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观近鉴宋朝人•518·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南唐后主李煜(一)
李煜(937-978),字重光,被周世宗柴荣和宋太祖赵匡胤“吓死”的南唐第二位皇帝李璟的第六子,本名“从嘉”。《宋史·卷四百七十八·列传第二百三十七·世家一·南唐李氏》有传。
本传记,李煜小时候聪明颖悟,喜读书、写文章,工书画,通晓音律。最初封“安定郡公”,经累次升迁,以“诸卫大将军”官职任“副元帅”,封“郑王”。
李璟继位南唐帝位之初,任命弟弟、“齐王”李景遂为“元帅”,住在“东宫”,“燕王”李景达为“副元帅”,在父亲李昪的灵柩前立下盟约,在自己百年之后由弟弟继承皇位,朝堂内外一切政事,都由李景遂参与决策;同时,任命自己的长子李冀为“东都(扬州,今江苏扬州)留守”,后又立李景遂为“太弟”,李景达为“齐王”、元帅,李冀为“燕王”、副元帅。
李冀镇守京口(今江苏镇江市京口区)的时候,后周军队征伐南唐淮南地区,吴越国协助宋朝围攻常州(治今江苏常州),李冀指挥南唐军队将其击败。而李景达驻扎濠州(治今安徽凤阳),却兵败逃回。
其后,南唐不敌后周,割让濠、寿(治今安徽寿县)、泗(治今安徽泗县)、楚(治今江苏淮安)、光(治今河南潢川)、海(治今江苏连云港)等六州之地给后周,李璟改任李景遂为洪州(治今江西南昌)元帅,封“晋王”,任命李景达为抚州(治今江西抚州)元帅,立李冀为太子。
但时间不长,李景遂去世,几个月后李冀也去世,李璟于是立李从嘉为“吴王”。
宋太祖建隆二年(961),李璟将南唐的都城从金陵(今江苏南京)迁到洪州,立李从嘉为太子,由其“监国”。
当年六月,李璟去世,李从嘉承袭父亲南唐“国主”之位,仍以金陵为都城,改名“李煜”,因母亲钟氏的父亲名“泰章”,不称母亲为“太后”,而是立母亲为“圣尊后”,立妻周氏为“国后”。
一切安定之后,李煜派户部尚书冯谧到宋朝京城汴梁(今河南开封),向宋太祖进贡金器二千两、银器二万两、纱罗缯彩三万匹,且有其携带表章,向宋太祖奏报继承父亲之位的想法:
臣本是先父的儿子之一,内心惭愧没有什么才能,自出学校,即疏远了利禄之事,受到父兄的荫庇、抚育,以优游岁月为乐,仰慕孤竹国伯夷、叔齐让国之高义,想追随远古隐士巢父、由许之余尘,并把这种真诚想法奏告给了臣父,绝非虚词,很多人也知道。
但是,没想到臣的兄长相继去世,次第相推,臣父认为臣能够遵守法度规矩,又在在世的儿子中是母后亲生,且年岁最长,就把国事委托给臣。
及至臣父暂赴豫章,将臣留居金陵,正储副之位,分监抚之权,臣担心不能承担重任,经常深自勉励,却没有想到臣父离世,竟须承袭主位,继承祖业,又不敢过于哀痛而毁灭生命。
然而,想起臣父君临江表近二十年,中间用心国政,一直想释去负担,臣亡兄文献太子从冀准备继位,已经下定决心,而周世宗敦促劝勉,意旨深刻,提出的议论因之停息。
及至陛下以煌煌之姿接受上天的符命,对臣的恩情更加真诚深厚,臣正对子孙发出誓言,须报答必须如日光临照之恩,而臣虽然承继了国主之位,却一向视之如敝屣,这并不是为了沽誉邀名,又岂敢忘了身上的重任,只有坚守作为臣子的节操,上奉天朝,如臣稍易初心,辄萌异志,岂独不遵于祖宗,实当受谴于神明。臣主一国之生灵,赖九天之养育,更何况陛下怀柔义广,温养仁深,臣必借清光,更逾往日,远凭帝力,下抚旧邦,得获宴安,得从康泰。
