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1月2日深夜,山东峄县的戏台子上正唱着《风波亭》,台下坐着国民党整编第26师的中将师长马励武。
这哥们听得那是如痴如醉,但他压根没想到,就在几十里外的风雪地里,蒋介石二公子蒋纬国费尽心血攒出来的“第一快速纵队”,正被人架在火上烤。
这哪里是听戏,分明是给自己的仕途唱了一出送终曲。
咱们把日历翻回那个寒风刺骨的冬天。
当时的局势那叫一个黑云压城,虽然苏北那边咱们赢了,但蒋介石和坐镇徐州的薛岳根本没当回事。
在薛岳眼里,华东野战军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于是他大手一挥,搞了个“鲁南会战”计划,分三路大军齐头并进,想把华野主力一口吞了。
这其中最硬的那颗“核桃”,就是马励武带的中路军。
这支部队有多豪横?
说出来吓死人。
“第一快速纵队”那是蒋纬国的心头肉,是在战车团的基础上扩编的,拥有美制M3A3坦克24辆,美式榴弹炮48门,还有几百辆大卡车。
在那个大部分中国老百姓连自行车都没见过的年代,这配置简直就是“外星人军团”。
薛岳的算盘打得震天响,觉得靠这身行头直插临沂,共军只有挨打的份。
面对这块硬骨头,华野司令部里的气氛一度很紧张。
陈毅和粟裕对着地图看了半宿。
按常规打法,应该先捏两翼的软柿子,比方说右翼的整编51师或者左翼的冯治安部。
可是粟裕偏偏不信邪,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直接“掏心”,专打最强的马励武!
这招背后,其实藏着一段隐秘的故事。
原来左翼的国民党指挥官张克侠、何基沣,其实是咱们的地下党。
要是打他们,那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而且容易暴露同志身份。
粟裕看准了这一点,决定利用这个情报差,集中兵力给骄狂的马励武来个“瓮中捉鳖”。
既然不能打自己人,那就只能委屈马励武当这个冤大头了。
马励武输就输在一个“傲”字上。
他太迷信手里的美式装备了,觉得共军全是土枪土炮,根本不敢跟他正面硬刚。
在往峄县推进的时候,他甚至没把部队完全展开,还优哉游哉地跑到县城里去过元旦、看大戏。
他哪里知道,一张大网已经悄悄张开了。
1月2日晚10点,好戏散场,真正的“大戏”开锣。
华野主力突然发起全线猛攻,马励武想回师部指挥,结果发现路早就被切断了。
这时候,如果这支机械化部队能迅速突围,或许还能活命。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连老天爷都站在了华野这一边。
1月4日,鲁南地区突然降下了罕见的雨夹雪。
这对步兵来说也就是冷点湿点,但对于重达十几吨的坦克和离不开轮子的重炮、汽车来说,这就是噩梦。
本来就被切断了退路,现在又碰上了烂泥地,那些平时威风凛凛的“美式铁老虎”,瞬间变成了趴在泥坑里的“死王八”。
蒋介石引以为傲的机动优势,直接归零。
更有意思的事儿还在后头。
当时国民党空军拼命想给被围部队空投物资,指望他们能撑住。
粟裕得知后,立刻命令战士们在阵地上铺设假的地空联络标志。
结果你猜怎么着?
天上的国民党飞行员傻乎乎地把大批美式罐头、弹药,甚至刚出炉的大饼,精准地投到了解放军的阵地上。
战士们吃着敌人的补给,打着敌人的坦克,这仗打得那叫一个痛快。
战场上的画面太魔幻了。
陷入泥潭的坦克动弹不得,解放军战士虽然没受过正规反坦克训练,但咱们脑子活啊。
没穿甲弹?
那就用炸药包塞履带;没燃烧瓶?
那就抱着用稻草扎的火把去烧。
甚至有猛人拿着铁锹、洋镐冲上去,把坦克的观瞄镜和天线给砸烂了。
那些平时牛皮哄哄的国民党坦克兵,看着这群不要命的“泥腿子”,心态当场崩了,有的还没开几炮就举手投降。
战斗结束后的场景,让赶来视察的陈毅和粟裕都看呆了。
漫山遍野都是被俘获的重装备,24辆美式坦克、89门各种重炮、474辆汽车…
这些东西在当时那是绝对的“战略级资产”。
要知道,在此之前,华野全军的重武器加起来,可能都没这一仗缴获的多。
鲁南战役,历时18天,歼敌5.3万。
但这不仅仅是一次歼灭战,更是一次“输血式”的胜利。
这一仗的影响太深远了,甚至改变了华东战场的生态。
粟裕没把这些宝贝当废铁,而是立刻做了一个极具前瞻性的决定:组建“特种兵纵队”。
这不是现在说的特种兵,而是指坦克、炮兵、工程兵这些技术兵种。
司令员由起义将领、炮兵专家陈锐霆担任。
那些被俘的国民党技术兵,经过教育改造,转眼就成了操作这些美式装备的解放军教官。
这支用缴获装备武装起来的部队,后来成了华野攻坚的重锤。
在后来的豫东战役、济南战役,特别是淮海战役中,正是这些曾经属于国民党的重炮,把黄百韬、杜聿明的兵团轰得七零八落。
正如那首歌里唱的:“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鲁南战役就是这句话最生动的注脚。
马励武不仅送了人头,还顺手帮解放军完成了从“小米加步枪”到机械化正规军的华丽转身。
这场雨雪中的大捷,让人民军队的一只脚,踏进了现代战争的门槛。
1963年4月,那个爱听戏的马励武被特赦释放,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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