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他摇着头,眼神涣散,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定有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道长!大师!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老道士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怜悯,但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穿梭两界,本就是逆天而行。需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七星连珠,乃是百年一遇的天时。地利……想必王爷已经知晓。至于人和……”
他顿了顿,看着萧砚风惨白如纸的脸,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
“需以命为祭,凶险万分,十死无生。王爷,执念太深,恐生心魔。逝者已矣,还请节哀顺变。”
说完,老道士不再多言,拂尘一甩,飘然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萧砚风一个人。
他靠着书架,缓缓滑坐在地。
百年之后……
以命为祭,十死无生……
“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苍凉和绝望。
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
他抱着头,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肩膀剧烈地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像受伤野兽的哀鸣。
不知过了多久。
萧砚风慢慢抬起头。
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没了方才的癫狂和绝望,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眼底深处,疯狂燃烧的、不顾一切的火焰。
百年?
他等不了百年。
十死无生?
那又如何。
没有她的世界,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推开书房的门。
外面天色已暗,星子初现。
他踉踉跄跄,朝着王府深处,那口吞噬了阮瑶光的深井走去。
侍卫想要跟上,被他厉声喝退。
“退下!不许跟来!”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违抗,只能远远跟着。
萧砚风走到井边。
井口的石板依旧歪斜着,井水幽幽,倒映着天上残缺的月亮,和几颗稀疏的星子。
夜风很凉,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站在井边,低头看着幽深的井水,水中倒映出他憔悴不堪、胡子拉碴的脸。
“瑶光……”
他低声唤,声音轻柔,像是在呼唤情人的梦呓。
“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你?”
“你告诉我啊……”
井水无声,只有风吹过井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萧砚风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阮瑶光依偎在他怀里,看着星空,曾说过的话。
那时她刚来不久,总想家,缠着他问,怎么才能回去。
他逗她,说既然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再跳一次崖,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她当时气得捶他,说才不是跳崖,是七星连珠的时候,不小心从山上滑下去了。
他还笑她,说书看多了,满脑子奇思妙想。
她嘟着嘴,很认真地说:“我们那儿有句话,叫‘穿越需天时地利人和’。我当初来,是七星连珠加坠崖。你要想过去,也得找个类似的绝境试试?不过很危险的,可能会死哦!”
当时他只当是玩笑,捏了捏她的鼻子,说:“我才不去。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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