但臣担心,吴越国邻于弊土,近有深仇,犹恐敌向封疆,或生纷扰;虽然臣必会自严官民,终不先有侵夺,免结嫌隙,扰乱陛下,仍担心其巧肆如簧之舌,编造谣言,虚构事实,潜行诡诈,敬请陛下明鉴,告显其是非之理,使臣得以宁安。
宋太祖下诏答复了李煜——自从李煜的父亲李璟划江内附,周世宗给李璟发诏书都直书其名,至此,宋太祖因李煜立为南唐国主,开始在下诏时不在诏书中直呼他的名字,以示对他的尊重。
李煜的使臣到达汴梁时,恰逢宋太祖的母亲昭宪太后杜氏下葬,李煜得讯,又派户部侍郎韩熙载、太府卿田霖汴梁进贡。
三年,宋太祖下诏给李煜,宋朝横海、飞江、水斗、怀顺各军有亲属在南唐的,令其全部渡江北上,与军兵团聚。
其后,李煜每次得知朝廷出兵得胜及有喜庆之事,必派使臣慰问进贡,有大庆,更以“买宴”为名,另献珍贵器物,有大凶礼,也另献贡助;李煜有母妻之丧,宋朝则派遣使臣前去吊祭。
乾德元年(963),李煜给宋太祖上表,请求在诏书中直呼其名,宋太祖下诏“不许”。
二年,宋太祖下诏给长江以北各州,准许各州百姓及各产盐的“监”(略当于后世之“场”)的盐户沿江砍柴捕鱼、过江贸易。此前,宋朝在江北设置了两国贸易的专门场所“榷场”,因之禁止商人渡江南去及百姓沿江砍柴,这年江南地区发生饥荒,宋太祖特意解除了禁令。
三年,李煜向宋太祖进献银二万两、金银龙凤茶酒器数百件。
开宝四年,李煜又将占城[即占婆补罗(“补罗”梵语意为“城”),简译占婆、占波、瞻波,据有北起今越南河静省的横山关,南至平顺省潘郎、潘里地区,王都为因陀罗补罗(今茶荞)]、阇婆(又作爪洼国、叶调、诃陵、阇婆、呵罗单、耶婆提,其境主要在今印度尼西亚爪哇岛一带)、大食国(中古时期时阿拉伯人所建立的伊斯兰帝国,极盛期疆域东起印度河及葱岭,西抵大西洋沿岸,北达高加索山脉、里海以及法国南部,南至阿拉伯海与撒哈拉沙漠)所送礼物贡献给宋太祖,又派其弟李从谦奉上珍宝器用金帛作为贡品,且“买宴”,数量都是此前进贡的两倍。
当年冬,因宋太祖将在汴梁城举行祀天大典,又派其弟李从善来进贡。
李从善进贡之前的当年二月,宋朝已攻灭以广州(今广东广州)为都城的南汉,李煜得知消息,“惧”,感到害怕,因之给宋太祖上表,请求将自己的“唐国主”称谓改为“江南国主”,“唐国”印为“江南国”印,又上表请求以后赐予的诏书“呼名”,宋太祖“许之”,予以允准。
以上请求得到宋太祖的批准后,李煜又贬损制度,在南唐下发的文书不再称“旨”,改称“教”;改宰相所在的机构“中书门下省”为“左右内史府”,“尚书省”为“司会府”,“御史台”为“司宪府”,“翰林院”为“文馆”,“枢密院”为“光政院”;所封的王为“国公”,官号也多所改易。
五年,宋太祖的生日“长春节”,另进贡铜钱300贯,之后成为常例。
宋太祖则把李从善留在了汴梁,赐予宅第一所,授官职“泰宁军(治兖州,今山东兖州)节度使”。
当年,李煜又进贡米麦二十万石。
但是,李煜“虽外示畏服,修藩臣之礼”,实际却整治武器装备,招募军兵,暗中为与宋朝作战做准备。
宋太祖见李煜如此,担心难以控制,命令李从善向其晓谕自己的旨意,让李煜到汴梁朝见自己,李煜却不来,只是进贡地方特产。
六年,宋太祖赐予南唐米麦十万石,以赈济其饥民。
宋太祖赵匡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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