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姨前阵子生病住院,病得不轻。那段日子,女儿和女婿跟长在医院似的,轮班守着,喂饭擦身,陪聊解闷,把大姨照顾得妥妥帖帖。
可另一边,儿子和儿媳呢?连面都很少露,电话也稀稀拉拉,仿佛忙得脚不沾地,一点空都抽不出来。
后来大姨出院了,身体慢慢恢复。谁也没想到,她悄悄去了一趟银行。
到了周末,她把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全都叫回家吃饭。饭桌上,大家一开始还说说家常,气氛看着挺融洽。等吃得差不多了,大姨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她把纸袋往女儿女婿面前一推,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楚:“这里是六万块钱。我住院那些天,多亏了你们俩没日没夜地照顾。这钱,是妈谢谢你们的。”
女儿女婿一下子愣住了,赶紧推辞:“妈,您这是干嘛!照顾您不是应该的嘛?这钱我们不能要!”
大姨摆摆手,语气很坚决:“应该归应该,但妈心里有数。你们的好,妈都记着。这钱,你们必须收下,就当是妈的一点心意,也是你们应得的。”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坐在另一边、脸色已经开始不对劲的儿子儿媳,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分量一点也不轻:“至于你们俩,这钱,就没份了。不是妈偏心,也不是妈的钱多得没处花。我住院一个多月,你们来看过几回?帮过什么忙?既然你们觉得自己的事比生病的妈还重要,那妈的好处,你们自然也就不用惦记了。”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女儿女婿捧着那沉甸甸的纸袋,眼圈泛红,又是感动又是不安。儿子儿媳的脸,则是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想辩解几句,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大姨这手“论功行赏”,真是干脆利落,一点不含糊。她没吵没闹,没在背后抱怨,就用最实际的方式,把“谁付出,谁得到”的道理摆在了明面上。
这事传开以后,家里亲戚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大姨做得太直,伤了和气;但更多的人,包括我,觉得大姨做得太对了。
家人之间的情分,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它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有人愿意放下手里的事,来到你身边;是在你虚弱的时候,有人不嫌脏不怕累地伸手搀扶。女儿女婿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养儿防老”,而儿子儿媳的缺席,也让大姨彻底看清了冷暖。
那六万块钱,买不来健康,更买不回亲情。但它是一杆秤,清清楚楚地称出了儿女们心中的分量。它也是一个宣告:父母的爱不是无条件的馈赠,它同样需要子女用真心和行动来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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