民的身影。
其实本质上还是气候因素,冰岛裹在北大西洋暖流之中,又有格陵兰高大的冰原阻挡来自北冰洋的寒流,而格陵兰深入北极圈,暖流分支过来已是强弩之末。
四、 地名背后的殖民智慧与历史回响
冰岛与格陵兰的命名与殖民史,是维京人智慧与野心的缩影。弗洛基以“冰”为名,试图劝退他人,却意外促成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移民潮;红发埃里克以“绿”为饵,吸引同胞远赴冰原,却终究没能抵挡住自然的伟力。
这两片土地的命运,也印证了殖民的残酷真相:人类的谋略,在自然环境的变迁面前,终究是渺小的。如今,冰岛以“冰与火之国”的美誉闻名世界,格陵兰则成为了丹麦的自治领地,冰盖之下,仍埋藏着维京人殖民时代的遗迹。那些充满谎言的地名,早已超越了最初的谋略,成为了北大西洋上,一段关于冒险与生存的永恒记忆。
五、特朗普不是为了格陵兰的石油和稀土,是在为全球变暖未雨绸缪
石油也好,稀土也好,实际上美国并不缺,尤其稀土,很多国家都有,缺的是提纯技术,美国每年也将大量的稀土运到中国提纯。
格陵兰岛85%的地方,被冰盖覆盖。格陵兰岛气候严寒,夏季气温为5度,冬季为零下50度。该岛的冰盖平均厚度为2300米,最厚处为3415米,冰盖体积为300万立方公里。若全部融化全球海平面会上升7.5米,几十万平方公里陆地,会被海水淹没。
去冰盖2300米厚的地方打井挖油挖稀土?特朗普不会这么傻。
不管人类怎么努力,搞多少新能源新技术,我们都清楚全球变暖是不可逆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未来北半球南部地区,会热得不适宜人类生存。北极航道冰溶路开,会是下一个人类争夺热点地区。
对特朗普的毫无掩饰的贪婪,加拿大、丹麦都是毫无办法,即使欧洲国家集体反对。一个敢深夜派兵抓另一个主权国家的民选总统、在公海抓扣他国游轮、一口气退出60多个国际组织的霸权国家,绝大多数国家还真拿他没办法。在特朗普心中,格陵兰是一定要拿到手里的,“这对美国很重要”。他心里会想: 我对付不了中国,还拿捏不了你们?
六、给中国的启示
美国现在就像闯进博物馆的蛮牛,横冲直撞,根本没有人能够约束它。这仍是一个丛林社会,还是要看谁的拳头大。礼崩乐坏,战后秩序和规则因为美国的不负责任,已经分崩离析,世局正在重新洗牌。
对中国是挑战,也是机遇。
北极中国肯定是要插一脚的,关键是怎么插入,不能总是在外边蹭蹭。
现在还不能用拓疆扩土的方式,比如像有的网友提出的趁俄罗斯没落,接管西伯利亚,至少在一段时间内还不现实。
美国吞并格陵兰会在特朗普的任期内,时间不会太久,而且本来美国在格陵兰就有军事基地有驻军。那一刻也是北约解体的开始,那些欧洲国家尤其北欧小国会因此瑟瑟发抖,而历史上、天然的对俄罗斯的恐惧,他们会另找庇护。当前世界,谁有能力跟美国掰手腕?答案不言而喻。
政治、经济上的衰落、社会的撕裂,欧洲正在走下坡路,用特朗普的话说,连“欧洲文明”都在走向危险。有些国家为了自保,一定会寻求外部力量。这是我们进入的好时机。
估计接下来的两年,会有很多欧洲国家来中国。谈什么,怎么谈,都要有所准备。经济上可以扩大对欧洲尤其北欧一些国家的投资,新能源、AI中低端技术可以转让,消化国内多余的产能,那么这些国家,是不是可以让渡一些政治权利,比如租借给我们一些基地做北极科研?军事上,为保护将来的北极航道安全,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走出去,收保护费“保护”他们?
我们错过了大航海时代,这一次重新洗牌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正好站在巅峰,该轮到我们做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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